灭掉烟,上车。
当时时间太短,迟恒没能找出他在看谁。
直到他成为路琼的老公,站在她身边。
迟恒在久远的记忆中拽出一个画面:“没记错的话是三年前,你普利策获奖的第二天。”
……
陆明霁今晚也挺忙,不说他背后的陆家、傅家,单就他自己门户成立琅域,将琅域壮大到现在这个阶段,就足以被圈里人高看。
这个人端着酒找他碰个杯,那个人笑着上前跟他聊两句,一晚上都不得闲。
路琼玩游戏喝酒喝得有些猛,酒劲后上头,嫌屋里闷,宴会步入正轨,暂且没她什么事,她就找个能看到陆明霁的露台吹风透气。
腿边的小圆桌上有一杯柠檬苏打水,一杯粉色帕洛玛。
她什么都没想,就放空自己盯着陆明霁。
吱呀一声轻响。
隔壁露台门打开。
魏锦航打着电话进露台:“工作忙,过段时间就回。”
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些什么,魏锦航将手机挪远耳朵。
几个数后,约摸着听筒里那人唠叨完又挪回耳边:“知道了妈,我——”
他稍顿,接上:“陆明霁结婚那是因为他女朋友跟他求婚了,等我女朋友什么时候也跟我求婚我就结。”
事实上他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
糊弄着挂断他妈的电话,魏锦航如释重负地呼口气。
久坐办公室颈椎一堆毛病,他按着脖子转着活动,一扭头,一激灵:“我操!”
路琼笑眯眯地朝他挥挥手:“嗨。”
魏锦航吓得心怦怦跳,声音都有点发颤:“你什么时候来的?”
路琼给个大致答复:“在你来之前我就在了。”
“……”
那岂不是听到了他那句瞎话。
魏锦航捂着胸口,咳两声:“那什么,我是要打发我妈才说成是你求婚的。”
路琼含着吸管喝口苏打水,咽下去:“说是我求婚也没错,的确是我先问他要不要结婚的。”
路琼和陆明霁结婚的内幕,鲜为人知。
但魏锦航,还有陆明霁那群发小在他抖露出的信息里,都断定是他求的婚。
现在女主角亲自辟谣,是她先主动。
魏锦航一个嘴快:“那陆明霁没乐死?”
路琼笑:“没有,把我轰走了。”
不仅没乐,都要被她气死。
“他就嘴硬,心里比谁都软。”
“我知道。”
按理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魏锦航一个朋友不宜掺和,但有些话他积压在心不吐不快:“路琼,既然都结婚了,你就对陆明霁好点。”
爱一个人就仿佛在她身上装有雷达。
无论置身于多喧嚷的场合中,都能轻而易举找到她。
陆明霁在与人聊天的间隙朝偷看他的路琼递个眼神。
路琼大方抛个飞吻给他,然后斜向魏锦航:“嗯?”
“陆明霁他真挺喜欢你的。”魏锦航翻出一件压箱底的旧事:“你们分手得有三年了吧,你一个电话他就飞纽约去找你了。”
路琼挂在脸上的盈盈笑意散去,她侧过身面向魏锦航。
魏锦航烟瘾上来,问路琼介不介意,后者摇头,他掏出烟盒,点上一根:“只要见过陆明霁那天的样子,没人会忘记。”
所以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时候他们正在陆明霁办公室讨论项目,陆明霁手机进来一个电话,魏锦航从铺满桌的文件资料最先找到他手机,递给他前他看到来电显示,IP属地是美国。
陆明霁接过手机后,人的神态就不太对。
说不上来。
非要形容就是濒死的人看到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又怕是虚幻一场,不敢相信的感觉。
陆明霁没叫他们出去,接起电话,沉默着。
很久很久他都没有说话,五分钟后,他贴在耳边的手机拿下来。
外套都没拿,大步走出办公室。
在他办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觑,不懂陆明霁怎么回事。
只有魏锦航猜到原因。
魏锦航想,路琼肯找他,就可能是和好的信号,陆明霁这一趟最少去一周。
结果第二天晚上,他去陆明霁办公室拿落下的一份文件,进去就看到陆明霁仰靠在沙发上。
还是走之前的那身衣服。
胳膊挡在眼睛上,哪都没打理,下巴一圈青色胡茬,人挺潦倒。
陆明霁是魏锦航生平所见最精致的男人,从未见过他那种能被称之为“邋遢”的模样。
魏锦航就又猜到是怎么回事。
他恨铁不成钢,骂陆明霁:“都分手多少年了,一个电话你就飞过去,她万一是拨错呢!”
他骂得很难听:“陆明霁你贱不贱!”
要换平时,谁这么骂陆明霁一准没好下场。
魏锦航那么侮辱他,他都很平淡,不置一词。
跟抽走一股劲儿似的。
人都萎靡下来。
魏锦航骂完就后悔,他坐到陆明霁对面:“你说你图什么,恋爱三年分手三年,时间上扯平该能忘了吧?”
陆明霁还是不吭声,如果不是起伏的胸膛证实他还在呼吸,与死人也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