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盘旋在他心头,如毒药般让人上瘾。
清甜的香味似乎又浮现在周围,残破的衣物触感粗糙又明显,桑吉斯闭上眼,回味着少女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身上逐渐浸出一层浅淡的粉,朦朦胧胧的落满他全身,像开在枝头的初樱般绽放。
“陛下...”
他张开嘴,眼神有些失焦,像是被丢到岸上的鱼那样大口呼吸,火焰燃烧到顶端断后只剩余温与灰烬。
修复身体的疲惫与释放后精神上的满足感一齐涌来,桑吉斯枕着蓝白相间的枕头,沉沉睡去。
*
等苏里里回到寝殿,卢修斯已经候在门前。
他显然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见她便关切道:“陛下,您没事就好。”
“臣有事要禀报。”
“嗯。”苏里里应道,“进来说吧。”
甫一进房间,塞拉尔与达米安便将她按到沙发上。
轻轻揉捏按摩起她的头部,塞拉尔开口:“都怪桑吉斯带陛下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陛下受惊了。”
达米安单膝点地,跪在少女脚边,小幅度捶打起她的小腿,“陛下今天也走了好多路,需要放松一下。”
双生子一前一后将少女包围,宽大的蝶翼几乎完全遮挡住沙发上的少女,旁若无人的说着话,好似自成一个小小世界。
将他排除在外。
眼底浮现一抹深色,卢修斯垂眸,走到少女身前同样跪了下去。
苏里里看过去。
骨节分明的大手扶起她的手掌,轻柔的姿态仿佛是捧着某种稀世珍宝,青年握住她的手腕朝衣领中探去。
雪白神圣的祭司袍领口宽松,两人的手掌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伸了进去,青年滚烫的手掌压着她,用力往胸口按了下去。
隔着微微跳动的柔软的肌肉,苏里里感受到他正剧烈颤抖的心脏。
塞拉尔与达米安的目光仿佛淬了毒的刀剑,冷冰冰的朝他刺去。
好你个卢修斯,没想到也是个心机重的。
卢修斯抬起脸,碧眸中雾蒙蒙的一片,定定看着苏里里:“陛下,臣的心,现在也还未完全放松下来。”
见惯了大场面,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小儿科了。
苏里里淡定的等他说完,不紧不慢的抽回手,纤细的手指顺着青年的脖颈一路往上,将他耳侧的发往后顺了顺,又落到青年眼角,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
看着里面的雾气化为水珠慢慢滑落,青年眼角晕起绯色,才开口:“别担心,我没事。”
“还是说说你有什么事情要禀报吧。”
眼角的薄红还未褪去,卢修斯点了点头,恭敬答道。
“联邦的使团已经到达母星,臣将他们安排在圣殿外侧,请问陛下是否需要现在召见他们。”
苏里里想了一想,回答道:“今天就先算了,明日吧。”
卢修斯:“好的,陛下。臣马上去安排。”
*
押送的侍卫将装着1号的牢笼放到了圣殿地牢中。
他拍了拍笼子:“安分点。”
看到笼中的异种一动不动,对他没有任何反应才满意离开。
暗黑的地牢不见一丝光亮,对于1号来说却没有任何影响,他还是如同在白昼一般,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等夜深人静,窗外的人声逐渐减少之后,看似坚固的牢笼仿佛柔软的陶土一般被他随手扯开,1号大步迈出,身体逐渐透明,在守护牢笼士兵发现之前,他就已经消失在地牢外。
凭着来时的记忆,与少女身上与他同出一源的气息,1号头也不回的朝苏里里的寝殿赶去。
他奔跑的姿势很怪,不只是用自己的双腿,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有时连双手与尾钩也会利用上。
却在少女的寝殿外,看到许多碍眼的身影。
*
圣殿外侧。
几名联邦人审视着房间里的装饰,围着洛瑞安不住的议论着。
“议会长大人,虫族真是欺人太甚。”
“居然只派了个大祭司来迎接我们。”
“就算是到了这里,过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女王。”
“这根本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难道我们联邦就要这么被他们羞辱吗?”
另几名联邦人也反驳道。
“也许是女王陛下此时未得空闲。”
“我们就等一等吧,也不必过于着急。”
“别忘了我们过来的目的,是为了与虫族交好。”
“我看虫族并未故意,而是他们天性野蛮,本就不擅长外交待客之道。”
人群中央的洛瑞安闭着眼斜靠在轮椅上,左手撑着额头,食指缓慢点击着眼角。
等双方人马都吵得差不多了,才缓缓睁开眼,阴冷的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刚刚还像苍蝇般争执不休的几人瞬间闭上了嘴,房间里安静得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洛瑞安这才缓缓开口:“先等明天。”
第51章 第51章被子
顺着寝殿外壁的花枝,1号一路攀爬到窗台。
洁白的玫瑰盛放在月光之下,通往窗台的玻璃门虚掩着,偶尔有清凉的夜风从空隙中吹进,将窗帘上的流苏吹得晃动不停。
卢修斯已经离开,寝殿内只剩下达米安、塞拉尔与苏里里三人。
达米安逐渐将捶打转变为揉捏,顺着纤细的脚踝一路往上,他眼神专注热切,细心的照顾着陛下的每一寸皮肤与肌肉。
陛下身上的,与虫族完全不同的,柔软细腻的皮肤触感,如温软的玉石一般让人着迷。
塞拉尔也将手指穿插进少女鸦羽般的长发,那双看上去十分擅长弹奏乐器的双手,轻柔的按摩着陛下的头皮。
陛下特有的,清甜的香味从发丝中弥散在他指尖,渐渐的,他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已经被这种香味浸透。
两人不约而同地眨了眨眼,努力控制住自己狂飙的心跳与逐渐攀升的体温。
喉结上下滚动,达米安试探着开口:“陛
下,今晚...“请让我们留下来侍寝。
“嘭——”
“嘭——”
通往窗台的玻璃门突然合上,发出剧烈的碰撞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是风吗?”塞拉尔走过去检查了一番。
空荡荡的窗台一览无余,除了盛开的玫瑰花以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拥有精致玻璃浮雕的门不算沉重,却也绝不是普通的微风就能吹动的。
可刚刚的风,有这么大吗?
塞拉尔心下狐疑,愈发仔细地检查起窗台上的一草一木。
除了地面上落有些细碎的花瓣外,他再怎么检查也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因为始作俑者已经进入房间了。
揉了揉额角,苏里里无奈的看着自己床下露出的一小截暗紫色的物体,整体细长,末尾略尖,又带着些弯刀样的的钩子。
虽然只见了两面她也能认出来。
——那是1号的尾钩。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那尾钩从地上立了起来在空中上下摆动着,像是与她打招呼。
“哎...”苏里里叹了口气。
“是风吹的,不用再检查了,我刚刚看到了,回来吧。”
“好的,陛下。”
塞拉尔回到她身旁。
单膝触地,跪坐在达米安的另外一侧。
两个肉眼看不出任何区别的身影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约定好一般,同时对着她俯下身去。
对于蝶种来说,外表是个体体质是否强健、基因是否优良的简化标志。色彩越丰富、花纹越艳丽,翅膀越宽大,就证明雄蝶越年轻、越健康、越性感。
所以蝶种在求偶时往往会提前精心打理好自己的鳞翅。
对于双生子来说,他们的蝶翼,本就是为了陛下而生的。
此刻,两对同样繁复绚丽的翅膀被完全展开,他们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全部展示在陛下面前。
五彩的、斑斓的蝶翼从少年的肩胛骨下生长而出,闪烁着粼粼微光的鳞片随着颤动反射出不同的虹彩,有序排列成对称又复杂图案。
薄薄的一层,脆弱又美丽。
“陛下。”
两人这次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话说完。
“今晚,请让我们留下来侍寝。”
有事侍寝。
苏里里小手指震动一下。
“呲呲——”
卧室内传来尖锐的摩擦声。
塞拉尔皱起眉:“什么声音。”
“没什么。”苏里里解释道,“你听错了。”
“并不是。”达米安摇了摇头,“臣也听到了。”
“安全起见,请允许我们为您检查一下卧室吧。”
两人仰起脸,异口同声道。
心中也同时忍不住幻想,也许这就是今晚侍寝的契机呢。
“不...”苏里里嘴角抽搐,“不用了。”
要是真被他们发现1号存在,她真的很难解释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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