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补充道:“小姐脸也很红,像喝醉了一样,站都站不稳,世子爷很快跟过来,只是衣服歪歪扭扭的,脸上还有巴掌印,他试图哄小姐,可是小姐没理他,骑着马就走了……”
梅夫人心中大骇,久久地瞪着眼连呼吸都不能。
脸红,喝醉,站不稳……
楚宥敛衣服歪扭,巴掌印……
这……这难道,楚宥敛没控制自己对玉儿犯下了兽行?!
嘎嘣一声,梅夫人掰断了筷子,面容微微扭曲,又在芭蕉和樱桃疑惑的目光中,勉强平静下来。
“那天什么都没发生,”她的脸上挂上阴沉的笑,“我不想听到任何有关玉儿的风言风语,你们懂吗?”
樱桃心中一顿,垂头道:“奴婢明白,请夫人放心。”
芭蕉也慌乱道:“是,奴婢一定谨记在心!请夫人放心。”
等樱桃和芭蕉离开了,梅夫人彻底沉下脸:“我说呢,楚宥敛近日怎么买了那么多衣服首饰给玉儿……这个混账!混账!”
梅夫人气得整夜未眠,次日一早本想找颜玉皎问清原委,但她才走到半路,就开始心疼颜玉皎,不忍当面揭开颜玉皎的伤疤,害她痛苦。
梅夫人就准备一把锋利的刀,塞进腰带,沉着脸去了郯王府。
郯王妃一无所知,见到梅夫人后还拉着她去赏花:“丽织,快来,本妃养的睡莲开得极好。”
梅夫人哪有赏花的心思,把刀往桌案上一插,强忍怒气:“王妃真是好雅兴,到底是自己儿子占了便宜,所以才这般不在乎。”
郯王妃没听懂,但知道梅夫人是在阴阳怪气,道:“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少庸又惹玉儿生气了?”
梅夫人冷呵一声,本想立即开口大骂楚宥敛畜牲,见四周都是侍从,到底给了郯王妃面子,忍下来。
郯王妃便让侍从们都离开了。
梅夫人唾弃道:“我早就看出世子爷对玉儿心怀不轨,可我想着他们多年情谊,世子爷会敬重玉儿,起码也会等婚后再和玉儿……谁曾想世子爷竟然……可真是无耻至极!”
郯王妃听出梅夫人的意思,却不太相信,蹙眉道:“少庸爱重玉儿,应当不会做下此等狂悖之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梅夫人冷哼一声,便将颜玉皎这些时日的异常都一一说出来。
郯王妃听完,也迟疑起来,就派人把楚宥敛唤过来。
其实郯王妃不相信楚宥敛会强行冒犯颜玉皎,她心知肚明,楚宥敛喜欢颜玉皎,疼爱还不及,又怎会在婚前做出这等事?
奈何楚宥敛到了之后,听完梅夫人的话,竟然立即跪地,承认了。
“那日我得了风疹,神志不清,一时没能藏住心意,冒犯了娇娇,是我的过错,近日已经准备聘礼,想登门求娶娇娇,没有告知父王母妃,是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郯王妃怔在原地,久久失语。
梅夫人气得快晕过去,指着楚宥敛手微微颤抖:“你,你……”
楚宥敛垂下眼,神情懊恼:“少庸甘愿受罚,也不求伯父伯母能够原谅我,只求娇娇能见一见我,我那日实在无状,吓到了她,这几日她都不肯见我,我送的东西也不肯收……都怪我不好,我实在太喜欢娇娇了,每日都想娶娇娇做妻子……”
李锦在一旁叹道:“世子爷近日茶饭不思,人都消瘦了,他对颜小姐是真心喜欢的,唉……”
楚宥敛嗓音隐隐哽咽:“是我太鲁莽了,娇娇还没有接受我,我就忍不住亲了她……可我实在害怕,伯母已经为娇娇相看人家,文臣和武将,唯独没有我……我怕娇娇喜欢旁人,眼里再也没有我……”
“亲?你只是亲了娇娇……”梅夫人立马知道自己误解了,颜玉皎并没有和楚宥敛有夫妻之实。她稍稍放松下来,但又瞬间提起眉毛,“亲也不行,娇娇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你怎么能胡乱亲她呢?”
郯王妃干咳一声,应和道:“丽织说的对,玉儿才及笄,对你的心思也是一无所知,你应该循序渐进,如此猪突猛进,实在荒唐……”
梅夫人越听越不对,怎么郯王妃这意思是支持楚宥敛追求玉儿?
楚宥敛瞧了梅夫人一眼,立即俯身把脑袋磕在地板上,声音重闷,额头磕出红印:“我喜欢娇娇,自小就把娇娇当成妻子看待,还望伯母能够给我一个机会!”
郯王妃拿起团扇遮住下半张脸,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他今日这出戏演的有些夸张了……但丽织好像还挺吃这一套?
梅夫人吃软不吃硬,此刻还有些气闷,但比最初赶到郯王府想要打死楚宥敛时好多了。
只是当初她不想女儿嫁给仇敌的孙子,也不想女儿知道自己的身世,于是万般纠结下,颜玉皎待选夫婿的名单,她压根就没考虑过楚宥敛,谁知楚宥敛竟然借此机会问到她面前,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毕竟两家关系如此亲密,她没理由不考虑楚宥敛这么优秀的儿郎。
此刻她只能避而不答,道:“世子爷快请起,臣妇受不起如此大礼,有话我们好好说!”
楚宥敛垂着狭长的眸眼:“我肆意妄为,冒犯娇娇,与娇娇有了肌肤之亲,本应受罚,伯母不必推脱。”
梅夫人脸色黑了黑:“望世子爷谨言慎行,这等损伤娇娇名誉的话,以后还请不要再说。”
楚宥敛立即点头应是,此刻他已经没了哽咽,也顺从地站起身。
然而他才正了正身形,就趁机给梅夫人陈述利弊,推销自己。
“樊将军是武将,何会元以后会是文臣,伯母为娇娇挑选的男子身份气质截然不同,所以我实在不明白,我文武双全,无论书生气还是豪武力都兼而有之,比什么樊将军何会元都要从容,为何伯母不考虑我做娇娇的未婚夫婿?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伯母不太放心?”
梅夫人和郯王妃对视一眼,纷纷沉默不语,最终搪塞道:“玉儿当你是兄长,你们不合适。”
楚宥敛却笑了:“我不明白,我算是娇娇哪门子兄长?”
梅夫人又不吭声了。
郯王妃看了看他二人,到底是为楚宥敛说了话,道:“丽织,你是怎么想的呢?其实京城少有儿郎比少庸更好,我觉得他和玉儿很般配。”
梅夫人此刻方确定了:“王妃,你是如何想的?你竟然真的愿意让玉儿交给世子爷?”
郯王妃点了点头:“你知道的,我喜欢玉儿。”
梅夫人不禁有些动摇,瘫坐在椅子上蹙眉沉思默想。
得到母妃的支持,楚宥敛紧张眸眼微微放松,道:“我发誓,此生都会如我父王一般不纳妾,无外室,全部身家也都会交给娇娇打理,娇娇若是想家,尽可以探望岳父岳母,婚后我事事都随娇娇喜欢,若是娇娇担忧身份差距,我改日就向圣上请旨,册封娇娇为郡主,无论金钱还是地位,我都可以给娇娇……”
梅夫人原本有些心动,结果听到楚宥敛得寸进尺,喊她“岳母”了,她不由冷笑一声:“臣妇会考虑的,世子爷可以打住了。”
楚宥敛只得停住,却装得更加颓丧可怜:“这些话我更想对娇娇说,我能感觉到娇娇是喜欢我的,她只是碍于所谓兄妹情面,不好意思承认,伯母可否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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