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锦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随便,反正就那么个意思。”
锦晏:“……”
她继续说:“大姐姐,先别打草惊蛇,你就装作没收到回信很着急的样子,看看他有什么反应,如果真的是他,那他一定会露出马脚。”
经过锦晏提醒,褚锦晨已经理清了思路。
她虽然不爱惹事,可也不怕事。
如果她的稿子不是质量不过关而是被人偷走捷足先登了,那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
苏美仙回来时,就剩一道红烧肉还没做,她洗了手就进了厨房。
她做什么,锦晏就照着学什么。
像个小尾巴一样。
苏美仙无奈道:“妈妈一个人做就好了,你回屋去休息看书,这屋油烟大,别呛到了。”
锦晏:“不行,我得记住您做红烧肉的步骤,让二姐姐知道我
真的学会了。”
苏美仙:“她从小嘴巴就挑剔,你别理她。”
“妈你这就偏心了啊,要是晏晏做的红烧肉味道能跟你做的一模一样,那我肯定不挑剔。”褚锦星说。
苏美仙瞪她,“我要是不用动手就能吃到热乎的饭菜,那我保证什么话都不说。”
褚锦星啧啧了两声,“您这话跟我们厂里几个大姐说的一模一样,但她们是没人心疼没人在乎,我们心疼您,想给您打下手,您就是不让啊。”
苏美仙一边炒菜一边说:“我女儿都是干大事的人,那么漂亮的一双手,不管是开机械还是翻译文字,或者是做题都行,怎么能困在小小的厨房里跟菜刀菜板打交道?”
骁哥在的时候就说过,他们的女儿,都要上学,要考大学,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就算骁哥不在,她也会努力实现他们的诺言。
褚锦星想再说什么,锦晏把她拉了出去。
“你不是一直心疼妈妈,今天怎么不让我说了?”褚锦星说。
锦晏:“妈妈在践行她和爸爸的承诺,就算辛苦,她也自得其乐,我们在她需要的时候帮衬一下就好了。”
褚锦星挑了挑眉,仔细盯着锦晏看了半天。
锦晏奇怪道:“怎么了?”
褚锦星修长的手指在她头发上狠狠揉了几下,表情明显高兴了许多,“没什么,我就是高兴。”
那个古灵精怪,敏锐细致的妹妹又回来了。
吃完饭,褚锦星自告奋勇去洗碗了,褚锦晨在翻译新的文章,苏美仙拿着新买的布在锦晏身上比划了几下,很快就埋头裁剪起来。
“给我做裙子吗?”锦晏问。
苏美仙应了一声,“这是去年给你做棉衣剩下的一些布,我又找了一些别的布,给你做一条裙子正好。”
锦晏听完就叹了口气,“姐姐们都身材高挑,漂亮迷人,爸爸妈妈也都英俊美丽,只有我是个小矮个。”
苏美仙:“……”
褚锦晨:“……”
母女俩怀疑人生似的看了对方一眼。
褚锦晨:“妈,您人生阅历比较多,那请问是不是好看的人都没什么自知之明啊?”
苏美仙:“别的我不知道,但咱们家,长得最好看最精致的确实没什么自知之明,还在那嫌弃自己是小矮个。”
褚锦星洗完碗进来,听褚锦晨说了原委后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说:“你那是还没张开,不过也没必要,你现在这张小脸就能完胜所有人。”
锦晏:“……”
世界上怎么会有说话这么好听的人?
对了。
这是她家的,是她的妈妈和姐姐。
第205章 年代福宝文对照组(13)
周一,锦晏在苏美仙关切不舍的目光下走进学校。
她刚进校门就看到了跟一个高个男生打闹的沈贝。
“霍霆雩,你站住,谁让你揪我辫子的?”
沈贝大声骂着,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怒意,眼里反而露出了丝丝娇羞。
和周围许多想看霍霆雩又不敢直勾勾盯着看,想上去打招呼又矜持害羞或自卑的女孩一样,沈贝眼里的情愫也十分明显。
而男主霍霆雩也是一样。
沈贝今天扎了两个丸子头,霍霆雩嘴上说着臭丫头,手指也不老实的在两个丸子上弹来弹去,可那张冷酷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少年人尚未诉诸于众的暗恋确实很动人,但也往往藏着最深的恶意。
原主的死,褚家人的灾难,无一不是因为霍霆雩和沈贝。
只是没想到不仅外公提前来了家里,连霍霆雩都比剧情里出现的更早。
锦晏收起视线,神色漠然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径直走向教学楼。
教室在三楼,她刚到一楼拐角处,后面就有人叫她的名字。
“锦晏,你回来了?”
女孩的声音响起,锦晏脸上露出一些笑意,“萧然。”
萧然快步追上她,先打量了她一眼,“你感冒好了吗?我周末回了趟外公家,不然就去医院看你了。”
“幸亏你没去,那会儿我已经出院了。”锦晏说。
萧然叹气,“我倒是想去,但现在我住在外公家,就算外公外婆疼我,可舅妈心里总是不那么舒服,寄人篱下,我要是不表现得积极一点,我舅妈又该说我对她不满了。”
锦晏听着也心疼她。
她安抚道:“你又不是白吃白住,你妈妈每个月都给她钱的,而且平时你住在学校,也不经常回他们家里,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萧然还是叹气,“话是没错,但现实又是另一回事了,不说这些,你这几天不在,我帮你记了笔记,虽然我觉得可能没什么用。”
“怎么没用?你这么用心帮我,我可以省去不少力气,我很感激。”锦晏说。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已经到了教室。
看见锦晏,有人关心的问她感冒好了没有,也有人阴阳怪气说什么长得漂亮就是有特权,从班主任到教导主任都格外照顾。
又内涵苏美仙和双胞胎,言外之意褚家一家子人不知道从事的是什么勾当。
锦晏从过道经过,正好听见了,便停下来问说话的男生,“那你说说,我妈妈和姐姐从事的是什么勾当,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又给了我什么特权?”
男生一愣,完全没想到锦晏竟然会当众问这样的问题。
教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有看好戏的,也有对他的言论不满的人。
男生被众人盯着,面上难免心虚,却依旧嘴硬道:“你隔三岔五就请假是大家都看得到的,我又没说谎。”
“可你说教导主任和班主任给了我优待,请问是什么优待?”锦晏问。
男生:“……”
当然是你学习好,他们器重你!
可这话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说,否则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说不出来是吧?那要不我们去问问班主任,问问教导主任和校长,学校是不是专门为你制定了一条纪律,明确规定你不能请假,还说说学校看在我妈和姐姐们的份上给了我特殊待遇。”锦晏说。
看着锦晏冷峻的神色,男生不确定她是说着吓唬人还是真的要这样做,一时心里也没了底。
偏偏后排有人起哄,“那就去呗,问问校领导,校规校纪到底有没有偏向哪一个人,或者有没有区别对待某一个人。”
“就是!”
“支持,昊哥,去吧!”
可“昊哥”却怂了,如坐针毡,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周围各种打量的眼睛。
见状,锦晏笑了一下,声音透着讽刺不屑,“是你说学校给了我特殊待遇,又暗指我妈妈和姐姐职业不正当,那你倒是跟我去见校领导,或者去派出所,把你知道的情况跟老师以及警察叔叔说一下,如果存在你说的那种情况,就让学校严查,让派出所去抓人。”
男生却一言不发。
看着他额上不断有冷汗渗出,有人嗤笑起来,“敢做不敢当,孬种!”
“早就看他不惯了,唧唧喂喂,比娘们还娘们!”
“今天被褚锦晏打了脸,以后他应该不会再嘴碎说那些莫须有的闲话了吧?”
“那可说不准,这种闲言碎语多半是听家里人说的,可见他家里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就一句话,没有经过调查论证,人云亦云,跟着造谣的人,都是垃圾!”
锦晏听出说话的人的声音,是她后座的王旗。
王旗话落,男生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正当他顶不住压力要认错时,门口响起了沈贝的声音,“大家怎么都站着?”
又问男生,“林昊,你怎么了?”
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林昊一下子支棱了起来。
他冷冷看了眼锦晏,意有所指地说:“不过说了两句实话,被攻击了而已。”
沈贝问他说了什么,林昊解释完,沈贝就有些不解地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也只是随口一说,又没指名道姓,褚锦晏你也太爱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