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爱恨情仇,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就如一开始的宋朝和无辜死在路上的母亲和妹妹。
月月沉默着,把从刺客身上搜剿的银子摆在了他面前离开了。
宋朝心里仿佛被什么触了一下,兴许这武林盟主,他确实可以当一当。
……
那四个逃走的刺客不顾重伤的身体,在城中兜起了圈子。
不是他们不想回去接受救治,但是实在怕把敌人也引了回去。
到时候就真是死到临头了。
一圈又一圈,他们看谁都像尾随他们的敌人,专挑僻静难走的小路走,筋疲力尽也不敢停下,直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而这时月月已经吃了两顿饭,喝了两碗牛乳,舒舒服服的窝在床上呼呼大睡。
宋朝习惯性的伸出两指放在月月鼻子下面,感受到热气,他冷硬的轮廓都跟着变得柔和。
给她盖好被子,宋朝上房顶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想过去想以后,想了很多很多。
直到又过了一个时辰,他看见一个小身影蹑手蹑脚的从客栈溜了出去……
那四个刺客回到千影楼时已经狼狈的如同丧家之犬。
负责此事的堂主看他们一直没回,就知道任务一定是失败了。
听他们说为了摆脱身后跟踪之人,带着伤在城里绕了几个时辰,堂主冷哼一声,“哼,还不算蠢得无药可救,行了,歇着去吧。”
四人听他说完松了口气,刚松到一半,身后房门像被火药炸开了一样。
木屑飞溅,如同腊月的飘雪,纷纷扬扬间,一个蒙面小人儿拎着锤子走近。
“打劫!”
四个刺客一回头,看见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这不是白天那小孩吗?”
“真是她!我们、我们还是被跟踪了……”
没等堂主勃然大怒骂他们几个蠢货,月月先摆了摆手,“胡说,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土匪。”
虽然她这身高无法掩盖,虽然她连身衣服都没换。
但她主打一个死不承认。
毕竟她宋大哥是要当盟主的人,他们可是名门正派。
卖卖草纸就算了,怎么可能打劫呢?
“快点,把钱交出来!”
长着两撇小胡子的堂主冷笑着拔刀,“我不管你是谁,但今天,你注定会成为一个死人!”
他施展着千影楼独门绝学,步伐诡异的向她靠近。
月月就看见无数道残影在周围出现,围着她左左右右前前后后,让人分不清真切,但又越离越近。
那四个刺客其中之一不由得惊呼,“这就是咱们千影楼最高等级的秘籍,千影绝杀步吗?”
“果真神秘莫测!我等什么时候才能攒够贡献,习得此等绝学!”
“是啊,咱们千影楼的人,大多数都是为了这个绝学来的。”
“堂主真是武功盖世,对付那个小土匪都是大材小用,估计只需要一招,就可以把她斩……斩、额,斩……”
斩于马下这四个字没说出来,因为他看见鬼影莫测的堂主终于靠近了那小土匪,然后被一锤子锤到了半空,又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安静,窒息般的安静。
堂主连痛呼声都没好意思发出,咬紧牙关硬扛了回去。
他无法接受在下属面前丢人,倔强的爬起来又开始了。
这次那四个刺客都看清了。
堂主靠近,然后小土匪拎着锤子原地转圈圈。
残影打不着,堂主又飞了。
就、就这?
四个刺客你看我我看你。
现在退出千影楼,还来得及吗?
这次堂主血都被打出来了,但他依旧倔强,生生咽了回去。
再靠近,再打飞。
直到一道暗笑声响起。
宋朝实在忍不住了,这场面实在过于滑稽。
但堂主却眼前一亮,他杀不了这个怪小孩,还杀不了这人吗?
他就不信,人人都能破他的千影绝杀步!
他当即转换目标,誓言要自己挣回脸面!
在不断靠近的残影中,宋朝邪笑着抓了把香炉里的香灰。
随着香灰飘洒,一个实心的人影浮现。
宋朝手上一抖,利剑出鞘,长腿轻抬一脚踹到剑柄上。
闪着血光的长剑发出嗡鸣声,如同一道寒光穿透,堂主被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他不敢置信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第304章 我在武林世界当土匪13
四个刺客:……
“你、你们还说你们不是白天的人!”
刺中堂主胸口的剑,就是白天架在他们脖子上的剑啊!
虽然这个叫宋朝的也蒙了面,但衣服都没舍得换一件吗!
还有露出来的那双眼睛,黑洞洞狠辣辣的,看到哪都好像要把人的血肉挖出来。
“还有那个小的,搜钱财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月月把堂主身上的银票塞进怀里,都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否认了。
这时宋朝把剑从堂主身上拔了下来,还温热的血喷溅出来,有几滴落在了他脸上,衬得他更像恶鬼罗刹。
“既然你们认出我们了,那我就只能杀人灭口了!”
“唔唔!”
刚才多嘴的那个刺客丧失了话语权,其他三个刺客恨不得用全身的力气堵他的嘴。
“没有!不认识,不认识……”
“对、我们就是认错人了!”
“你们只是平平无奇的土匪而已!”
“唔唔!”
被堵嘴的那个刺客,已经窒息的翻起了白眼……
这一晚上,千影楼遭受了重大损失。
所有人眼看着钱财全部落入别人口袋,后厨养的鸡都痛失两个热乎的蛋,地皮好像都被刮了一层。
各大堂主本来还想一较高下,躺下几个后,纷纷安静如鸡,陷入了对本门绝学的怀疑中。
至于千影楼楼主……
还因为白天跑茅厕跑的腿肚子转筋,歇在山上没回来。
第二天一早,他听见消息回来时,千影楼大部分帮众已做鸟兽散。
专司探听刺杀的一代名门,就此没落衰退。
……
月月和宋朝回客栈时,金头还睡的呼噜连天。
宋朝看看金头,看看月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月看见他的眼神,疑惑道:“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想为什么你不打呼噜。”
如果她也打呼噜,自己就不用时常探她鼻息了。
月月:……
“你居然盼着偶这么可爱乖巧伶俐软萌的女孩子打呼噜?”
宋朝:???
“……你对自己到底有多深的误解?”
月月:٩(๑`^´๑)۶
气鼓鼓。
宋朝看着她鼓动的双颊,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他还是不经事的淘气小子,娘亲和妹妹也还在世。
娘亲操持着茶摊的生意,偶尔,会在烧水的灶台下给他和妹妹埋几个红薯。
在一碗茶水只能卖一文钱的贫瘠生活中,烤的香喷喷的红薯就是能点缀梦乡的美味。
而他总是把自己的藏起来,故意去抢妹妹的吃。
在妹妹气的鼓鼓的,要哭不哭时,再把自己的烤红薯塞到她手里。
他的恶趣味总是会讨娘亲的骂,只是现在回想,那骂声和烤红薯一样,都像是灭成死灰的灶火。
温度逝去,无法追回。
月月看他依旧坐在那,一样的姿势,一样的面无表情,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死寂的深潭,让人心里发紧。
她偷偷问追华,“他在想什么?”
追华沉默片刻道:“……在想被骂。”
月月:???
居然还有人有这么奇怪的偏好。
她喝干净桌上的茶水,又清了清嗓子,用清甜的嗓音道:“你个傻大个!”
宋朝:???
突然被骂的人都气笑了,目光终于有了焦点,人也活了过来。
他咧着嘴回击,“你个小矮子!”
“傻大个!”
“小矮子!”
……
金头在他们的吵嘴中缓缓睁眼。
看见两人之间的桌子上,堆了数不尽的财宝,又缓缓把眼睛闭上,嘴里嘟囔了一句,“这梦,好奇怪啊。”
在金头自动认领阿猫阿狗后的第三天,他们三个又去了江湖盟会。
十万两白银只多不少(抢的)。
门派一百人将将够了(算上所有小萝卜丁和中风瘫痪的胡大爷)。
门派占地百顷也足够(算上后山的乱坟岗有一百五十顷呢。)
恰巧那管事的还是五日前那位,他做梦都没想到他们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准备好,惊的手脚都不利索了。
金头扬眉吐气的敲了敲桌子,“快点,我们等着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呢?我们大哥可是要竞争武林盟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