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说不方便，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吧。”赵晴之笑着说。
她越坦荡，周星漾越就内疚，也更加羞愧。
到了学校的咖啡店，赵晴之找了个角落，开门见山地问，“你跟肆琛哥在一起了吗？”
周星漾低下头，“不是的，没有在一起。”
“那我知道了。”赵晴之放下心来，上下打量着她，想看看她到底是哪里特别。
服务送来两杯咖啡，周星漾轻声说了句谢谢，对面的女生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看着她。
周星漾犹豫了一会儿，说，“他不是个好人，他脾气不好，说话还总是阴阳怪气，又很凶，你条件很好，其实可以换一个——”
“你可能搞错了。”赵晴之笑着打断她，捏着咖啡勺的指关节用力到发白，“那是你对他的了解，不是我的。”
“我喜欢他，无论他做什么我都喜欢，我不在乎这些。”
赵晴之停顿一瞬，“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身上哪一点吸引了他。”
周星漾也不知道答案，只觉得她的恋爱脑比夏舒的还要严重。
要说样貌，她并没有美到惊为天人的地步，更何况沈肆琛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从来都没有人能入他的眼。
身材？性格？家世？这些更是通通谈不上。
她的视线直白的有些冒昧，周星漾偏头看着窗外，没再说什么。
“肆琛哥对不熟的人是会脾气坏一点，但他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在外人面前看着高冷，实际上性格很跳脱。”赵晴之漫不经心说着，“你应该只比我大一点，但看着挺单纯的。”
“他可能是一时兴起，也可能因为某种需求，才把你留在身边，但不会长久的，人要有自知之明。”
周星漾认真地点头，只听见了不会长久那几个字，甚至忽略了她最后那句话语气里的讥讽。
“我知道的。”
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她最清楚了。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份，有些东西从来就没肖想过。
赵晴之被她这样顺从的态度弄得有些意外，连准备好的敲打人的话也没了说出口的机会。
赵晴之满意地扬了扬唇，“那就好，钱已经付过了，你慢慢喝。”
等人走远，周星漾长长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她说的“不会长久”可以快一点来到。
第31章
我不喜欢等人
“你去哪了啊星漾，蛋糕我都快吃完了。”
夏舒一脚踩在凳子上，平板还在放着电视剧，桌上的蛋糕吃了小半，听见她回来朝她招着手。
“刚才有事出去了一下。”
“你吃午饭了吗？快一起吃点。”夏舒招呼着她，给她切了一块。
周星漾淡淡笑着，“我吃过了，这个是给你买的。”
“我当然知道是给我买的！分你吃一点嘛。”夏舒递给她，然后又低头吃了一口，“刚好不用吃午饭了。”
“诶对了，你在哪租的房子，离学校远吗？”
“还好，不算远。”周星漾含糊地回答，低头吃着蛋糕。
一个谎要用一万个谎来圆，只是她有些难以启齿，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夏舒说。
“漾漾，你想好之后要做什么了吗？”夏舒吃完大半的蛋糕，一脸忧愁地问。
“还没有。”
周星漾看向她，恍然明白过来她们已经到了要考虑以后的年纪。
“你呢？你想好了吗？”
夏舒哀叹一声，“还没呢，林远想让我跟他一起考研，但你知道的嘛，我的学术细菌聊胜于无，根本不适合做研究。”
周星漾被她逗笑，颇为赞同地点了下头，这话里有自谦的成分，能考上A大的怎么会是等闲之辈，只是夏舒的性格如此，她不喜欢。
“自己的人生还是要自己做决定的好，你得想清楚。”
“知道啦，肯定会的。”夏舒笑呵呵应下。
只是没过两天，周星漾就看见她书桌上多了几本关于考研的书籍。
在学校待了三天，第三天晚上下班以后，依旧是小吴来接她，上车以后周星漾坐在后面休息，一边揉着手腕。
“周小姐，到了。”
周星漾睁开眼，却不是在学校门口，而是在小区楼下。
“沈先生在等您。”
周星漾隐约记起她跟沈肆琛说的两天期限，今天已经第三天了。
电梯层数一点点升高，周星漾心中愈发忐忑。
打开门，周星漾沉默地换下鞋，走得很慢。
沈肆琛倚在沙发边上，晃着手里的高脚杯，“周老师似乎数学不太好。”
走了三天就算了，一个消息一个电话也没有。
要不是他让人把她送过来，估计她今晚还不回来，早把这儿还有个房子的事忘了。
“是忘了时间，还是故意不想回来。”
又或是两者都有。
周星漾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站在那等着被批评。
“过来。”
周星漾踩着拖鞋，一点点挪了过去。
沈肆琛抚着她的后颈，把人拉近了些，“周老师，平时遇到不听话点学生，会怎么做？”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周星漾抬起头，湿润的眼眸带着一丝恐惧，后颈上的触感让她微微颤抖着。
沈肆琛举起酒杯喝着酒，视线却一直看着她。
愤怒，掠夺……还有周星漾看不懂的情绪，她想躲，却没办法后退半步。
啪嗒一声，沈肆琛把酒杯扔到远处，扣着她的后颈吻了上去，渡过去一大口酒，另一手掐着她的腰不让她逃离，凶狠地咬着她的唇瓣。
周星漾抗拒地推着他的胸膛，却不能推动他半分，反而让他吻得愈深愈重。
直到沈肆琛尝到她唇角咸涩的泪水，两人的唇才分开，他皱着眉擦掉她脸上的泪，又嫌弃地在她毛衣上擦手。
“我、我明天上午还有课。”周星漾低头呜咽着，依旧用尽全身力气推着他。
沈肆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压低嗓音问她，“再说一遍，上午还是下午？”
周星漾浑身一颤，根本没想到他会记住她的课表。
沈肆琛把人抱起来放到身后的沙发上，自己跟着跪坐上去，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扔到地上。
周星漾慌乱地摇着头，身上抵着他胸膛，“别……别在沙发上……”
“呜……”
沈肆琛低头重新吻住她，微微拉开点距离，哑声道，“晚了。”
他捉着她的手，解着衬衫的扣子，“周星漾，以后别再骗我。”
周星漾浑身颤得厉害，唇被他吻的又麻又痛，呜咽着说不出话，无助地掉着眼泪。
沈肆琛脸埋在她的颈窝，带着怒气咬了一口。
“疼……”周星漾小声喊了一句，眼泪更加汹涌。
沈肆琛抬起头，看见她满是泪痕的脸心中的火瞬间消了大半，泛起酸酸麻麻的痛感。
他从沙发上下来，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
周星漾真是累到了极致，从身到心从里到外，这一觉睡得很沉，幽幽转醒的时候口干舌燥，她舔了下唇，脸颊好像在被人抚摸着。
周星漾睁开眼，对上沈肆琛的视线，浑身颤了一下。
沈肆琛掐着她的脸，“错哪了？”
这问题昨天他问过许多遍，那时候周星漾哭着不肯回答，咬着唇忍着，最后沈肆琛也不再问，只是动作更加凶狠。
周星漾嗓子干疼，说出的话也沙哑，“没有按时回来。”
“还有呢？”
周星漾抬眸，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不解，想不出其他答案了。
“手机是摆设还是不会用？”沈肆琛捏着她脸颊的手指更加用力，“不想回来不知道发个消息？”
她说两天回来，三天的会议硬生生被他压缩到两天开完，连夜赶回来，结果她转头就忘了。
“那你会答应吗？”周星漾怯怯地问出口。
沈肆琛看着她脸上明晃晃的期待，怒从心起，“不答应。”
看着她失落下来的神色，手在她脸上揉着，“看我心情。”
“我不喜欢等人。”他皱着眉说，手从她脸上离开，翻身下床。
周星漾把被子拉过头顶，揉着被捏痛的脸颊，有些想哭，吸了吸鼻子忍了下来。
沈肆琛洗完澡出来，身上只裹着浴巾，去客厅拿了东西又进来，看着被子里缩起来的一小团，绕到了她那边。
周星漾听见他的脚步声，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他说话，偷偷拉开被子往外看。
他看着瘦，脱掉衣服以后身上的肌肉却很明显，摸起来也是很硬的触感。
周星漾的视线在看到他拿着自己的手机的时候愣住了，她连忙坐起来，一手拉着被子一手去抢。
沈肆琛抬高手躲开，眼神不悦，“抢什么？”
“你这样……很不礼貌。”周星漾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