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琳心里一个激灵,想到谈盛说得那种情况,难免会觉得难受害怕。
可嘴上还是在替自己狡辩,“但这真的不能怪我啊,我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万一,万一晏晏真的回不来了,那留着那个假的,至少我们想她的时候可以透过假的看看真的……”
“你这是在找死!”谈盛怒不可遏。
他气得上前一脚踹到宁琳的肩膀上,冷厉决绝的话语打破了宁琳最后一丝幻想。
他厉声骂道:“别白日做梦了,若晏晏出了事,那我绝不会留着一个冒牌货。”
“我会让你们都去给晏晏陪葬!”
宁琳被他眼底的毒辣和狠劲吓到几乎窒息。
她从不怀疑谈盛的狠心和果决,如果不是他够狠且手腕够硬,那谈家也不能在安城立足,谈氏集团早就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因而她也更加清楚,自己这一次真的大错特错,如今更是连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一次,宁琳是自己离开谈家的。
她不甘不愿,却无可奈何。
毕竟这条路再窄,再暗,也是她自己亲自选的,而且如今已经不能回头了。
宁琳刚走,谈盛就吩咐管家,以后不允许宁琳再出现在谈家,免得又在锦晏面前胡言乱语。
没多久,本该和锦晏他们一起玩游戏的权鉴走了下来。
“谈叔,找出来了。”权鉴说。
谈盛神色略带意外,没想到权鉴会比他更早一步查到对方的下落。
权鉴:“在北欧,是一个黑手党头目的儿子,中欧混血,正在跟其他私生的兄弟姐妹以及帮派内部的人争权夺势。”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他自己设下的阵法被破,他总该能察觉到吧?”谈盛说。
权鉴:“是,在那之前,他被暗算脑部中枪陷入了昏迷,在医生宣告死亡后又奇迹般地复活了过来。”
谈盛闻言只觉得可笑又可恨,“和那几个废物一样,他也选择了唾手可得的权势和地位,而不是那个女人。”
权鉴:“是。”
谈盛气得脸色铁青。
原以为什么国师可能会跟那三个废物不同,结果也没什么不一样。
可偏偏就是这些口口声声爱得死去活来,能为了一个女子动辄就赌上国家的命运,视百姓生死如粪土的垃圾,却害得他的宝贝女儿差点出事。
真是该死!
谈盛此刻的愤怒,权鉴可以说是感同身受。
他说:“谈叔,我有一个计划。”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可以手刃背后之人。
谈盛看了一眼他,点了下头。
……
一晃学校又开学了。
锦晏回到了高中,而权鉴去了安大报到。
这一次,锦晏陪着他走完了报名流程,之后又去了化工院的实验室见了荀教授。
荀教授刚下课,身后还跟着几个博士生,见到权鉴和锦晏她特别开心,拉着锦晏给大家好一通介绍。
大家都看出来了,荀教授经常挂在嘴边的小天才,和荀教授的天才儿子是青梅竹马呢。
因而不少人都当面称赞他们,明里暗里说两人般配。
荀教授听了更高兴。
等学生一走,才拉着锦晏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回想着上次权鉴来时的样子,她又安慰的抱了抱锦晏,“以后周末有时间了就到学校来玩,阿姨这里随时欢迎你。”
话落,有个年轻老师从身后出来,见到是锦晏,打趣道:“荀教授,锦晏妹妹可是我们数学系齐教授早就预定的学生,您这样挖墙角,恐怕齐教授要跟您拼命。”
荀教授哼了一声,“在学校时就事事都要跟我争,偏偏又考不过我,现在又要跟我抢学生,我看他也是抢不过我的!”
年轻老师扑哧笑着,“这话我可不敢给齐教授说。”
又对锦晏说:“锦晏小妹妹,之前不知道你来学校,也没去接你,既然来了,要不要去数学系看看?”
荀教授立即把锦晏拉到了怀里,她说:“今天不行,这孩子今天是特意来看我的,不是来交流学习的,他想见晏晏,改日吧。”
“谢谢雪莹姐,今天来得匆忙,也没带礼物,下次来学校,我一定去数学系看望你们。”锦晏说。
年轻老师笑了笑,“行啊,就这么说定了。”
她一走,荀教授就说:“你年纪小容易被骗,数学系啊,可不是个好去处,尤其是他们那!”
说着就拉着锦晏问她想吃什么,想吃什么去哪儿吃,都随锦晏定。
权鉴默默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路,想起什么的荀教授和锦晏都回过了头。
权鉴:“……”
眼前似曾相识的情景瞬间让权鉴瞬间想起了锦晏回来那天门口发生的一幕。
被遗忘这件事,伤害性不大,但污辱性极强。
怪不得当时爸爸那个眼神。
第190章 被穿后我在线复仇(40)
开学之后,锦晏和权鉴都忙碌了起来。
锦晏依旧和往常一样,上课,参加一些竞赛和培训,其他时间就跟着无妄学习。
而权鉴则是隔三岔五就见不到他的人影,可只要锦晏想他的时候,他总能打来电话或者出现在锦晏面前。
一个假期很快过去,锦晏把保送的资格给了更需要的人,自己依旧按照谈盛所希望的,跟普通学生一样继续上课,经历人生的必经阶段。
寒假开始后,权鉴突然清闲了下来。
锦晏放假回到家,看到权鉴坐在客厅里跟谈盛说着话,还十分意外。
她把书包放下,过去坐到了谈盛身边,眼睛却看着权鉴,“大忙人最近不忙了?”
“什么事都有尽头,忙完了,自然就不忙了。”权鉴说。
锦晏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起身跑到权鉴眼前,双手揪着他的耳朵,奇怪地说:“半个月不见,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沉稳了不少?”
权鉴眼里溢出笑意,温柔地说:“有吗?”
“就是不一样了,更有安全感了。”锦晏说着转头问谈盛,“爸爸,我说的是不是?”
谈盛状似不悦地问:“难道比爸爸还可靠?”
“不是,你们不一样。”锦晏说。
谈盛无奈地笑了笑,倒也没再为难女儿。
正巧秦鹤打来电话,他就以工作为由去书房了,把空间留给锦晏和权鉴。
“老实交代,那些消失的日子,你是不是去捉鬼了?”锦晏说。
权鉴苦笑,“瞎说……”
“你是不是偷偷出国了?”锦晏问。
权鉴:“……”
锦晏冷笑了下,“别装了,我刚刚就是跟你演戏呢。”
权鉴:“…………”
所以,跟他和谈叔一样,同时对付极渊的人,就是晏晏?
他们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就是他们最爱的人。
看着权鉴脸上意想不到的神色,锦晏说:“是不是以为你们做得很保密,我不可能知道你们这几个月在做什么?别忘了,你们能找到私家侦探和国际雇佣兵,我也能。”
对那些人,只要愿意支付足够多的金钱和威慑就行。
而她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
权鉴唇角微勾,宠
溺的笑容从唇边蔓延开来,他摸了摸锦晏的头发,鼓励她,“还有呢?”
锦晏无语地打开了他的手,“不老实交代,就别摸我的头。”
权鉴解释说:“不是要瞒着你,不论是谈叔还是我,都没想过要瞒你,但明知道一个计划可能存在危险,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我们也不舍得让你冒险。”
“所以你自己去冒险,还差点送命!”锦晏气道。
权鉴无奈叹了口气,他把锦晏拉到身边,温柔耐心地哄她,“没有那么危险,我只是想亲手杀了他为你报仇……再者,本来我自己也可以避开,谁知道会突然闯出来一个乐于助人的雇佣兵。”
原本他手下那些人还夸他命大,竟然阴差阳错被其他雇佣兵救了。
他也以为如此。
没成想,救了他的是锦晏。
关键她平时没有露出一点痕迹,连时刻都在关注她的他和谈叔都给瞒过去了。
见锦晏还是不高兴,权鉴继续说:“真的,没有想过要骗你,一次也没有,而且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跟你摊牌。”
毕竟现在所有的威胁都已经解除了。
锦晏撇了撇嘴。
何止是解除了威胁。
权鉴将那个所谓的国师都打成了筛子。
如果那个国师的灵魂有实质的话,那一定也变得千疮百孔了。
更绝的是,权鉴出国是带着师傅他们一起去的,同时带去的还有金滟被封锁起来的灵魂。
权鉴正是当着金滟的面将国师打成了筛子。
亲手捏碎了金滟仅存的一点希望。
国师一死,千年前他所布下的阵法都失去了作用,维系金滟灵魂存在的最后一丝力量也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