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墨:“……”
虽然他也不喜欢锦旸堂弟年少轻狂桀骜不驯的性情,可上次锦旸出手,分明是爹在背后骂二叔是不是死在外面了被锦旸听到了。
温潭还在那喋喋不休,温子墨看到妻子在给他使眼色,赶忙就离开了。
到了屋里,小杨氏心疼地看着温子墨,“堂弟那脾气那手腕可都不是好惹的,子然出了事,让爹娘出面就好了,你冲前面去干什么?”
温子墨一脸无奈,“爹是读书人,娘又一贯贤惠,做不出跟人吵架的事……”
小杨氏讽刺的笑了一下。
读书人?
从十二岁考到了四十岁,至今连个秀才也没考上的读书人吗?
至于婆母,那是她的亲姑姑,贤不贤惠,难道她还不知道?
不过看温子墨皱了下眉不悦的样子,她便没多说什么,只叮嘱说:“爹娘不会跟人吵架,难道你就会了?这个家里,你吵得过谁?”
温子墨尴尬了。
要论口才,他也不差。
可真争论起来,他却是连妻子都争不过的。
见温子墨不语,小杨氏又说:“不是我这做嫂嫂的心狠,只是这子然最近实在有些不像话,你说她一个女孩子成天爬到墙头上去,又招惹二房那边,又跟一群不大不小的男孩子玩,我都听到好几个人说她的闲话了。”
“简直岂有此理!子然是我妹妹,我难道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温子墨说。
小杨氏神色微变,“相公,子然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当然清楚,可外人知道吗?二房如今什么名声还要我提醒你吗?一旦子然的名声坏了,那我们以后如是有了女儿,岂不是要跟着受牵连?”
话落,看到温子墨神色缓和了一些,不再似之前那般冲动了,她才说:“子然现在的性格比以前开朗了许多,我也为她高兴,可有些事她确实做的出格了。”
温子墨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我会提醒她的。”
只是不等他找上温子然,他们的儿子温瑚就在门口喊,“爹爹,小姑姑找你呢。”
温子墨转身就要走,小杨氏叫住他。
温子墨:“不用再说了,我晓得利害关系。”
到了温子然的门口,温子墨等了一下才进去,看到温子然侧躺在床上,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他也跟着肉疼了起来。
“手臂是抬不起来了吗?”温子墨关心道。
温子然瞪了他一眼,“不然大哥你自己试试。”
温子墨:“……”
他闲着没事招惹温锦旸干什么?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温子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温子墨,哪怕穿越过来一个月了,她也依然难以接受这样的人竟然是她的亲人。
“大哥,温锦旸怎么说,他是不是压根就不承认打了我?”温子然问。
温子墨摇头。
温子然惊了,“你是说,他竟然承认了?”
温子墨:“是,但他说是你骂了他们兄妹他才出手的,还有锦晏堂妹……”
“我骂了他们又怎么样?男女七岁不同席,他们都多大了,还随便进出彼此的屋子,我亲眼看到温锦旸给温锦晏喂药,大哥你说他们是兄妹情吗?不会他们之间……”
话没说完,就被温子墨沉着脸打断,“闭嘴!这种话是你可以胡说八道的?”
温子然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这有什么,谁让他们那么亲近,让人不误会都难!”
“他们是龙凤胎,生来就在一起,关系亲近,这有什么好误会的?”温子墨道。
温子然:“谁规定双胞胎就一定关系好的?你看四姑姑和小姑姑,就因为小姑姑脸上有个胎记家里人都不喜欢她,四姑姑就一直欺负五姑姑!”
温子墨简直无语,“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温子然:“我看没什么区别。”
温子墨跟她说不通,只警告她,“你嫉妒锦晏堂妹比你漂亮聪慧有才华穿着打扮都金贵就罢了,刚才那种话,千万不可再说,一旦传出去,那你就做好应对二叔和锦旸滔天怒火的准备!”
“我才不嫉妒她,她算个什么东西,我比她……”
后面的话温子然没继续往下说,反正说了温子墨也听不懂。
上辈子的她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哪怕姐姐成绩优异才华横溢几乎没有什么缺陷,可最后大家还是选择了她。
她已经赢了一次。
这辈子,她依然会是最后的赢家。
温子墨看着妹妹,像是看着一个疯子,他也终于明白了妻子的担忧。
“我不管你什么心思,总之这段时间你安分一些,别再招惹二房,温锦旸可不会顾念什么长辈情分血缘关系,你伤了他最重要的人,他就会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你自己想死,别连累家里。”
温子墨说完就出去了。
留下温子然破口大骂,“什么最重要的人,你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暧昧,还说温锦旸和温锦晏之间清清白白,我看他们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温子墨心梗了。
对有的人而言,亲人就是他的全部,他那么说有什么不对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说不通呢!
第258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6)
温子墨刚从温子然房里离开,屋檐下假装做事的一个小女孩立即跟箭似的跑走了。
她去的方向,正是三房的所在。
不知小女孩说了什么,很快里面就传出了一声尖叫。
杨氏正好出门,听见后嫌弃的骂了一句,“老三家的,大白天的你鬼叫什么,晦气!”
三房王氏满脸怨恨地闭了嘴,
等杨氏的声音消失,她狠狠瞪了一眼小女儿,“二丫,刚才听到的事情,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温二丫道:“娘,这又不是真的,怕什么,再说,这事难道比失了清白还严……”
话没说完,王氏就打了她一个耳光。
温二丫被打的低下了头额前散落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也遮住了她眼底的不甘和憎恨。
王氏对此一无所觉,“我再跟你说一遍,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大房要跟二房斗就让他们斗去,你爹不中用,我也没有本事,出了事谁也护不住你们,别掺和进去,知道吗?”
温二丫忽然道:“如果闯祸的是弟弟,娘和爹一定会拼死护住是不是?”
王氏理所当然地说:“这还用说,要不是没有儿子,我能被杨氏看笑话这么多年?你奶奶也不至于对我挑三拣四!”
温二丫眼中的恨意越发深刻。
王氏又反复叮嘱了几遍,温二丫装模作样地说自己记住了,转头眼里却露出了一抹算计。
能让一贯躲在后面看戏的娘和做惯了和事佬的大堂哥都紧张害怕的事,一定非同小可。
但就算这事传出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有一个姐姐,又没有什么哥哥弟弟,不可能影响到她的名声清白。
再者,最早发现二房兄妹之间关系不正常是大堂姐,又不是她,就算二叔和二堂哥他们知道了,也只会找大房算账。
温二丫不耐烦听王氏念叨,转身就往外跑去。
王氏让她去烧火做饭她也不理会,借口说自己要去找上山挖野菜的姐姐。
她可不是懦弱窝囊的姐姐,才不会任劳任怨的去做那些事。
看着温二丫的背影,王氏语气埋怨地说:“要不是先生了你们两个丫头片子,我又何至于……”
温二丫并没有走远,听见这话又狠狠皱了下眉。
走出大院,经过二房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往里面瞥了一眼。
二房院子宽敞干净,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物件,院子里还栽了树种了花,隔了老远都能闻到花的清香。
而她最讨厌的温锦晏就坐在树下的藤椅上。
鹅黄色的裙角落在地上,上面点缀着几片粉红的花瓣,身上还盖着一件银色的狐裘,可她的脸色,却比狐裘还要白上几分。
那是不同于正常人的,没有血色的苍白。
放眼整个温家村,乃至整个宁县,有几户人家的女儿过得像温锦晏一样闲适安逸的?
偏偏这样一个病秧子却过得比任何人都好。
“晏晏,时间到了,该回屋了。”
是温锦旸的声音。
温二丫好奇地看了过去,这声音分明是从厨房那边传过来的。
大伯和大堂哥他们常说什么君子远庖厨,实际上别说厨房了,他们父子是任何俗事都不沾手的。
可温锦旸,一个没多久就要赴考的读书人,竟然在厨房里干活。
锦晏贪恋的看着婆娑的树影,感受着傍晚带着丝丝凉意的微风,耍赖道:“哥哥你做饭做糊涂了吧,明明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温锦旸正在切肉,闻言笑了一下,“说改就改,我竟不知,这十二时辰原是我妹妹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