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觉得自己找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终于能交差,美滋滋的走了。
路遥:……
她简直黑云罩顶一般,一双美目嗖嗖的冒着火。
“月!月!”
月月目的达成,瞬间变的乖巧可爱,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像个刚睁眼看世界的猫咪幼崽似的,任谁都无法说出怪罪她的话。
“怎么了姐姐?”
路遥:……
她一心软,火气也瞬间丢了。
算了算了,不就是些体力活吗?她别的没有力气可是一大把。
而且这样总比背地里那些折腾人的肮脏手段强得多。
荣远侯府要借老夫人的寿辰送美人给逍遥王李观,算算时间还有一个月。
就当她去做了一个月苦力!拼了!
路遥捋了捋袖子,跟着管家的人去柴房劈柴去了。
一直劈到正午,路遥已经快饿的没有力气了。
她和月月还是昨天午时吃的饭。
本以为到了这荣远侯府,不管怎么说也能饱餐一顿,可没想到啊,饭没吃上,做饭的柴火倒是劈了不少。
不过,月月那丫头呢?
路遥直起腰去找,正赶着月月拎着个食盒跑过来,跑的头上那两个小揪揪都一上一下的蹦跶。
“这么高兴?有饭吃了?”
月月重重的一点头,一脸得意的打开食盒。
第一个强势出场的,就是一整个香喷喷的红烧肘子。
下一层还有半个冒着热气烧鹅,还有用油炸的酥脆的洋芋,最下一层除了两个超大碗白米饭后,还有一份甜腻的糖糕。
饿了一天又干了不少力气活的路遥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哪来的?”
她可不信管家会给她准备这些吃的。
月月嘿嘿一笑,“我去跟厨房的管事奶奶要的,奶奶人可好了。”
就是手劲有点大,摸的她头顶都快秃了。
路遥一听明白了,这是月月看她辛苦,特意去寻得。
这么一来她闻那菜味就更香了。
她本就不是扭捏的性子,直接端起碗就开始大快朵颐。
以前还是金枝玉叶时,这种大荤之物她是很少吃的。
可那已经过去五年了,这五年她最常吃的就是粗粮团子和野菜汤,再吃这些只觉得香的头都晕了。
月月一边跟着吃一边给她夹菜,“多吃点,姐姐辛苦多吃点。”
只是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月月那双惯会骗人的眼睛里,藏着两分心虚。
第50章 当勾人妖女开始抡大锤6
吃了饭,路遥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量。
她抡起斧头扎着马步,一斧头下去粗壮的木头立马四分五裂。
那叫一个威武,那叫一个雄壮。
月月兴奋的直点头,但看见她依旧如杨柳般的细腰,她的嘴巴又撅起来了。
不行,任务尚未完成,月月仍需努力!
她给自己打了气,端着食盒又去找厨房里的管事奶奶去了。
李婆子看见月月来就先笑开了。
她一大家子都给侯府做事,儿子儿媳还给她生了两个大胖孙子,跟这小丫头差不多的岁数。
可能是越没什么就越喜欢什么,她做梦都想有个孙女。
所以当月月仰着小脸,扯着她的衣角叫奶奶的时候,她别提多稀罕了。
不过就是想要些荤菜嘛,都说食不厌精,这侯府里的一道白菜都是用山珍海味煨出来的,那些荤菜能算得了什么?她这个管事婆子还是能做的了主的。
“月月来啦,晚上想吃些什么啊?”
月月歪着头想了想,看见李婆婆蹲门口玩的那个大胖孙子时来了主意。
“奶奶,那个哥哥长得真好,月月也想像哥哥一样,一看就有福气。”
“诶呦,你这小丫头,还知道胖了是福气,奶奶知道了,一定给你也养的白白胖胖的啊。”
李婆子笑的眼睛都没了,别人夸她孙子她能不高兴吗?
这一高兴,月月和路遥的晚饭更丰盛了……
之后几天也是如此。
中间管家来过一次,带着绣娘给路遥量了尺寸。
她那两年攒出来的红纱裙也就是个敲门砖,管家都没看上眼,让绣娘用顶好的布料重新给她做了一套。
只是管家看着路遥,怎么觉得她好像胖了一些?
虽然依旧美艳无双,可这腰好像粗了一点。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管家没再来过,过了两日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许微兰是这荣远侯府的二小姐,也是沐晚的闺中密友。
那天沐晚在她家不慎落了水,可吓得她好几天没睡好觉,生怕沐晚因为这事把她也怪上。
昨日她递了帖子去了右相府里,还好沐晚待她没有变化。
只是,沐晚再次和她提起了一个人。
一个本不该屡次出现在她们嘴里的低贱之人。
沐晚虽然没说什么,可许微兰还是从她话里听出了对那个舞姬的不满。
她今日来,就是来替沐晚出气的。
但当看清路遥的长相时,许微兰不得不承认,沐晚的不满是再正常不过的。
一个低贱不要脸的舞姬,她凭什么长这样一张脸?
仿佛在她身边站着,自己就会顷刻间沦为陪衬。
许微兰的恶意不由自主的滋生了出来。
舞姬就是舞姬,洗个衣服还做出这幅勾人的样子给谁看?
她走过去一脚就要踢翻路遥洗衣的木盆。
许微兰想到这舞姬被脏水泼了一身的狼狈样子,她心里就浮起一丝快意。
可事实却与想象中不同,那木盆不光没被踢翻,反而是她的脚一阵剧痛,像踢在了石头上了似的。
“你个贱人!你居然敢违抗我!我可是这侯府的二小姐!”
路遥:???
就踢盆可以,她用手摁住盆不行是吧?
怎么不怪自己力气太小了呢?
“这位小姐,你知道我是个贱人怎么还主动靠过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独特的癖好呢。”
路遥斜了她一眼,一边说一边接着洗衣服。
她得快点洗,一会就吃晚饭了,不知道今天吃些什么。
“你……!你还敢讥讽与本小姐!来人,给我打烂她的脸!看她还敢不敢如此猖狂!”
“呦,小姐你确定吗?距离老夫人的寿宴可不足一月了,也不知道你打烂我这张脸后,该用谁填补我的位置。”
许微兰一愣,好像听见了什么污言秽语一般,“你还要不要脸?这种事情居然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一点风骨都没有吗?”
路遥把手里的衣服往盆里一扔。
一个两个的,真当她一点性子都没有吗?
如今把她献给逍遥王的事也算板上钉钉了,许微兰虽贵为侯府的二小姐,这种事也是她掺和不到的,路遥不想忍了。
“二小姐说话真有趣,让我献身这主意不是您父亲大人想出来的吗?用我换来的好处不是你们府里上下一起享用的吗?怎么偏偏就我一个人下贱?”
她自卖自身确实不高贵,可这意图用献美这种法子,换取荣华的侯府就高贵了?
大哥笑什么二哥啊?
野猪笑什么猪八戒啊!
“大胆!”
许微兰又气又恼,双眉倒竖,怒斥道:“你也配与我父亲相提并论!我父亲贵为荣远侯,也是你这种下贱胚子能提起的!你简直找死!”
“哦。”
路遥点了点头,“原来二小姐说的高贵低贱,是说的身份地位啊,还如今的我,却真是自愧不如了。”
各个都把她低贱的话挂在嘴上,可说到底不过是她如今人人可欺罢了。
仗势欺人就是仗势欺人,何必高高在上的审判,真是让人恶心。
她笑容讥讽,看的许微兰更加火大。
“别说如今,你这辈子从前和以后,都没办法和我父亲和我平起平坐,别以为你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能借着逍遥王的势一步登天!”
“有两分姿色也比没有要好。”
路遥的视线落在许微兰脸上,意思不明而喻。
许微兰气的脸都扭曲了。
“好,今天这事我记住了,你最好期盼着逍遥王真的会为你倾倒,不然我祖母寿宴的第二天,就是你的死期!”
许微兰雄赳赳的来,气哄哄的走。
可路遥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侯府嫡女杀个卑贱舞姬算的了什么?
“父皇啊父皇,你现在知道这些柔顺知礼的世家女,都是什么样子了吗?”
路遥勾唇一笑,只是笑容里都是苦涩。
她父皇以前总是说她离经叛道,比猴子还皮,不像个公主模样。
比不得那些大臣的千金,个个知书达礼。
当时她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是如今站在低处,看见的却都是另一张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