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的宠妃……这个名头可比单纯的美人,甚至是什么天下第一美人这类名号带劲和刺激的多了。
潘玉莲她生的这般模样,要是皇帝一点也不顶用,她能沦落到什么下场?
能求速死那都是好的。
尽管潘玉莲已经三番两次的提醒过,但她和明崇帝的‘帝王宠妃甜蜜恋’这长信宫里哪个不磕的上头?
听梅也不例外。
当然,她现在‘磕糖’归‘磕糖’,却也绝对不会将再这感情代入正事。
听着潘玉莲的话,听梅也认真的琢磨了起来,:“娘娘,齐老王妃可是闻家的人,陛下之前又被请去了慈宁宫……只怕和这事也脱不了
干系。”
哦,是,这老太太的来头还挺大,这又得扯到了太后娘娘和闻家。
潘玉莲眼冒金星的揉了揉脑袋,连连道:“算了,算了,不想了。”
“这两日我休息就不费这精神了。”
“皇帝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要他没有搞砸事,牵连到我就行了。”
忙忙碌碌几日的潘玉莲只想躺平,好好养养精神,却不想又有各种有意登长信宫宫门的人。
要说现在什么人最烦?
就是有意那个位置的人以及他身边的拥趸者。
这些拥趸者甚至心思更细,也更难缠。
一句话能一点点的拆出十八个意思。
潘玉莲最不耐烦这些,有意想寻个什么身体不适的托词吧,偏皇帝又歇在了长信宫。
难不成说她身子不爽利是因为她和皇帝……这话,呵呵,潘玉莲都顶不住。
最后潘玉莲逃去了坤宁宫躲清净。
……
坤宁宫
“皇后娘娘。”
“娘娘。”
看潘玉莲神情雀跃,眼睛亮晶晶的自己亲手捧着个什么礼匣进来,薄皇后提着笔的手一顿,笑道:“庄妃啊。”
“你这不年不节的忽然惦记着给本宫送礼……本宫怎么觉得这背后凉飕飕的呢。”
说着,薄皇后还一本正经的板起了脸,:“说吧,可是又惹了什么祸了?”
“瞧娘娘您这话说的。”
潘玉莲捧着匣子放在了薄皇后的面前。
她凑过去毫不脸红的说道:“明明在这宫里,嫔妾最是乖巧听话,柔善温婉,谦虚有礼……好端端的哪里能闯出什么祸来?”
这话听的薄皇后摇摇头笑了起来。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潘玉莲的脸,:“本宫看你这脸皮,倒是比那桐台都厚。”
潘玉莲的一脸可怜样。
她夹着嗓子细声细气,委屈巴巴的道:“还不是看皇后娘娘您辛苦,这不,一收到好东西,嫔妾就巴巴的惦记着给您送过来了。”
正端着脸色的薄皇后看着潘玉莲,小可怜样的潘玉莲也看着薄皇后。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绷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知道你最乖了。”
薄皇后笑着摸了摸潘玉莲的头,随后拉着她一道坐下了。
小厨房的人照例为潘玉莲送上了茶点。
薄皇后也直接伸手打开礼匣看了看,却见里头是个鹭鸶沉香枕。
这东西……看的薄皇后心中倏地酸软了一下。
为着她浅眠的事,潘玉莲着实费心了,甚至更是半点也不忌讳,以自己难以安眠为由四处搜寻用得上的物件。
看着薄皇后的神情,端着茶点的潘玉莲连忙岔开了话题,说起了齐王府的事。
而对潘玉莲自己想躲到坤宁宫的事……薄皇后很是赞同。
宠妃——这个名头风光又危险。
特别是搅合进宗亲藩王,皇权争斗中的时候。
对潘玉莲,薄皇后说自己毫无私心也是不可能的。
但她确实一直觉得潘玉莲就像是站在琉璃盏上的‘玉人’。
看着是被皇帝捧在掌心,华光万千,光彩夺目,实际上就是空荡荡的站在悬崖边上,风一吹,‘啪’的一声就碎了。
明崇帝这份宠爱……薄皇后不做评价。
她只说君恩如流水,帝王更薄情。
将来一旦皇帝翻脸,从前他那些宠爱之下的辉光都会霎时化成万千利刃刺向潘玉莲。
刀刀见血,毫不留情。
这世上的一切,细水长流才是正理。
可问题是——薄皇后拦不住。
她既拦不住‘情意绵绵’的潘玉莲,也拦不住‘放纵私情’的明崇帝。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人情浓时揣着‘伤人伤己’的危险,义无反顾的双向奔赴。
“娘娘,您尝尝这个,不是很甜。”
看着情不自禁又开始忧心忡忡看着她的薄皇后,潘玉莲笑着夹起了一块云茶酥放在了薄皇后手旁的小碟中。
“不瞒娘娘,从前嫔妾还在府里的时候,平日里就连想吃块点心,都要抠抠搜搜的算个半天,多花些月例银子就肉疼……”
“如今的日子,嫔妾从前想都不敢想。”
“嫔妾现在已经很快活了。”
“真的。”
“娘娘不是也说过,难得高兴一天是一天么。”
“再说了……”
潘玉莲两只手贴在一起捧成了个空的半圆。
她眨巴着眼笑着看向薄皇后,:“您瞧,嫔妾每天只用吃这么多就够了……”
“若是往后哪一天,嫔妾无家可归,无处可去了,娘娘您在这坤宁宫里,随便找个地方塞下嫔妾就是了。”
“嫔妾真的很好养的。”
潘玉莲是在玩笑,可薄皇后却没安慰着说些什么不可能之类的空话。
相反,薄皇后看着潘玉莲,眼神认真,很是郑重的点点头。
“若是真有那么一日……”
“只要本宫还在这坤宁宫一日。”
“你就在这坤宁宫一日。”
看潘玉莲微怔的神情,薄皇后转而笑着拍了拍潘玉莲的手。
“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才吃这么多?”
“养你才是个费事的功夫呢。”
“之前……”
看提起之前的那段时日,薄皇后又笑不出来了。
潘玉莲连忙伸手握住了薄皇后的手,:“好娘娘,那嫔妾现在就将长信宫的份例送来先攒着好不好?”
薄皇后缓了缓,随后点点头笑道,:“……好啊。”
见薄皇后应了,潘玉莲‘傻眼’了。
“娘娘,就长信宫里那三瓜俩枣的……”
就在潘玉莲抱着薄皇后歪缠的时候,绘杏匆匆进了殿。
“皇后娘娘。”
“庄妃娘娘。”
看绘杏有话要说,潘玉莲正想起身寻个借口避开的时候,薄皇后伸手按住了她。
“说吧。”
得了吩咐的绘杏稍一顿,就道:“娘娘,因着太后娘娘头疾发作,闻府的七姑娘进宫侍疾了。”
啊~
这事听起来可真有意思——
合着这宫里这么多的御医,这么多的宫人,这么多的妃嫔,都不够闻太后使唤的,非要挑一个姑娘家家的入宫侍疾?
潘玉莲眨着眼,语气正经的问道:“莫不是这位七姑娘是个杏林圣手,药到病除,包治百病的那种?”
果然这宫里就不能少了潘玉莲和她的那张嘴。
就连绘杏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薄皇后接过了话:“只怕这回还真叫玉莲你说中了。”
“这位七姑娘,八成还真是来医治闻家和闻太后心病的……”
这里头有故事啊。
潘玉莲闭着嘴,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那会儿,咱们陛下还是个王爷……既不占长也不占嫡。”
薄皇后意味深长的继续道:“闻家又是忠心耿耿的清流,自然不会随意掺和夺嫡之事。”
“不巧,后来闻家的两个姑娘分别被指进了两个王府。”
“许是先帝爷想着长幼有序,指进咱们府上府上的是二姑娘,指给四王爷的是大姑娘。”
薄皇后语气凉凉的道,:“这位二姑娘心气颇高,才情出众,比之徐氏尤甚,又因着闻太后喜爱……”
“便是本宫当年都自叹不如。”
“都说本宫这皇后的位置,还是因着人家‘清正高贤’不愿掺和夺嫡的事,才叫本宫得了泼天的运气捡来的,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还回去呢。”
“不过也应着那句慧极必伤。”
“许是老天爷也实在喜欢这位蕙质兰心的二姑娘,叫她和陆贵妃一起早早的走了呢。”
潘玉莲很少见着薄皇后这么阴阳怪气,甚至话里话外都自相矛盾的嘲讽刻薄模样。
想也知道那位二姑娘有多难搞了。
甚至给薄皇后都留下了浓重的阴影——遇着闻家的第一件事,竟然都是想先低低头。
再有比徐灵容尤胜……
啧啧啧。
潘玉莲有些咂舌。
就说么,按着她读过那么多的狗血小说故事——皇帝身边怎么能少了太后或者太皇太后母家的人来红袖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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