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玄术和系统哪个更强一些。
另一边,温澜带着人到了温家村后,早已在村口等待多时的村民就将他围住了。
跛子上前说:“二爷,这两天我们一直看着呢,人还在。”
“有什么变化没有?”温澜问。
跛子想了一下,“她总是在喊疼,还自己跟自己说话,不时在空中比划一些手势。”
温澜脚下微顿,“她说了什么?”
跛子:“有好些咱们听不懂的话,不过我有一次听到她说什么上辈子,还说希望下一次的身份是王公贵女,她就可以打脸,复仇之类的话。”
一旁的道士眼眸微微睁大,“如此说来,她竟是生而知之,没忘记前尘往事?”
“阿
弥陀佛。“大和尚念了一句。
旁边少年说:“人在哪儿呢,让我看看,是人是鬼,我一眼就能看穿。”
跛子惊讶的看着三人。
温澜:“大师请。”
温家门外依旧聚集了很多村里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全部都是用来辟邪的。
看到温澜回来,他们仿佛有了主心骨,一个个都围上前来,问温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他们虽然都想赶紧杀了温子然让村子恢复往日的宁静,让家中人都不再惶恐不安,可又怕万一杀不死的话会被报复,又不敢动手。
温澜没说话,只带着人进了温家。
温父温母他们这几日一直在屋里,听到院子里多了许多动静才出来看。
一进门,他们便满脸笑意走向温澜。
“老二,老二你回来了,你渴不渴,娘给你倒水?”
“老二,这一路累了吧,要不先歇息一会?”
温父温母热情的态度让温澜有些意外。
这老太太突然转性了?
他扫视了一圈,三房四口人全在,大房这边……
“二爷,温潭去县里了。”一旁樵夫说。
跛子也说:“他们一家人追到门口,拦着不让他走,温潭说在家里吵得看不下去书,要去县里找个清净的地方读书,攀扯了好一会呢。”
听到这样的消息,温澜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他说:“我猜到了。”
他知道温潭贪生怕死,但没想到这样一个紧要关头温潭居然舍下一大家子人自己跑了。
真是连面子功夫都不做了。
“温庄主,我们可以先看过这位施主吧?”和尚问。
温澜点头,“三位请便。”
那三人围着笼子转的时候,温父温母又殷勤的关心温澜,询问锦晏和锦旸在县里过的好不好,适不适应。
温澜根本没有搭理他们。
过了一会,温母又拐弯抹角地说:“亲家和亲家母干了一辈子杀猪卖肉的活,突然清闲下来只怕也会不习惯,他们过些日子就会回村了吧?”
听到这,温澜才说了一句,“不会回来了。”
温母一下急了,“不回来了?”
温澜点头。
温母神色焦急,又带着强烈的不甘心道:“亲家母他们要在县里卖肉吗?可是县里那么多的肉铺,且都是老招牌,恐怕他们的生意不会那么好了。”
“这个要看岳父岳母怎么想,他们愿意继续做小生意,那我就给他们买一个铺面,如果他们不想做,那就在家中养老。”温澜说。
温母表情都狰狞了起来。
这是她的儿子,孝顺的却不是她,而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岳父岳母。
温母沉着脸,不高兴地说:“他们都是泥腿子,身子又那么硬朗,哪里就到了养老的地步,你自己事务繁忙,蕙娘一个人忙不完家里的事,还是让他们帮着做些家事,太清闲了身子骨就毁了。”
温澜又说不需要。
温母没开口问,他就说:“我买了十个下人,有他们在,蕙娘和岳父岳母都不用再辛苦了。”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温父温母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温澜。
十个下人?
那每月下人的月前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小杨氏本在屋里,听见温澜的话后立即跑了出来,示意温子墨去跟温澜赔罪。
二叔现在就这么大本事,日后还了得?
公爹这辈子能考中个秀才那都是走了大运了,可温锦旸才学不凡,未来指不定走多远呢。
现在趁着机会好好给二叔赔罪,逢年过节再走动一下,将来他们儿子读书的时候说不定能指望上二叔他们一家人。
可惜不论小杨氏怎么示意,温子墨都没任何反应。
他低着头,面容憔悴,死气沉沉。
道歉有什么用?
二叔他们一家人,眼里都容不得沙子。
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他如今的赔罪道歉就原谅他们一家人过往的所作所为呢?
第295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43)
温子墨的沉默不语让小杨氏大为恼怒。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温子墨一眼,正要自己上前,却被温子墨拦住了。
“你回屋去。”温子墨说。
小杨氏气恼地瞪着他,事关儿子的前途和他们一家人的未来,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吗?
两人对视片刻后,小杨氏冷着脸甩袖而去,回了屋子便一头扎到了床上哭了起来。
温父温母想着该怎么让温澜重新孝顺他们,也没注意到小夫妻之间的事。
温母又不甘心的说自己最近受了太多惊吓,心口总是疼,村里的大夫看不好,但心疾又不好耽误,否则容易出事。
等她说的嘴皮子都干了,温澜才道:“不过区区心疾,有什么可担心的,撑一撑也就过去了,若是撑不过去,那就是命,人怎么能反抗天命呢,阎王爷定下的日子,大夫难道能越过去?”
“……”
温母难以置信的看着温澜,想骂也不敢骂,而且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她之前在那儿听过同样的话一样。
而温澜就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居高临下神色讽刺的看着她道:“是不是听着有些熟悉?”
温母:“……”
见温母还没反应过来,温父赶紧上去扯了扯她的袖子,让她别再说了。
从老二徒手杀死了那只狼开始,他就知道老二骨子里有多狠了。
如今老二都已经说出了断绝往来的话,都分宗了,又怎么会再关心孝顺他们俩!
可惜温母被气昏了头,一边阴阳怪气说温澜冷血绝情,一边又乞求他能孝顺一下他们。
温澜听着只觉可笑,“我方才说了半天,您老就只记住了我的冷漠狠心,那您呢?从小到大,我的女儿哪次生病的时候你没说过看大夫吃药是徒劳,说撑不过去就是命,是阎王爷要收她,人不能违抗天命,如今你又在做什么?”
温母:“……”
久远的记忆狠狠冲击着温母的心口,让她忽然一下就把刻意忽视淡忘的那些过去都想了起来。
她想替自己辩解,可温澜说的事又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根本反驳不了。
最后,温母嘴唇发颤,不断地说:“老二,人总有糊涂的时候啊,那时候是娘糊涂了……”
“那您就应该糊涂到老,到死啊,现在突然清醒了,幡然悔悟了,您往后的几十年可怎么过呢?”
温澜说着摇了摇头,讽刺道:“您看,您又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真是太不聪明了。”
他的话就像是魔咒,让温母心跳都停滞了片刻。
随后她的脸色变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浑浊刻薄的眼睛里满是难以言喻的不甘和悔恨。
昏过去之前,温母还在喊她错了。
知道错了?
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知错”并不是她通过反省后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她不过是清楚的看到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的懦弱自私,知道大儿子靠不住,担心以后没有人为自己养老送终,心里开始害怕了,才低下了头。
温母晕倒后,温父便和温子墨一起将她扶回了屋子里。
这一幕也让在一旁观望的温海和王氏彻底打消了上去找温澜道歉,缓和关系的心思。
爹娘好歹还有个养育之恩呢,他们有什么?
“算了吧,别再白日做梦了。”温海说。
王氏心有不甘的看着外面,“早知道二哥这么记仇,当初大房欺负二嫂她们时我也帮衬一下了,如果没被二哥记仇,那我们现在就能求他帮大丫和二丫找个好婆家……”
夫妻俩都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屋里的大丫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又低下头专注地绣手帕去了。
等她绣好了拿到城里去,就能换些银钱补贴家里了。
而檐下的二丫满眼怨恨。
恨温海和王氏没本事,恨他们没有早点认清现实,也恨温澜和梅蕙娘,恨温锦旸,恨所有给了锦晏幸福感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