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义,你爹跟你长的很像?我撕了他的脸,不是假的。”
李恩义顿时哭笑不得,如果说像,他和皇帝是半分不像的,只是有些习惯和爱好天然的相似,血脉父子很难解释。
“你见到的人不是我爹。”他态度自然,微微笑着,又在电光火石间明白过来什么。
他记得袁二郎曾将他当成他二叔的孩子,都说外甥像舅,也许他长的像二舅吧。
“哦,”小七没了兴趣,躺平,又不死心的侧过身看他,“可是真的很像你哦。”
李恩义的眼中一直噙着笑,走过去捋了下她乱糟糟的头发,“你应该沐浴过后再睡觉。”
小七一下子缩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醒了再沐浴。”
她睡的很快,等李恩义穿戴整齐,轻而小的鼾声传出,李恩义将她裹紧的被子松开一点,又让
她的脸露出来,合上窗户,拉上窗帘,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他先去演武场练了会剑,现在同以前心性大不相同,以前是想成为剑客,不为护人但求自保。现在只为强身健体。
出了薄汗,活动了筋骨,往回走,途径大厨房,进去挑拣了几样新鲜的食材。
管理食堂的婶子热情招呼:“先生早啊,城主回来啦!”
“嗯,刚睡。”
婶子笑:“看来今天是不需要给您送饭了。”
李恩义笑了笑,拎着雉鸡,牛肉往回走。
回了城堡内,上工的少年少女,不紧不慢的打扫卫生。
李恩义说:“别去三楼。”
少年会意:“知道的,看见您大门开了一侧我们就知道了。”
小七来无影去无踪,有时候整夜整夜的不回来,回来就要睡觉,李恩义同大家打过招呼,内城的门开一半,就说明小七需要休息,大家动作放轻一点。
李恩义说:“今天放你们一天假,去玩吧。”
少年少女高兴的离开了。
李恩义生了炉子,将牛肉炖上,小火慢炖,再去药田浇了水。又去酒窖看了看,选了两坛好酒,一坛叫人送去给卓忱,一坛自己喝。
时光温暖而静悄悄,城内杂事先推到一边,他享受着温暖的日光,慢悠悠的做饭,等他将饭做好,小七也醒了。
醒来后先去后头的温泉洗了个澡,很快。湿漉漉的披着头发出来,李恩义已经站在外头等她了,手里搭着两条棉布,细细的帮她擦干头发。
“头发长了。”小七说。
李恩义:“嗯。不方便?”
小七:“你待会帮我剪短些。”
李恩义:“好。”
午餐荤素搭配,酒是果酒,清甜可口,不醉人。
李恩义给她盛了一大碗牛肉。
小七吃的满足,说:“李恩义,还是你烧的肉好吃。”
李恩义:“嗯?你还吃过谁烧的?”他总是很敏锐。
小七:“袁不疑烤野鸡。”
李恩义感到意外:“你见着他了?”
小七:“我给了钱了。”
李恩义笑。
小七忽然道:“我上次给了他好多钱,我不欠他的了。”
李恩义奇怪道:“你见了他不止一次?”
小七倏忽闭嘴,她记得阿淑同她说过,不要同李恩义提那次的事。
李恩义又抬头看她一眼,顿了顿,“你俩关系很好?”
小七还没来得及回答。李恩义紧接着又问:“你跟他说了自由城的事?”
小七:“没有。”
李恩义看着小七蓦然生出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惆怅,“再等等吧。”小七年岁也不大。他没想过将来小七会不会同人相爱再成婚生子,他想不到那么长远,只盼着一切顺其自然。更何况,他也没做好和袁家认亲的准备。
上一世他孤零零的活着,没得过亲眷一分照顾,今生他活的很好,亲情对他来说反而是累赘。他现在这样,就挺好。
第70章
李恩义给小七理了发,又给她换了新发型,照顾孩子一样的照顾她,岁月静好,一切都是温馨而满足的样子。
上午他处理自由城的杂事,有时在书房,有时要走出去,小七陪在他身边。下午他去药田,她也跟过去看他做各种试验,偶尔帮他试个药。晚上他会写写画画,有时忽然来了灵感,谱一首曲子,教小七怎么吹奏。兴致很好,来一曲合奏。
自由城越来越好,无需小七亲自外出狩猎。城内一切都被李恩义安排的妥当。大部分的时光都很清闲。小七无所事事,但凡在自由城都会跟着李恩义,他在哪她在哪。
这日,二人用过午膳,李恩义兴致勃勃的说:“下午我们一起去钓鱼。”一抬眼见小七戴上了皮手套,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轻笑:“不去远的地方,不用攀树。”手套是李恩义鞣制的,做了很多。
“我要出去了。”
“去哪?”问过他就反应过来了,温柔的笑淡了些,“这才多少天?”
小七:“三十天。”
李恩义:“有三十天吗?”他心里很清楚,有。
小七:“整好三十天。”
李恩义正在刷碗的手慢了下来,“过几天再去吧。”
小七:“不好。”
每隔三十天外出,确认商队安全,这是李恩义定下的规矩。若遇特殊情况,不限时间次数。杜心淑每隔十天就会递一次消息回来。李恩义昨天才收到书信,一切安好。
然而,小七这个人吧,一旦形成习惯很难变通。
李恩义有些失落道:“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和我一起钓鱼。”
小七:“你想吃鱼?”目光直直的看向窗外远处大片的湖泊。
李恩义脚步一动,拦住了她的去路,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不用给我抓。要想吃鱼,鱼塘有。你等我会。”然后他擦净了手,熟练的给小七准备路上携带的背包,里头塞满了食物果汁换洗的衣裳还有外头流通的铜板和银子。其实也不用准备这么多,来往的路她都走烂了,到了地方,杜心淑给的更多更好。
他一路将小七送到界碑处,二人挥手道别。
回去的路上看到长生和一个女孩儿有说有笑,关系亲密。
俩人相好有一段时间了,据说是有成婚的打算。李恩义没打扰他们。没有小七在身边略微有些孤单,不过也还好。很快就有人找上了他,自由城虽无大事,零零碎碎的总不少。不过有些奇怪,他和小七在一起的时候,没人打扰他们,小七一走,事情马上找上门。他也没时间多想,很快投入到这繁琐的小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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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是两年。
这一天,一行人赶着马车走在途中,车上货物沉重,道路泥泞,走的有些慢。天色阴沉,零星下着点小雨。为首之人却很着急。
有人跳下马,推着马车往前。
“大家加把劲!明天就是欢庆日了。今晚咱们必须赶回家。”
说起这个就有人生气了,“一直催你,让你早点走,非赶在最后一天才回去,欢庆日是大日子,你自己不想过,我们还想好好过呢!”
杜心淑面上挂着尴尬的笑,也不生气,讨好的说:“我的错,我的错,等回到家好好跟大家赔不是。”
众人反为她解释起来,“阿淑姐也是没办法,现在咱们万通商行越做越大,一天都不能离了人,欢庆日咱们又都全走了,为了不叫人疑心,很多事情都要提前做好安排。”
“是啊,是啊,阿淑姐辛苦的很,她也不想的。”
“可是先生也说过,咱们的商行只要保证自由城日常所需就行了,没必要发展的这么大。先生说,沉默低调才能长久。”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都已经发展成了如今的规模,总不能将手头的产业都丢掉吧。”
“我的错,我的错。”
“回去就回去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不是累赘吗?”
“都已经搞这么迟了,原想着带一些好玩意回去,大家不会生气啊。”
“礼多人不怪。”
“啊!这该死的老天,谁也不知道会下雨啊。”
“这雨都下好多天了。”
“翰江水势涨的好快,不会决堤吧?”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众人正议论纷纷,忽然一声洪大的响声,仿佛地面都跟着震动了。
运货的马,不正常的嘶鸣一声。
其中一人机警,大喝一声,“往高处跑!往高处跑!”
杜心淑也反应过来了,骂了句脏话,“谁呀,这么灵!孩儿们快跑!”
“东西别管了,不要了!”
好在这十几人都会武功,还有人手起刀落,砍断马辔头,也给了牲口们逃命的机会。
滚滚怒涛自远处汹涌而下,卷起黑泥沙尘。
这些人吵架的时候嘴不饶人,关键的时候,你拉我一把,我拽你一把,谁也不丢下谁。
跑的最慢的一个,也不知被谁忽地提着衣领子扯了起来,几下腾空登上高处。等众人到了安全地,互相看着,彼此焦急问候,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