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述看向天花板,无奈地吁了口气:“那随你吧。”
祝好抬手搭在他肩上,严肃地说:“程述同志,你这工作态度不行,太怠惰了。我们要迎难而上,突破自我,勇于创新,才能把侦探社做大做强,知道吗?”
程述:“……滚。”
祝好麻溜儿地滚回江绮面前,朝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江小姐,我们商量过了,决定接下这笔委托。至于报酬……”
她本想说对这份委托没什么把握,暂时先不收取费用,没想到话还没说完,江绮立刻接上:“你们随便开价。”
祝好想了想,不论调查的结果如何,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思及此,也就没再推脱,并迅速在心里算了笔账。
程述这个侦探事务所平时收入最高的活儿就是抓小三,一般按难易程度收费几千到几万元不等。对于解决江绮这件事她没什么把握,底价就按最低的五千元算吧。
如果要在江绮家呆五天,她跟程述两个人每人每天五百,那五天就是五千。交通费总要有吧,算一千就好。这几天白眼狼晚上要一个猫在家,多可怜,要给他买点进口罐头补补身子……
一番计算后,祝好抬起手朝江绮笔划了个“耶”的手势,小心翼翼地问:“这个价格合适吗?”
江绮没有任何迟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支票,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唰”地撕下来递给她:“这是定金,等查出真相之后,我会把尾款补上。你们从今晚开始住进来,可以吗?”
两万块钱……至于用支票吗?
疑惑归疑惑,祝好还是接过支票,礼貌地回答:“当然可……”
她目光掠过支票上的数字,说到一半的话登时卡在喉咙里。
等等,这是一、二、三……五个零?
光定金就付了十万,也就是说,江绮以为她开的价格是二十万?
看着支票上那一串零,祝好差点流下没见过世面的口水,然而在天降横财和良心之间纠结许久,她还是咬了咬牙选择了后者:“江小姐,不是二十万,是两万。”
江绮一愣,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关系,李老板推荐的人我绝对信得过,我愿意付你们这个价格。”
看来这委托没有不接的道理了。
祝好拼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保持着专业的姿态,微笑道:“那就谢谢江小姐了,我们回去收拾收拾,从今晚开始搬过来。”
车子驶离别墅区后,祝好迫不及待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支票,小心翼翼地把那串零又数了一遍,果然是十万块钱。
十万块,要用一万积分才能换到!难道是这个游戏看她实在太惨了,良心发
现,给她设置了一个隐藏的特别惊喜?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她转过头去,对上程述要笑不笑的目光,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啊,有一脸没出息的笑。”程述问:“真有那么高兴吗?”
“赚到钱能不高兴吗?”祝好朝他翻了个白眼,喜滋滋地把支票举到眼前:“没想到当侦探还挺吃香的。”
她寻思着以后回到现实世界如果还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干脆也开一家侦探事务所得了。
程述嗤笑:“你以为这种人傻钱多的客户天天都能碰上吗?”
祝好抬手在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诶,这种话你可不能当着客户的面说。”
程述轻轻挑眉,适时闭了嘴,过了会儿又问:“既然收了钱,祝侦探对这次的委托有什么头绪了吗?”
一句话如同冷水当头泼下,浇灭了祝好的满心欢喜。
她悻悻地把支票对折,放进程述的上衣口袋里,说道:“没有头绪……不过你不是说了吗,走一步,看一步。支票先放你那儿,免得我忍不住全花光了,实在不行……到时就把钱还给她呗。”
她敛起喜悦的心情,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惊喜是有了,但接下委托只是第一步,今天晚上、以及接下来的几天,又会不会有什么惊吓呢?
第149章
回家简单吃了个晚饭,收拾几件衣服之后,就该按照约定去江绮家陪她了。
出门前,祝好依依不舍地把白眼狼抱在怀里一顿狂rua:“白眼狼,这几天晚上我要出门打猎,你一个猫在家要乖乖的,知道吗?”
白眼狼对她的话爱搭不理,瞅准时机从她怀里跳出来,扭动着肥硕的身躯眼巴巴地跟在程述身后,期待他会在自己的眼神攻击下奉上一个罐头。
程述对谁都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唯独对白眼狼没有任何抵抗力,刚要打开放罐头的柜子,就看到祝好贴在柜门上那张“禁止心软”的纸条。想了想,还是把柜子关上了,弯下身拍了拍白眼狼的脑袋:“有人说你太胖了,不让你吃那么多罐头,要怪就怪她吧。”
白眼狼像是听懂了,哀怨地朝祝好“喵”了一声。
祝好无语,一唱一和演给谁看呢。
按照江绮的要求,他们只有晚上需要在她家呆着,白天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这么一看,这钱好赚到祝好都有些心虚了。
去江绮家的路上,祝好收到了李砚川分享的视频,打开一看,是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猫,正互相给对方舔毛。
李砚川经常给她发这样的视频,之前她从来没多想,不过自从那天差点跟他亲上之后,祝好总觉得他给自己发这个视频有些其他的意味,又担心是自己多想了,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只得随意回了个笑脸。
男人好难懂,为什么这个游戏一定要有恋爱元素呢?祝好叹了口气,用一句优美的语言问候了一下系统。
“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后悔了,怕今晚真见鬼?”
程述的话让祝好从混乱的思绪中抽会神思,摇摇头解释道:“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李砚川。”祝好往后倚在座椅上,手指敲着下巴:“你知道吗,那天我差点就跟他接吻了。”
话刚落音,一直笔直往前开的车突然抖动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回正。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还是把祝好惊出一身冷汗:“老大,你干嘛呢?车技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
程述没回答,只是侧目看了她一眼,干咳一声,漫不经心地问:“……差点?”
祝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反应,茫然地点点头:“他那天应该是吃了药,意识有些迷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做梦?”程述忽然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他说做梦你就真的相信他是在做梦?”
祝好愣了一下,把这句话来回咂摸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啊,难道他是故意的?”
话刚问出口,她又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不可能,你不了解李砚川。”
在她的印象里,李砚川一直都很有分寸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程述的笑容里有不加掩饰的促狭:“是你不了解男人。别把他想得太好了,男人本性都是卑劣的。”
祝好一时无言以对,顿了顿,问他:“那你呢?”
“我什么?”
“你不是说男人的本性都是卑劣的吗?那你会不会假装自己喝醉了或者意识不清醒,借机亲吻自己喜欢的女孩儿?”
程述回答得斩钉截铁:“不会。”
祝好:“懂了,你不是男人。”
“……”程述无奈地斜睨她一眼:“……大部分男人本性都是卑劣的。”
生怕祝好没听出这句话的重点,他又强调了一次:“大部分。”
祝好撇了撇嘴没接茬,心想高梦妍说的果然没错,男人总是有一种盲目的自信。
*
江绮吩咐阿姨提前收拾了两间客房,让程述和祝好一人一间。
但程述拒绝了,让祝好睡在主卧隔壁的房间,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应付几晚就行,这样即便晚上发生什么事,他也能第一时间听到动静。
下楼之前,程述先是仔细检查了楼上所有房间的窗户,确认都已经锁上之后,才回到楼下客厅。
征得江绮的同意后,祝好没回自己房间,而是先在江绮房间里陪着她——既然收了报酬,就算最后查不到什么结果,表面功夫也要做到位。
江绮被这件事困扰许久,睡眠质量受到极大影响,但作为演员,她依旧保持着自律的生活习惯,洗澡前换上瑜伽服,放起轻柔的音乐,开始在房间的地毯上做起瑜伽来。
祝好在一旁偷偷观察着她,不禁好奇长得那么好看的人真的会有烦恼吗——哦,还是有的,毕竟她被所谓的女鬼折磨了一个多星期,卸下妆容后,虽然容貌依旧俏丽,但还是能从她脸上看出掩饰不住的疲倦。
做完瑜伽后,江绮稍作休息,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祝好闲聊起来。
祝好好奇:“江小姐,当演员是什么感觉?”
江绮笑了笑:“其实跟普通的工作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