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闻湛还在反复提醒她吃饭穿衣走路看车等等琐事,锦晏也被他这一招弄得没了脾气。
她把信又看了一遍,然后装回了信封里,之后拿着闻湛的那支钢笔写了回信。
虽然现在不住杏花巷了,但她还是把地址留了杏花巷。
爸爸说这里往后就是她私人独有的空间,那她用来存放自己的宝贝也不为过吧?
……
端午节的时候,褚骁工作发生了变动。
他辞掉了京城的工作,只带着一个司机回了北城,每天都早出晚归见不到人。
看到他出行没有了汽车,不少人都怀疑他是又出事了,然后说什么狗改不了吃屎,这不又被处理了。
但绝大多数人都是在背后偷偷地说,并不敢在褚骁面前放肆。
然而真有那蠢透了天际的蠢猪,竟然上门挑衅了。
褚骄登门时,家里只有锦晏一个人在。
她坐在院中树下看书呢,褚骄就踩着高跟鞋进门了,两个鼻孔都要朝天了。
锦晏在心底说了声蠢货,然后继续低头看书,并不理会褚骄。
但褚骄按捺不住,见锦晏对她的到来毫无反应,立即就以长辈自居教训她,“家里其他人呢?我哥回来这么久了,也没好好教教你的礼仪,连怎么给长辈问好都不知道吗?”
锦晏吃了一块巧克力,慢条斯理地说:“出门左拐直走再左拐,医院眼科刘大夫专治眼瞎,下次别再走错门了。”
褚骄刚骂了一句“怎么跟长辈说话呢,还有没有一点教养”,背后就想起
了让她心惊肉跳的声音。
“我女儿的教养,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第224章 年代福宝文对照组(32)
褚骄来时趾高气昂,盛气凌人的态度像是来兴师问罪一样。
这会儿她要嘲讽的对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又瞬间怂了,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锦晏静静地欣赏够了褚骄脸上好玩的表情,才对褚骁说:“爸爸,她上次还骂我有人养没人教呢。”
“不是……”
“你说过这样的话?”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褚骄的否认在褚骁凌厉的眼神下逐渐消声,只余下她紧张的喘息声。
锦晏放下书,起身跑到褚骁身边,接过他的衣服说:“就你回家的第二天早上,二姐姐去买早餐了,我熬了粥等不到她出去找她,就被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堵在了巷口,又骂我是丧门星又骂我没人教。”
眼看着褚骁的怒火都已经无处盛放了,锦晏又说:“相比之前,这些都不算什么,我八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妈妈为了给我求药都给大夫跪下了,她还撺掇大夫不要给我们赊药,说我是灾星会害人,还诅咒我死呢。”
锦晏刚说完,褚骄就反驳了起来。
她不承认这些事。
可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变得极度惊惧恐慌,接着是祈求和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她留给锦晏的就只剩下一副泛白的眼珠子。
“爸爸,好了。”锦晏劝道。
褚骁听女儿的话,很快就松开了掐着褚骄脖子的手,褚骄大脑一片混沌,意识不清的倒了下去,在地面上撞出了很大的响声。
但褚骁的面色却没回暖,反而戾气更甚。
他看着褚骄像是看着一条肮脏恶心的蛆虫。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呼唤,说:“滚吧,能跑多远跑多远,别被我找到,下次你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褚骄还没喘过气,意识依旧迷糊不清,但求生的本能却让她在地上攀爬起来。
像极了真的蛆。
锦晏看了一会就有些生理不适,她说:“吴哥,你把她丢出去吧,太难看了,我怕看了晚上做噩梦。”
吴林是之前送褚骁回北城的司机,褚骁从原单位离职要创业之后,他也辞职跟着褚骁回来了,现在依旧帮褚骁做事。
锦晏一说,他立即叫了另一个青年,两个人一起将褚骄抬了出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后,褚骁才敲了一下锦晏的脑袋,“下次她要是再来,你要么把她赶出去,要么去喊人,别傻呆呆一个人对付她。”
谁知道褚骄会不会突然发疯。
锦晏解释说:“我是知道您这个点回回家才没赶她走,不然我早就赶她了。”
“是‘赶’还是‘干’?”褚骁说。
锦晏:“……”
那当然是往死里干褚骄啊。
一看锦晏的表情褚骁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他叮嘱她,“你们三姐妹,你和爸爸最像,但爸爸不希望你插手我们上一代人的恩怨,不要脏了你的手。”
“可是我什么也没干啊。”锦晏无辜地说。
褚骁被女儿无辜天真的表情逗笑,他摸了摸锦晏的头发说:“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要干。”
锦晏知道,他的潜台词是,如果干了,就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无论如何,爸爸对她总是格外纵容的。
但褚骄却没那么幸运。
爸爸说让她跑,跑得越远越好,最好不要让他抓到,但有个前提是褚骄怎么跑都跑不出国土范围。
而他也并不是说抓不到褚骁就会放过她。
爸爸只是想让褚骄永远都体验那种刀架在脖子上,命悬一线的恐慌绝望和痛苦。
直到把她逼疯。
直到她死。
褚骁只是路过家门就看了一眼女儿,很快又离开了。
另一边,褚骄回了家,立即疯了似的开始翻箱倒柜收拾所有值钱的东西。
等她丈夫回家,打开家门看到满地狼藉,还以为家里糟了贼,立即就让刚放学的女儿去报警了。
可他进门后,却看到了坐在地上神色癫狂不停痴笑的褚骄。
马勖吓了一跳,绕开地上的衣服和书籍,来到神色惊恐不安的褚骄身边,“怎么回事?你疯了?”
褚骄先是一愣,后抓住马勖的手指就哭,“他恨我,他想杀了我,我以为他忘了。”
之前一个多月,褚骁一直忙着搬家忙着投资,从来没有找过她,她以为褚骁不记恨她。
可今天,褚骁差点就掐死她。
她差一点点就死了。
马勖开始有些不解,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脸色也骤变,“你说什么?他来家里了?是他把我们家弄成了这个样子?”
他立即放开褚骄,跑去找家里存放黄金和钱和保险柜。
身后褚骄说不是。
马勖停下,褚骄说:“这是我弄的,你别找了,我已经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装到了行李箱里,我们马上走,马上离开这里,离开北城,去一个他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你疯了吧!离开这里,去哪儿?”马勖只觉得妻子是疯了。
褚骄摇头,“我没疯,他太狠了,我是他亲妹妹啊,我那时候还年轻,不过犯了一点小错,他就想让我死,他今天真的差点把我掐死,你知道吗?”
马勖听了只皱眉,“他没来家里,那是你去找他了?”
褚骄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马勖却一下明白了,“他都没来找我们,你疯了跑去找他,你脑子是有坑吗?你找他干什么?让他回忆起十五年前你都做了什么吗?”
“我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信了外面那些说褚骁出行没了专车是又被查了的话,觉得他又落寞了,不用顾虑他,所以去挑衅他了?”马勖简直都要气死了。
褚骄小声地说:“我没有,我没挑衅他,我只是想趁机会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他做的,说不定可以减弱他对我们的恨意。”
马勖冷笑了一声,“既然知道他恨我们,那你为什么要跑去他面前讨嫌?”
褚骄半天说不出话。
马勖气得踹了一脚地上的收纳杂物的纸箱,各种东西不停碰撞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人的心情越发烦躁。
可他却没觉得解压,反而更加苦闷躁动。
忍了几下,他终究还是一把撕住了褚骄的领子,“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褚骁平安回来意味着什么?你怎么会以为没了汽车他就又成了罪人?你是有多蠢?”
第225章 年代福宝文对照组(33)
褚骄也知道自己又闯了祸,她心虚不敢去看马勖的眼睛,只小声解释说外面的人都那么说。
谁知道,褚骁并没有多落魄,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保镖一样气势不凡的年轻人。
褚骄解释过后,又和往常一样露出娇柔可怜的表情。
这是她的必杀技,结婚多年,不论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争吵,马勖都没跟她红过脸。
然而,这一次她百试百灵的招数却失效了。
马勖一巴掌打在褚骄脸上,他怒极反笑,“蠢货!你又一次做了最蠢最坏的选择。”
第一次是有人传出褚骁是间谍的时候。
那时候谁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褚骁做了什么,因而都是跟在后面喊口号,偏偏褚骄跑出去说她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