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他们母子的厌恶之深,多一点少一点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了。
她就是气这陈妃和夏清浅的嘴脸!还有,陈妃松口气就算了,你夏清浅跟着松口气是怎么回事?
不要以为她没看见!
皇后心里想着,脸上却毫无波澜,她低垂着头,看都懒得看眼前的帝王,语气平缓的像一潭死水。
“臣妾教子无方,还请皇上责罚臣妾。”
嗯,敷衍,肉眼可见的敷衍。
李析嘴角抽搐了两下,还是把怒火压了下去,最后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今天他丢的脸已经够多了,李析身体里仿佛有火一般烧着,他在心里发狠,等到他把朝政都握在手里时,他一定让这些仗着家世,敢轻视他的贱人们都悔不当初!
皇上走了以后,其他的妃嫔也陆续离开了。
最后皇后宫里只剩下皇后、两个小孩和陈妃,哦,还有正以龟速往外挪动的夏清浅。
皇后:……
“夏贵妃不如也再留一会吧。”
“好嘞!”
往外走是龟速,可这走回来的速度可快,眨眼间就已经坐下喝茶了。
皇后无语的看了夏清浅一眼,这人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不管这两个孩子,皇后不能不管。
她对二皇子一向严厉,转眼间就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戒尺。
李澄逸已经习以为常,他知道皇后是为了他好,可月月不同意啊。
一看哥哥要因为自己挨打,她扯着比自己高一头的李澄逸一使劲就甩到后面去了。
月月张着两条小胳膊挡在前面,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看的夏清浅都忍不住啧了一声,月月不会是张飞转世吧?
看模样不像啊!
陈妃去抓她的胳膊,也被她甩开了。
而身后,被甩出去还摔了个屁墩的二皇子一脸痛苦加无奈。
心意领了,但摔得好像比戒尺打的疼。
“皇后娘娘,你要打就打月月吧,是月月拽着哥哥偷溜进来的。”
“本宫知道,但他堂堂皇子怎可轻易被人带动?他作为兄长更应该拦住你。”
皇后说着起身走过去,想把“小张飞”扒拉到一边,可惜没扒拉动。
“你让开。”
月月摇头,顺带扎起了马步。
皇后:……
这马步还怪标准的是怎么回事?
她被小丫头嘟着肉乎乎的小脸,一派严肃的样子逗笑,心头那点火气也散了。
难得这宫里还有人会护在她儿子前面。
“好了好了,本宫不惩戒他,都散了吧。”
她挥了挥手,陈妃急忙扯着月月告退了。
皇后想起夏贵妃,转头去看,可刚才还坐着人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顺着窗户往外瞅,也就见着个夏贵妃的背影,正亦步亦趋的跟着陈妃和三公主离开了。
嘿!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公主是夏贵妃生的呢!
而此时的陈妃:……
你不要过来啊!
要论如今她最怕最讨厌的人是谁,那肯定非夏贵妃莫属啊。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她了,她已经日日不落的怼了自己两个多月了。
谁知道她这两个月过得是什么鬼日子啊?!
今天这是怎么?
嫌早上怼她没怼过瘾?
准备追到她寝宫里接着怼她?
过分了吧!
她看甩不掉,干脆停下脚步,“贵妃娘娘这是……”
夏贵妃冷冷的白了她一眼,“顺路,你管我?”
陈妃:……
她们的寝宫一南一北,顺的是哪门子路啊!
她气的顾不得什么体面什么尊卑,扭过身子道,“夏贵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跟我回寝宫不成?你……”
“好啊。”
“什么?”
陈妃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怀疑自己听到了声音。
“既然陈妃盛情邀请,那本宫就却之不恭了,带路吧。”
陈妃:???
她心里闷着一口气,嫌三公主走的慢,让宫人把她抱起来后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疾步前进。
夏清浅不自觉的也跟着加快速度,众人就见二妃像在参加什么奇怪的竞速比赛一样,在宫道上一骑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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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妃以为自己终于把夏贵妃甩掉,自信的一扭头时,就见夏贵妃在她身后,一手微提着宫裙,一边脚下使劲。
看她回头还不屑的微微一笑,“带路啊,瞅什么呢!走的这么慢还瞅!”
陈妃:(╯‵□′)╯︵┴─┴
第9章 贵妃娘娘躺平了9
陈妃:(╯‵□′)╯︵┴─┴
欺人太甚!
陈妃气的脸都绿了,可夏贵妃依旧仿佛看不见似的,异常执着的跟着她回了宫。
她本来还想教育教育惹事的三公主,被夏贵妃这么一打岔,这一下午都只顾着和她针锋相对,一度吵的口干舌燥。
一屋子的宫人看着两个宛如菜市场吵架阿婆的主子,低头陷入了沉思……
一直到天都黑了,夏贵妃才意犹未尽的离开时,此时陈妃脸上的绿色已经堪比身上的碧色暗纹云锦宫装。
她伏在桌子上,仿佛一条被抽干水分的绿茄子。
灵芝犹犹豫豫的开口,“三……”
“三碗!”
“什、什么?”
陈妃撑起脑袋,“晚膳,我要吃三碗!快,传膳,饿死我了!”
“……是,娘娘。”
陈妃在屋内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复盘自己刚才的发挥,早就把三公主忘到了爪洼国。
而此时殿外寂静又幽暗的角落里……
“娘、娘娘,我们回吧,已经很晚了。”
“等等,等那个假慈悲熄了灯再走。”
宝书:……
她看着自己家凤仪万千雍容华贵的贵妃娘娘,此刻搂着宫裙,藏在草丛里的样子,觉得这宫里可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第二天早上,皇后宫里可是热闹极了。
往日里告病不出的妃子们,今天默契的集体痊愈。
毕竟出了昨天那件事,谁不是被瓜塞了满嘴。
“真没想到啊,一直以为独占盛宠的贵妃娘娘,原来是一个小小美人的挡箭牌!
而这小美人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连龙胎都怀了,还连越几级直接被封了妃。”
“谁能想得到,但现在满后宫的人都知道皇上对这新晋迟妃的荣宠了。
看昨天下午那热闹,前脚给她封妃,后脚居然把椒房宫赐她住了,随后就是流水般的赏赐,这个高调,生怕人不知道似的。”
“可不,估计现在就连御厨房待宰的鸡鸭都知道迟妃娘娘一飞冲天喽!”
复盘到半夜,打了一肚子腹稿的陈妃:“什么一飞?夏贵妃人呢?看我今天不气死她!”
蹲草丛蹲到半夜,但心情很舒畅的夏贵妃:“什么冲天?今天本宫心情好,看在陈妃还算识趣的份上,今天本宫不和她计较。”
夏清浅回避开陈妃那跃跃欲试的小眼神,安安心心的当起了一条喝茶水吃梅子看热闹的咸鱼。
陈妃:……
好气哦。
迟缨缨来晚了,但她是故意的。
她一改往日素净清新的形象,头上戴着三斤重的发饰,昂着头姗姗来迟了。
一眼看过去,迟缨缨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连口脂的颜色都深了几个色。
她带着宫里新派过去的大小宫人风风火火的走过来,大有扬眉吐气,一雪前耻的意味。
看的上座的皇后娘娘皱起了眉,更别提其他妃嫔,一时间真是白眼满天飞。
可只有迟缨缨知道,她心里憋闷的很。
皇上明面上对她恩宠有加,可背地里却是头一次和她发了脾气。
他质问她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怀上的,他怀疑是她自己动了手脚。
不然为什么要轻易的承认,为什么要把夏清浅是挡箭牌的事说出来。
他在怪她,怪她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如今他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宿在她的宫中了,可昨晚他却自己睡了富宁殿。
这一切让迟缨缨心中难安,所以她恨不得把圣宠都挂在身上让所有人看见,仿佛这样,圣宠就也能握在手里。
皇后没有对她来晚的事说什么,可那些气的牙痒痒的妃嫔们可不会放过她。
以往迟缨缨坐在后面,看夏清浅跟她们针锋相对,还觉得她牙尖嘴利,尖酸刻薄。
可如今被针对的人变成了她,她心里就只剩下苦闷气恼了。
因为她根本应对不了。
迟缨缨嘴唇气的直发抖,不发火,难道就任由她们嘲讽欺辱?
可是发火……
在场的妃位可不止她一人,而且论资历论家世,她都远远比不上。
万一惹出了什么事,皇上会继续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