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肯定是安排了其他的车接他!就是去见一面,表示诚意就好啦!当然,后边可能还要吃个饭……”
不知怎么,她反而越说越很有底气:“是和你一起嘛,不是单独见。”
她扬起一张精致的小脸,以示自己底气十足。
那双杏眼却滴溜溜地转着,偷摸摸瞅他。
秦深此刻已经猜出那个人是谁了。
他静默片刻,开口却很让阮宜意外:“好。”
阮宜眨了眨眼:“你不生气吗?我学长是Alpha哦。”
秦深有些好笑:“那我不让你去,可以不去吗?”
这次反而超乎秦深的意料,阮宜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啦。”
小姑娘很乖地仰着头。
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就这样一眨也不眨地、专注地看着他。
任谁对上这双漂亮的眼睛,心底都会产生一个难言的欲望:
这双眼睛里只能盛下一个人。
秦深自以为不是俗人。
可对着她,他竟也免不了俗。
阮宜没发觉丈夫身上信息素气息越发沉了几分。
随着心底欲望的蔓延,连带着信息素也带了难言的占有欲。
她这话倒不是说什么以退为进。
阮宜
知道自己娇气,但她并不是不讲道理。
对她来说,江言是一个照顾她颇多的学长。
之所以要和秦深报备——
一则,他毕竟是个Alpha。
第二,则是他们之间还有过一段尴尬的往事。
阮宜并不准备像那种小说女主一样,一意孤行和其他男人约会,然后不小心撞到男主,最后引起误会才竭力解释自己。
从一开始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
阮宜才不要做让自己麻烦的事情。
况且,秦深是她的法定丈夫。
如果他真的介意,那她自然更在意秦深的想法。
学长那边……她想办法道歉就是了。
阮宜那双含水的杏眼,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秦深眸子深邃,神情淡淡地望着她,最后难免有些失笑。
就像宝藏并不知道自己是宝藏一样。
宝藏被他人惦记着,难道是宝藏太过珍贵的原因吗?
不,秦深只会认为——他应该磨砺好他的爪牙,将宝藏牢牢圈在怀里,半点也不会容忍他人的觊觎。
他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没关系,我不会吃醋。”
阮宜的睫毛眨动两下,确认道:“真的吗?”
秦深淡淡点头。
阮宜顿时笑眯眯地挽起了他的手:“当然,我知道你最深明大义的嘛!”
她用那天他跟她说的话来“挤兑”他。
秦深眯了眯眼。是吗?
她以为自己嫁了一个王子,却不知实际上是条盘踞在洞穴身处的恶龙。
恶龙牵着宝藏的手,走向民用候机厅。
“走吧,趁我还没反悔。”
比起私人候机厅,这边的人便多了数倍。人来人往,十分吵闹。
助理们已经带着行李先行离开了,秦深找了家咖啡厅,两人就随意地坐下了。
阮宜发了条消息给江言。
【软软泡芙:学长我到啦,你出来告诉我一声。】
秦深出来得早,虽然他们在那里磨叽了不短时间,这会儿也才六点多。
飞机七点降落,江言多半还要去取行李,估计得再等一会儿。
阮宜点了两杯咖啡。
服务生送上饮品的时候,强忍再强忍,才没让自己的目光黏住这对情侣。
但心里已经忍不住为郎才女貌而尖叫:
天哪这对情侣也太配了!
看到磕到是我的福气!
秦深要了杯意式特浓。
阮宜喝着她的覆盆子拿铁,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向秦深的咖啡。
秦深无奈,将手中杯子递过去,提醒道:“你喝的话会苦。”
他一向喝不来太淡的咖啡。
果不其然,阮宜轻轻吸了一口,就火速扭头狂吸她的拿铁。
这也太苦了嗷嗷嗷!
仙女是喝不来这种苦咖啡的。
秦深从善如流地递了张餐巾纸过去。
另一只手将咖啡杯揽过来,然后从容地就着杯沿那鲜红的唇印,浅浅饮了一口。
他微微仰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着。
阮宜看着看着,脸不知不觉红了。
她摸过那个地方……
每次她摸的时候,秦深的力度就会再深入一分。
不比阮宜心里跟揣了头小鹿一样,秦深神情很是淡然。
她鼓了鼓腮。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留下唇印的。
结果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自然地就……
阮宜心里小鹿乱撞的时候,服务生上前,十分友好地说道:“先生,女士,您好。我们店内正在举行活动,您二位是本日进店的第100位情侣。”
她递上三支鲜红的卡罗拉红玫瑰,笑吟吟道:“这是赠送给您二位的礼物。”
卡罗拉红玫瑰,又称超级红玫瑰。它的花色,是最为标准的玫瑰红。
没有女人收到花会不开心,阮宜惊喜地接过玫瑰:“谢谢你呀!”
“不客气!”
服务生表面客气,内心的尖叫快要捅破喉咙。
天哪!漂亮妹妹和她讲话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优雅的Omega!
她一个Beta都能感觉出来……这信息素香气逼人。
那边的法定Alpha却似有所觉,不声不响释放了几缕信息素气息。
沉声道:“谢谢,不过我们不是情侣。”
服务生一愣:“嗯?”
不是情侣,难道是兄妹?
兄妹也……也很配。
毕竟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是畸形的爱情……
秦深轻轻眯起那双丹凤眼:“我们是夫妻。”
服务生这才反映过来:“哦哦哦,祝二位恩爱长久!”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因为我没看到二位的戒指,还以为是情侣呢!”
阮宜这才想起来。
正当她准备悄无声息地把手放到桌下的时候,却刚好对上秦深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曲起,在桌上轻轻敲了两声。
左手的无名指那里,清瘦的骨节下方,分明有一颗闪耀的戒指。
戒托线条流畅而优雅,宛若藤蔓一般,托举着戒面上的紫粉钻。那枚硕大的圆钻被切割成形状不一玫瑰,各自成了他们的婚戒。
秦深笑而不语,只是示意她亮出自己的手指。
她一脸撒娇地看着他,这人都没动摇半分。
阮宜恼羞成怒,干脆把一双手掏出来,故意张牙舞爪地乱晃。
凶巴巴地说道:“对呀我就是没戴!怎样!”
那双没有半点修饰的手,就这样在他面前挥舞着。
她手指修长又纤细,白得像玉,连骨节都是粉的。
他知道,不仅是看上去软,真正牵住也是软的。
连……的时候,也软得让人生怜。
阮宜忙着装凶狠,完全没留意秦深越来越深的眸色。
他忽地伸手过来,一只大掌便足以覆住她一双手。
阮宜还未觉出情况:“干嘛呀?”
带着些茧子的手轻柔地拂过她的手心、手背还有指尖。
秦深徐徐道:“手上好像少了些什么?”
空荡荡地,很碍眼。
阮宜心想那当然啦。
那枚婚戒克拉十分客观,戴在她手上不能说一眼看到,也是绝不可能忽视。
她还在启明上班,要是被人发现和老板戴着同样的婚戒。都不用第二天,当晚就能传遍整个公司。
索性,阮宜就直接不戴。
秦深似有所觉:“正好这边有免税店,去挑个戒指吧。”
阮宜支支吾吾:“不,不了吧。”
这是免税店的事儿嘛!
他唇边笑容很浅:“挑个素一些的,没有那么扎眼,这也不行么?”
阮宜顿时心虚了。
这钻戒当时还是由阮宜和设计师钦定的款式。
设计师委婉表示,这种设计对男款来说,实则是有些过于耀眼炫目了。
但阮大小姐第一次结婚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结婚,并不打算为了新郎合适与否而退步。
当然,秦深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他很平静地接受了那枚耀眼的婚戒,然后每天都戴在指间上下班。
阮宜反倒天天把婚戒放在戒指盒里,显得她有点……不太负责。
况且素点的嘛,到时候说成配饰就行了。
想到这里,阮宜仁慈地点点头。
秦深一贯是八风不动的模样,这次反倒有些急促。
两人随意进了家店,sales十分眼尖地便迎上来:“两位要挑些什么?”
秦深:“挑双对戒,素一些的。”
有钱人说的素一些可不是真的素一些,而且要贵得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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