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昨天发生了什么,到了今天,所有人的日子好像都会如往常一样。
只有她的世界在一天内全部粉碎覆灭。
从此世上也再无姬瑶,只有路遥,已经支离破碎的路遥……
一晃时间就过了五年。
如今她终于等到机会了,别说是这身皮肉,哪怕要让她被千刀万剐,她也愿意!
路遥心中坚定不移,目光决绝,手上继续哼次哼次的洗衣服……
月月回来时觉得她都快把衣服洗烂了。
等她们走了以后,整个荣远侯府上下,不会都得重新置办衣服吧?
“姐姐,吃饭了。”
路遥正好累了一天了,整个人化悲愤为食欲。
月月觉出路遥不对,一边往她碗里夹菜一边跟追华打听。
“什么?许微兰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也来不及。”
月月不满的噘嘴,“我可以跑回来嘛。”
追华不怀好意的一笑,“嘿嘿,那也来不及,你腿短。”
月月:(งᵒ̌皿ᵒ̌)ง⁼³₌₃
气死月月啦!
被咬手指的仇,追华终于报了。
它美滋滋的,甚至想高歌一首。
月月气的也猛猛吃了一口饭,鼓着腮帮子用力咀嚼时,想象嘴里啃的是追华的爪子。
吃过饭路遥总算有了些空闲时间,她在院里活动了一会,忽然问道,“月月,你说我是不是胖了?”
月月心中警钟大作,“瞎说,姐姐还是那么瘦,比厨房管事奶奶家的小孙子都瘦!我发誓!”
路遥没见过管事奶奶的孙子,但听说比月月大的不多。
嗯,自己还没有个孩子胖吗?那倒是可以放心了。
“我就是觉得最近吃的多了些。”
“诶呀,姐姐每天那么辛苦,做嫩么嫩么多的体力活,当然得好好补一补啦!”
月月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小表情,看起来格外热切贴心。
路遥亲昵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稀罕的不行。
月月笑容不变,等她转身离开才跺着脚揉了揉脸,“有点疼,姐姐现在劲好大啊。”
对,就这么练下去。
到时候什么逍遥王,脑瓜子给他捏爆咯!
之后的大半个月也一直这样。
看路遥逐渐往女壮士方向一路策马狂奔,月月深表欣慰。
路遥自己也挺乐在其中,特别是每天劈柴的时候,她都感觉格外快乐。
看那粗壮的木头,在她劈了一斧头后四分五裂,那种成就感,那种爽快感,别提多舒服了。
她还精益求精,努力把劈柴这件事做好做细做强。
到最后不管多结实的木头都扛不住她的一斧头,不管多细的木头,她也绝不会劈歪!
期间许微兰又来过一次,除了说一些下贱不要脸的脏话,她也说不出别的。
可惜路遥始终不痛不痒,一副滚刀肉的样子。
倒是她怒气冲冲回自己院子的路上,一不小心摔了个跟头,摔的鼻青脸肿。
她说自己摔倒之际听见有个声音说了句什么,好像是……走你!
可没看见附近有可疑的人,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转眼间,荣远侯老夫人的寿辰就到了。
管家这也才想起后院还有个娇滴滴的美人,正每日受苦活累活的磋磨。
他一拍大腿,觉得大事不妙。
这一个月可别累的脱了相,或者病歪歪的可就不好看了。
他脚步加快,奔到后院一看,一个美人正在后院晾衣服。
微风吹过,满院子都带着皂角香。
衣绳上的各色衣服也轻轻摆动,让本来破旧的小院也多了几分鲜妍。
翩飞的衣服中,一个俏生生的美人正站在中间,路遥的身体被悬挂的衣服们挡住了,可那张脸依旧美的夺目。
管家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真是漂亮啊。
看她气色不错,管家也算是放心了。
交代了几句明天的事就离开了。
只是他看见了路遥那白里透红的小脸,却没看见那些衣服后面,路遥身上那结实的肌肉和壮硕的臂膀……
转眼第二天到了。
路遥觉得不对劲了。
管家派人给她送来的衣服,怎么小了?
她不敢置信的一遍又一遍的比划,怎么比划怎么小了一些。
“月月你看你看,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额,那个,这个……哦,我知道了,可能管家就是特意把衣服做的紧一些,这样好显示出你玲珑的身段嘛。”
路遥困惑的挠了挠头,“是这样吗?”
时间快来不及了,她不再耽搁,把自己塞进了那衣服里,早饭都差点没被嘞出来。
“月月,你看,这好看吗?”
路遥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快被嘞断气了。
月月:……
“好看。”
“你信我,真的好看。”
“我说的是认真的,好看。”
路遥:???
“好看就好看,怎么还说了三遍?”
月月:……因为心虚呗。
这屋里也没有铜镜,路遥听月月说好看,也只能认同。
她收拾收拾出了门,按照管家的交代躲进了正停在岸边的画舫。
等老夫人的寿宴完毕,贵客们就会登上这艘画舫游湖。
期间赏歌观舞,饮酒取乐。
等酒过三巡,她会从画舫的船顶扯着彩带翩然而下,直直的落在逍遥王的面前。
红衣美人,从天而降,还是在他酒意渐浓之际,不得不说,这管家挺有经验的嘛。
第53章 当勾人妖女开始抡大锤9
一切准备就绪,剩下的就只有等待。
路遥看时间还早,本想去岸上走一走,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守在画舫门口的两个婆子拦住了。
“我们老夫人说了,她的寿宴上不想看见不干净的人,姑娘还是安分些在船上等等吧。”
那婆子一边说一边斜着眼睛,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一个婆子尚且如此,路遥合计着要是那个什么老夫人看见了她,不得像看见鬼似的?
如果不是大事要紧,她还真想让她寿宴见见鬼呢。
真是一边吃猪肉一边骂屠夫杀生,事他们都做了,话也让他们都说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勾引逍遥王是她自己的主意呢,呸!
路遥骂骂咧咧的回去了,身后婆子瞄了一眼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原来权倾朝野的逍遥王喜欢的是这个类型了……
那两个婆子不让路遥出去,但是没拦着月月进去。
都到了这个时候,月月依旧没忘了拎着食盒。
她坚定地,要把逍遥王对路遥姐姐的见色起意掐灭在摇篮里!
两个人一起在画舫又等了两个时辰,才见到众位王公贵子沿着岸边拂柳而来,在这画舫上落了座。
秋高气爽的秋日,两岸的树叶都微微泛着黄,日头西移,把金色晖光撒在水面上,画舫缓缓前行,水面像被推动的碎金般波光粼粼,美不胜收,如同误入了仙境。
李观作为在场身份最尊贵之人,当之无愧的坐在最好的位置。
也让躲在画舫上的路遥把他看了个清楚。
那张脸就算再过五十年,路遥也不可能忘。
他长相俊美,不看身份地位,只这一张脸就会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神情又带着几分的漫不经心,好似俗世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他只想玩乐人间,逍遥自在。
可路遥更记得他面上沾染鲜血的样子,那是她父皇母后的鲜血。
这五年每当她被回忆折磨,被打击的意图放弃生命时,她都会回忆起这张脸,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如同世界上最痴情的蠢人,恨不得把心上人的面容刻进骨子里。
只是她对他没有丝毫爱意,有的仇恨。
李观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头去寻。
月月把她嗖的一下拽了下来,掀开食盒捏了块点心就塞她嘴里了。
“月月知道姐姐不开心,姐姐吃些甜的心情就好了。”
路遥:……
她鼓着腮帮子拼命咀嚼,好像在吃李观的血肉。
这时楼下也响起了靡靡之音。
真正的舞姬们鱼贯而入,她们舞姿轻灵,翩跹而舞,看的有些好色之徒眼睛都直了。
可李观倒是兴致缺缺。
与他而言,这些女人实在过于千篇一律,与他后院那些女人比毫无出奇之处,甚至有些姿色还不如。
他无聊的给自己斟了杯酒,想着一会找个理由告辞算了。
正当李观准备起身之际,场中的丝竹之音突然变了。
舞姬们也停下了动作,后退了一步不知道在等待何人。
李观知道这是重头戏来了,他饶有兴致的重新坐了就去。
而此时画舫顶上的路遥已经站在了檐边,“月月,推我一把,我怕我飞不出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