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越想越恶心。
她得赶紧离开这里，否则要是她一时没憋住暴脾气，怕是会直接上手给徐妙丽一巴掌——让她先把上辈子的伯乐之恩给还了。
“时间快到了，我得赶紧过去了。”
徐妙丽一听她想走，慌乱之中又抬起头看向远处墙角后的秦子贤，正如她后来拍戏时，每次忘记台词就会看向导演，仿佛视觉对接就能连接大脑云端似的。
接收到秦子贤的信号后，徐妙丽又一次拉住了唐棠，小声道：“你让代考小心点，要是被抓了，千万别供出你，不然可就麻烦了。”
唐棠目光中透露着无语。
果然，都不用着她去费心思布局，徐妙丽自然而然就已经代入了视角，她仅仅需要再推一推，演一演，恐怕那两位就真把自己当黄雀在后的猎人捕手了。
“好，我会让她小心的，放心吧。”
唐棠双眼笃定，差点她都信了真有这么个人。
确认信息后，徐妙丽心里默默舒了口气，她握紧唐棠的手，手心的汗却比唐棠还要多：“嗯嗯，那就没问题，肯定不会出事的，她们都很专业。”
“嗯，你也加油。”
唐棠皮笑肉不笑，把手抽出来后，转头离开走廊，继续往前走。
不用她回头看，肯定也能猜到徐妙丽现在的动向：必然是飞奔过去，告诉秦子贤一切妥当。
走进考室，唐棠这才发现这节课压根没什么人选。得亏学分低，没人看得上，否则要是和那两人撞在一起，怕是还没这么简单搞定。
摸出铅笔，放好水杯。
试卷比她想象的要难，一个多小时的作答时间很紧张，唐棠全身心投入其中，直到交上试卷，心里都在想最后的那道分析开放题。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走进两个保安。
他们立即走到监考的助教面前，低语了几句后，一起走到唐棠面前，要求她出示证件。
商科的考室并没有连在一起，门外的走廊不知道从哪里堆积了一波眼熟的同专业留学生。
其中几人瞪大眼睛，低声窃窃：
——他们不是说是代考吗？
——你听谁说的？
——我也不知道，就门口有人在聊，刚好听到这边有声音，我就跟着过来看看……
唐棠毫不意外。
上一世就是徐妙丽散播谣言，弄得她代考被抓后人尽皆知，没想到这一次，他们还是准备给她了社会性死亡这一套。
倘若真的成功了，怕是吃准了唐棠的死要面子，下一步就是劝她赶紧退学，反正家里也不需要她真的学到什么，享受人生就行了之类的。
“Student Card.”
她从包里掏出学生卡，面前的三人比对了很久后，互相对视一眼，又拿出对讲机确认。
唐棠也不着急，身正不怕影子歪，白的总不能说成黑的，没作弊就是没作弊。
就在一片尴尬之际，徐妙丽梨花带雨，拉着秦子贤跑了过来，她那句“唐棠不可能做这种事”都快蹦出嘴边了，却一眼撞到了教室内的情景。
徐妙丽：？
秦子贤：？
唐棠注意到动静，转过头来，看着两人比吃了苍蝇还难受的表情，露出一个坦然的微笑，还用嘴形贴心告诉他们。
“不用担心，我、没、事。”
她脸上透露出无辜，心里已经在狂笑。
门外，徐妙丽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坏了，计划大失败。
徐妙丽没有想过事情会如此发展，她一瞬间都忘了继续演戏，转头慌乱地看向秦子贤，还用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拉了拉他的下摆。
“我真的听到她说了有代考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唐棠改变了主意，她……会不会是她打小抄才……”
“闭嘴——之后再说。”
秦子贤紧着喉咙叫停她的自曝。
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又得重新想个主意拿捏唐棠。秦子贤越想越怄气，连带着对徐妙丽都升起不满。
真是个猪队友。
他就知道不应该让徐妙丽去问，这女人除了购物买东西打扮自己，其他一件事都办不好。
教室内，女助教又简单查验了唐棠的外套口袋，以及她带进教室的随身物品，确认无误后，她礼貌道歉，并准予唐棠离开。
“It‘'s OK”，唐棠笑着拿起水杯往外走。
刚一出门，她就见到表情复杂的两人。
秦子贤反应快，立即破开人群，做出一副“正牌男友”的态度，绅士地替两人引出一条路离开。
徐妙丽实在憋不住疑惑，就在她快要问“代考去哪里”时，唐棠先一步开了口。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来劝我好好考试，我今天肯定就要交代在学术法庭了。”
走在两人身后的秦子贤听到这句话，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还真是队友的问题。
徐妙丽嘴角都僵住了，双瞳无神，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演员的自我修养：“没事就好……”
面具下，徐妙丽的灵魂在张牙舞爪：
——劝你的话，你还真听啊？
——你倒是没事了，我有事啊！
趁着徐妙丽石化的间隙，唐棠潇洒挥手：“我就先回了，司机还在等我呢，下学期见！”
撂完话，唐棠踩着骑士靴就往楼下走。
厚实的皮革跟都变得轻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