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苗苗在法院门口,左手抱着兔子,右手抱着鸡,正被保安拦在外面。
“不好意思女士,法院不允许动物入内。”
“这怎么能是动物呢?这都是我的朋友,它叫阿花,这个叫小玲,它们是来给我作证的,你怎么能不让进呢?”
保安眼角抽了抽,“不好意思,不管它们和你是什么关系,它们也是动物,动物就是不能进,也不能当证人。”
“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你怎么可以看低它们,它们也有感情也会伤心的好不好!”
齐苗苗眼圈又红了,许谨戈心疼的从后面走过来。
“我是许谨戈,请你向她和她的朋友道歉。”
保安:???
许谨戈是谁?
“它们确实是动物,但人类不也是动物的一种吗?你怎么可以高高在上的看不起它们?人类这种动物都能进,为什么小鸡小兔子不能进?”
齐苗苗看见他,就像饿了几天的人看见了卖包子的,感动的热泪盈眶。
“二牛哥……”
“苗苗别怕,我来了。”
说完他又转向保安,“现在请你马上和她们道歉,然后放她们进去。”
他义正言辞,然后他就看见保安拿出了对讲机。
“呼叫法警,呼叫法警,门口这里有捣乱的,请来维持秩序。重复一次,这里……”
许谨戈、齐苗苗:……
到底她的“好朋友”也没进到法院内,跟齐母一起等在了外面。
齐家没钱请律师,白家是除了律师谁也没来。
齐苗苗和许谨戈本来还想指责白一楠冷酷无情,结果压根就没看见人。
这么一个走过场的小官司,根本不值得白家人特意走一趟。
他们准备好的道德绑架、博取同情心等等手段,只能对着法官和律师使用。
但效果显而易见。
法律法规严明不可更改。
他们说破天也只能败诉。
齐父怒骂法官和有钱人都是一伙的,一点也不知道体谅他们穷人, 被法警当场摁住扭着胳膊押走了。
齐家人的那套生存法则,并不适合法纪严明的社会。
齐母看他被押出来,左手拿着鸡,右手拎着兔子坐在地上又哭又嚎,一副活不了的姿态。
齐苗苗哭着扑向齐母,背影倔强的想扶她起来,但也被拉着坐到了地上。
惹的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这样的情形吸引了不少人,听闻是因为什么后,路人都觉得大开眼界,忍不住围着看热闹,附带指指点点。
其中还有些人,认出了和他们一起的许谨戈。
许谨戈低着头,有一种想逃离的冲动。
但齐苗苗毕竟是他爱的女人。
他想去扶她,但被齐林抓住了衣领。
齐林双目充血,表情狰狞的骂道:“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富二代吗?你不是喜欢我妹妹吗?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败诉是吗?你忘了在山上的时候是我们收留了你吗!”
许谨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对待,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第一次开始斟酌审视齐苗苗的家庭。
这样父母这样的哥哥,现在的他到底有没有能力承受?
这么多人看着,他暂时压下心中的想法,好声好气的说:“你先松开我,我们回去再说。”
“放开个屁!大家快来看看啊!就是这个男人,他住在我家哄骗我妹妹的感情,现在却不想负责,眼看着我们无家可归!大家快来看!这就是个骗子!”
齐林一直都像个炸药桶似的,一点就炸偏偏还没脑子。
不然之前也不会闯那么大的祸。
许谨戈一直觉得他虽然脾气不好,但都是对着外人,对自家人还是不错的。
但没想到他会把这一面对准他。
只有刀尖插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才察觉出疼。
“齐林你放开我!要不是你们家把我藏起来不让救援队找到!现在怎么会是这么样子!”
许谨戈没控制住情绪,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说完他觉得不好,去看齐苗苗的时候,果然见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脸的受伤和绝望。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许谨戈,你再也不是我的二牛哥了!呜呜呜……”
她哭着跑走,许谨戈慌乱的急忙去追。
两个人又是闹又是吵又是哄又是要死要活,折腾出好几条街后,终于算是和好了。
再一抬眼,他们正好跑到了白一楠的学校门口。
毕竟男女主和女二之间,总是有着莫名的缘分。
第424章 古早言情剧的世界14
白一楠觉得自己可能是出门没看黄历。
不然怎么会刚到学校门口,就看见两人在那互啃。
她都已经退婚了,和许谨戈撇清关系了,这怎么还能看见如此辣眼睛的画面。
她上辈子到底做错了啥???
许谨戈和齐苗苗也看见了白一楠。
齐苗苗想起刚才的败诉,倔强的走到她面前。
“白一楠,虽然我输了官司,但是你输了人心,谨戈离开你就是你的报应,以前我还觉得喜欢上他是对你的伤害,但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对你心怀愧疚了。”
说完她勾着许谨戈的脖子,又亲了上去。
白一楠:……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好吗?
“白一楠,到此为止吧,不要再因为我针对苗苗了,她对我的爱是无辜的。”
许谨戈把刚刚献吻的齐苗苗抱进怀里,虽然在对白一楠说话,但眼睛依旧落在齐苗苗脸上。
白一楠不知道他这里哪里学的规矩,更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觉得她在针对他们。
“请你们不要脑补太多,顺便从我们学校里滚出去,谢谢。”
“你居然不承认你是在针对我们?白一楠,爱情是不能勉强的,我不爱你,我们从小长大这么多年我也不爱你,我们哪怕订了婚我也是不爱你,难道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白一楠目光锐利,语气冷然的问:“你想说什么?说我这个人不值得爱,没有魅力,是爱情绝缘体,一辈子体会不到你们这种真挚的感情?”
“或许你说的是真的,但是那又如何呢?如果拥有一段真挚感情的代价是公司破产爸妈住院,那我真希望自己是爱情绝缘体呢。”
“毕竟我的世界里很多东西都比爱情重要,我的项目,我的学业,我的家人,还有我自己。”
“你们呢?还剩下什么了呢?齐苗苗,你好像刚二十岁吧?你怎么不上学啊,是不喜欢吗?许谨戈,开庭前你怎么不花钱把农场买回去?是忙忘了吗?”
“所以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觉得凭借着什么狗屁爱情,就能让我因妒生恨?”
“白一楠!”
许谨戈恼羞成怒,伸手指着她的脸,连最起码的礼貌都开始摒弃。
白一楠勾起唇角,只感觉看见了一只被刺痛后想咬人的丧家之犬。
她眼中的轻蔑像针一样扎穿了许谨戈,直直刺痛了他的心肺,也击破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现在可以离我远一点了吗?”
白一楠无视许谨戈愤怒的眼神,转身离开。
齐苗苗死咬着唇瓣,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许谨戈,“走吧二牛哥,她已经无药可救了,我们不要试图改变她了,就让她孤独终老吧,那是她应得的结局。”
她正说着,一个少年骑着车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少年路过时用莫名其妙的眼神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也让这两人看清了他。
那真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身上带着年少的朝气,仿佛初升的太阳,带着不刺眼的柔光,穿透黑暗而来。
齐苗苗不知道他为什么特意回头看她,只是下意识的理了理头发。
然后就见他转过身直接追上了白一楠。
“师姐师姐!今天想看落日吗?不想的话也没关系,或者你想做些别的什么事,我都可以陪你,师姐,你等等我!”
少年清朗的声音如同山涧里流淌的清泉,他手里推着车,屁颠屁颠的追在白一楠身后,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偶尔露出的侧脸,都看得见他脸上满足的笑脸,仿佛仅仅是这样的并肩而行,都够他高兴的蹦起来。
他也确实是那样可以简单获取快乐的年纪。
齐苗苗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她了。
她脸上烫的发疼,好像让人给了一巴掌。
最后她拉了拉许谨戈的手,低落又不自在的说道:“二牛哥,我们走吧。”
她拽着许谨戈离开,却没拉动。
抬头看就见许谨戈还在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久久回不了神。
齐苗苗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委屈酸涩的难受。
她好像看见自己晶莹剔透如同水晶一般的爱情,落上了一丝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