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枫阳力气不支,眼看闪着寒光的刀锋离自己喉咙越来越近。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凌厉的风声在耳边响起,而后一条长腿直接把方旬一脚从沈枫阳身上踹出了老远。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平地惊雷,“别动,警察!”
而方旬早在被踹开后就立刻爬起来跑了。
他看大事不好,急忙窜了出去。
杀人的事不急,只要留的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没有丧尸的世界固然好,可这严苛的社会秩序也真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方旬知道自己一旦抓住就是死路一条,赶紧拼死逃跑。
沈枫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女人大腿一迈,从他身上跨了过去,向着那背影追了过去。
身后还有几个警察也紧随其后,呼啦啦的都跑了。
沈枫阳还呆坐着,又是一个人扑了过来,把他紧紧的抱住了。
“别、别杀我!”
沈枫阳下意识的求救呼喊,只听得沈长留,心脏像被揪在了一起似的疼。
“不怕,是大哥,大哥来带你回家……”
“大哥?”
沈枫阳已经被吓傻了,可他听得出大哥的声音,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安全了。
他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后怕一起涌来,沈枫阳抱着他大哥嚎啕大哭,一如多年前,他向他大哥哭诉自己一个人独守的黑暗。
沈长留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他的害怕并不比沈枫阳要少。
他不敢想,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听月月的出门找他,自己没有报警让警察出警,或者月月没有跟他交换手表,那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姜静追了前面的黑影许久,可还是追丢了。
她看出了他左腿有伤,可他对深山老林却格外熟悉,这样的雨夜都能如履平地,而且非常懂得隐匿和逃脱,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实在追不上人,如果她现在请求支援封山的话,只怕等封山的人来了,犯罪分子也早就逃了出去。
她心有不甘,可也只能打道回府。
一行人回到警局开始复盘今天的案子。
沈枫阳的情绪还没稳定下来,双眼含着眼泪欲掉不掉,委屈的要命。
看着忙碌的众人,他突然想起是打头的一个女警救了他。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看见了在场的唯一一个女警察。
沈枫阳披着沈长留的外衣,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个、谢谢你啊。”
姜静回头看他,本来严肃的表情都不由得带上了两分笑意。
“沈枫阳先生,怎么我每次看见你,你都是在哭啊。”
虽然不合时宜,可她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念叨着,不光哭,还总是哭的……这么好看。
第35章 救救这个纨绔!14
沈枫阳这次哭的可比上次还要惨,虽然现在已经止住了,可还含着眼泪欲掉不掉。
可能哭的时间太长了些,本来风流的桃花眼已经又红又肿,此刻眼巴巴的看着她道谢,活像一只在外面挨了欺负的金毛犬。
沈枫阳也没想到这居然还是个熟人,这不是上次正好撞见他躲角落里哭的那个女警察吗!
他有些羞囧的变了神情,“是你?我、我平时不是很爱哭啊!我可是有名的混世魔王,这两次都是巧合!”
每次哭都被她看见,她不会以为自己其实就是个哭包吧?
沈枫阳双手插兜挺了挺腰板,想挽回一些自己已经濒临破碎的形象。
姜静好笑的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看的沈枫阳脸上的温度都升高了,可她还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浑身都散发着湿漉漉软绵绵的气息。
“好好好,我信我信。”
这就明显是敷衍了,沈枫阳气的一咬牙,一扭头气哄哄的走了。
有了这么个小插曲,沈枫阳倒是缓过来了些,他的神经也从那下着大雨的深山老林慢慢回到了温暖的室内,身上的寒意也散去了不少。
沈长留做完笔录出来,脸色依旧不好看。
根据警察们提供的信息,他知道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那人的警惕性和反侦查性都出奇的高,根本没有留下什么信息和证据。
他打晕沈枫阳后没有开他的车出市,反而是换了辆套牌的破旧面包车。
那面包车还是赃车,很久之前就挂了丢失,那辆车已经被拖回来了,可车上没有找到任何的指纹和毛发。
警察们也去了于若雪说的那个酒吧,于若雪还在那,已经喝的人事不知。
这事和她到底有没有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一切都不好下定论。
沈长留掐了掐自己眉心,眼眸中有风暴在酝酿。
他不敢想象,如果那人一次不成却不放弃,逮到机会再次行凶该怎么办?
那人没落网之前,这种可能会一直存在。
而他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把沈枫阳控制在视线范围内。
焦灼和担心让他的思路也跟着像一团乱麻一样,他只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无法保护自己家人的安全。
又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哪怕先下手为强,可要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他也要护住自己要护的家人。
昏昏欲睡的月月看他脸色不好,走过去用热乎的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掌,“爸爸,叔叔会没事的,因为有月月在哦。”
沈长留的思路被打断,看着月月担心的目光,叹息了一声。
不可以,如今他的家人都还在,他不能做错事。
沈长留把她抱进怀里,“嗯,爸爸相信你。”
今天如果不是有月月在,恐怕他现在还一无所知的躺在家里睡觉。
而沈枫阳恐怕已经悄无声息的死在了那人的刀下。
“还好有你在,月月。”
沈长留的脸上是柔软的温柔和疼爱,他从心里觉得,收养月月,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照顾,恐怕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
沈枫阳也听大哥说了刚才的情形,是月月救了他的命。
心里感激也好感动也罢,对月月的喜爱在这时彻底达到了顶峰。
他也从没见过如刚刚那样慌乱害怕的大哥,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已经岌岌可危濒临倒塌。
这样被人担心惦记的感觉,让沈枫阳心里满登登的。
他把头靠在了他大哥的肩膀上,一家人在一起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平稳和温情。
姜静忙完手头的事也赶紧走了过来,看他们一家三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不由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耽搁,不然恐怕一个家会就此破碎。
能够守护一个家庭的平安与幸福,可能就是她身为警察的最大意义。
可她现在不得不打破这画面,“沈先生,我想再问你一些问题,你有没有观察到,那个嫌疑人左腿上的是否有伤?或者你和嫌疑人打斗时,有没有伤到他的左腿。”
“我没伤到他,他至于他有没有腿伤……”
沈枫阳闻言认真思索了一会,刚才的事像回放一样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忍住自己的情绪,仔细的去回忆任何一个细节和片段。
“我想起来了,他左腿有伤,他劫持我下车的时候,他左腿好像使不上力气一样!”
姜静点了点头,看来她的判断没有错。
“那你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最近左腿受了伤的?”
沈枫阳这次直接摇了摇头,“没有,我身边的朋友都好好的呢,没听过谁受伤了。”
姜静皱了皱眉,难道不是特意寻仇,是碰巧遇上的抢劫犯吗?
月月一听来了精神,她知道那人是谁,就是那个坏坏的方旬啊。
可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把方旬的身份透露给警察姐姐。
她靠着做梦的借口,让爸爸出门救叔叔就已经很不可思议。
总不能说她还梦见了凶手是谁。
追华闻言都跟着兴奋了,一个劲的提醒,“机会机会!”
“我知道!”
月月举起细嫩的小胳膊,“我知道有个人,他腿受伤了。”
姜静没想到会从小孩嘴里得到线索,可看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还是蹲在了月月面前。
“小朋友,那你告诉姐姐,那个人是谁?”
月月假装思索的挠了挠脑袋,“两个月前,叔叔带我去商场玩,有个怪人撞了我们,自己却从电梯上掉下去了,他摔了腿。”
“对对对!”
月月这么一提,沈枫阳也想起了这件事,不过……不能吧?
两个月前?
如果两个月前摔成了骨裂,现在这个时候有些瘸腿是合理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也是多了一个线索和一个调查方向,特别是如今线索特别少的情况下。
虽然姜静不觉得会有人因为这件事就报复杀人,但她一向严谨,不想错过任何的可能。
“那你们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