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哪来的水啊!”
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白一楠听着还有点熟。
“谁!谁干的!”
又是一声,这回白一楠听清了,额头上的汗也下来了。
这不是她导师吗!!!
白一楠跑去开了门,尴尬的简直想躲进门缝里,“老、老师,是我……”
林教授是从她研究生就开始带她的导师,对她一向寄予厚望,是当接班人培养的。
前几天还给她打电话,让她考虑清楚,没想到这一上门就被她扬了一身的水。
小老头身上的半袖都被打湿了一片。
更让人尴尬的,是他不是自己来的。
他身边跟着的,是白一楠见过几次的学弟,林渝。
学弟看她出来,笑容有些灿烂的过分,乖巧的站在那打招呼,“学姐好。”
白一楠点点头,视线却不由自主的从导师身上挪到了他身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被水打湿后衣服紧紧贴在了身上,里面紧实的肌肉若隐若现。
随后在白一楠的视线中,衣服下摆被撩起,林渝勾起衣角擦了擦脸上的水,六块整洁分明的腹肌突然出现,看的白一楠老脸一红。
林渝擦完脸,本就白净到在阳光底下仿佛透亮的脸庞看起来就更干净帅气了。
他迎着白一楠又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少年的朝气扑面而来。
林教授也在侧头看他,看完默默的挪远了一些。
有啥了不起的,他年轻时候也有腹肌!哼!
他看白一楠状态不错,都能拿水管无差别攻击行人了,想来身体也没有大碍,心里也安定了一些。
但是肚子里的火没下去。
“行啊白一楠,什么时候学会的跳楼啊?怎么未婚夫死了你就也活不下去?我带了你这么多年,就是让你因为个男人跳楼的?”
林教授横眉立眼的,用从来没有的严肃语气数落白一楠。
白一楠知道,这是老师看见她意图跳楼的新闻了。
她本想解释都是假的,但这事解释起来太过复杂,而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到底也还是没说话,只是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老师还是先进来再说吧,我给你找我爸的衣服换上,还有师弟。”
林教授傲娇的哼了一声,往屋里走,换上了白一楠给他找的衣服。
林渝却摆了摆手,“不用了学姐,我年轻身体好,一会就干了,不用麻烦。”
“哦、哦好。”
白一楠的点头,转身的时候眼睛不自觉的又飘向了他的腹部。
唔,果然干的还挺快的,已经看不见了什么了。
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林教授问起白一楠之后的打算。
白一楠手里端着茶杯,喝茶的功夫觉得自己头皮好像都被盯冒烟了。
最后只能赶紧答道:“回去,我休息几天就回去。”
林教授一听才终于满意的笑了。
“这才对嘛,你长这么聪明的脑袋,又刻苦学了这么多年,不能轻易放弃,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谁年轻时候还没冲动过,以后别再犯傻就行了。”
他们做的项目是关于土地污染的改善问题。
在生态环境越来越差的现今,往大了说这个项目如果做成,对全世界都有一定的正面影响。
往小了说,也足够参与项目的人一辈子名利双收,能够轻易达成普通人追求的所谓成功。
所以他作为她的导师,是从心底里不希望她放弃。
现在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林教授觉得今天就没白来。
他心情好了,转向时林渝心情又不好了。
这小子今天这副德行是要闹哪样?
怎么突然有点狗里狗气的。
坐在沙发上腰板挺这么直是要干什么?
跟他比个头呢吗?
莫名其妙的。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你抓紧休息,休息好了抓紧回学校,还等着你呢。”
“好。”
白一楠答应道。
说完林教授就站起身准备离开,林渝也跟着往外走。
这时太阳已经快落山,林渝走在林教授后面,回头向白一楠摆手。
白一楠被带动着摆了摆手,又觉得行为有点幼稚。
这时月月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相亲结束了?”
“相什么亲?想什么呢?那是你姐我的导师。”
月月:“……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另一个。”
白一楠老脸一红,眼前浮现出六块腹肌。
“诶呀别瞎说,那是我学弟,比我小好几岁呢,就是个小孩而已。”
“哦~!”
月月把尾音拉的老长。
原来只是学弟而已哦。
可剧情后期,他可是突然杀出来和男女主作对的反派啊。
那时白家应该已经破产,白家人已经带着断腿的白一楠不知道去了哪里。
剧情没交代林渝和男女主作对的原因,但是她现在好像知道了呢。
正想着,一阵清脆的铃声带着风风火火的少年来了。
林渝骑着单车停在了白家门前,他双眼亮晶晶的,亮的仿佛被水洗过一般。
他看着白一楠问道:“学姐,你、想不想去海边看看日落?”
第420章 古早偶像剧的世界10
少年的笑容仿佛带着某种虔诚的期许,白一楠甚至能看见他握着车把的手在悄悄用力。
但是她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说道:“对不起,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林渝含着光亮的眼睛因这一句话开始逐渐熄灭,像一个找不到家的悲伤小狗。
“那、那我走了。”
他转身要走,却还是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最后问道:“师姐,你是真的差点跳楼吗?一定是媒体瞎写的吧,你不会那么做的对吧?”
悲伤小狗倒是比林教授还要了解她一点,只是她都没和林教授解释,自然也不会把真相告诉他。
“不,我之前是真的想跳楼,只是现在不想了而已。”
“……真的?”
“真的。”
“你……!”
小狗怒了,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怒视着她,活像要扑上来咬一口似的。
白一楠心虚的后退半步,落在林渝眼里像针似的刺破了他,肚子里升腾起的气愤又一瞬间泄了个干净。
是啊,他哪有立场生气啊。
意识到这,林渝原本挺立的背脊仿佛塌了一般,悲伤小狗变得更加悲伤,脚下一蹬,骑着车跑了。
白一楠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
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
纯粹,简单,直白。
她能从中感受到他的想法,只是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个适合谈恋爱的人。
他越是年轻鲜活,越显得自己古板无趣。
理智总是让她的情绪没太大的波澜起伏,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一定是无趣的吧。
人总要在擅长的领域活动。
比如科研,比如学术,比如做一个好女儿好姐姐。
何必去不擅长的地方自讨苦吃。
林渝这样的人,在学校也一定有不少人喜欢,她就不掺和了。
白一楠又看了一眼少年离开的背影,风吹动他的白衫,看来水渍已经干透了。
她转身回走,没看见少年停下车回望她的侧颜。
晚上白家爸妈回来,把许氏的情况说给她听。
今天两个董事因为项目采购问题差点大打出手,都想中饱私囊,从中捞点油水。
同时许家原来的亲信也开始被剔除,重要岗位都换上了其他董事的人。
别家公司也正在趁机挖许氏的人才,想浑水摸鱼的人不在少数。
因为媒体报道的事,许氏的股价又一次跌到谷底后,董事会对许家人的意见极大。
许父醒了后想插手公司事务力挽狂澜,但除了身体不再允许外,董事会的人也不同意。
事态已经逐渐失控,再晚几天就算许谨戈回来也没用了。
第二天还是个大晴天,在许父许母焦急崩溃时,在许氏原本的财务总监也被人挖了墙角时,许谨戈正一脸宠溺的看着齐苗苗给他讲解羊不同叫声的不同含义。
第四天,晴转多云,许氏最重要的项目城南的建设项目因为资金链的断裂被迫停工,而许谨戈正满面悠闲的看齐苗苗给马修蹄子。
第七天,许氏被迫低价转卖手里现存的土地,齐苗苗家的农场赫然在列,被白一楠纷纷收入囊中,而许谨戈正在和齐苗苗学怎么分辨兔子的表情。
第十天,许氏的股价一跌再跌,大厦将倾,许父联系白一楠,想让她拿钱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被白一楠拒绝。
现在想起给股份了,但是晚了。
这和拿钱买一大堆麻烦有什么区别?
注定是破烂东西,根本分文不值。
白一楠说了声手头不宽裕就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