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什么?本县主难道还怕她们?”
“奴婢不敢,只是这里是京城……”
“京城又如何,祖母可是当朝唯一的长公主,姨母又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谁这么不长眼,连我们的车驾都敢拦?”
“……是。”
这边太监刚妥协,那边侍卫一边喊着“赶快让开,否则我等便不客气了”,一边已经动了手。
然而云岫四人和温家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一看对方毫不犹豫开始打砸,她们也不再给对方留脸面。
打斗声响起,路边的人都吓得捂住了眼睛,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温家这边的结局。
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只过了一招,上前找茬的侍卫就被放到在了地上,且每人胸膛上还踩着一只脚。
小太监上前,一看自己人都躺到了地上,就更是对自己猜测疑坚信不疑了。
侍女会武功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家的侍女随便一个都能将长公主身边的侍卫打败。
显然,这些人身份不仅仅是侍女那么简单。
可若是暗卫,那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大张旗鼓的豢养暗卫呢?
这个念头将太监吓了一跳,他看了地上几人一眼,又折回去汇报情况了。
他一走,云岫就道:“好了,咱们也走。”
这笔帐,王爷自会记下
谁知她们不想这时候计较,却有人上赶着送死。
“走什么走?本县主允许你们走了吗?”
“……”
云岫等人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转头就继续赶路。
一看有人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惠安县主顿时怒了,“来人,将她们全部都拿下,本县主要让他们知道对本县主不敬的后果!”
“是!县主!”
侍卫们一拥而上,再次跟云岫等人打了起来。
另一边,下了城楼后没等到人的温锦旸和司凤宣也骑着马往城外赶。
远远的就听到了混杂着刀剑碰撞的打斗声。
温锦旸脸色微变,“出事了!”
而司凤宣身边的云剑云竹等人第一时间便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奔而去。
“怎么样,还要打吗?”
云岫将一个侍卫踩在脚下,抬头看着对面马上的少女。
惠安郡主都要气炸了,“废物,一群无能的废物,连几个女子都打不过,要你们何用?”
地上疼的死去活来的侍卫:“……”
你行你上啊!
这明显就不是一般人家的随从,否则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还有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哪家的下人,竟然敢如此对本县主不敬,待回到皇城,本县主定要诛了你们的九族!”
“你要诛谁的九族?”
司凤宣的声音传来,锦晏顿时满是惊喜地揭起了窗帘。
同一时间,温锦旸也来到了马车跟前,“孩儿不孝,来迟了,让爹娘受惊了!”
看到温锦旸,惠安县主跟见了鬼似的,脸上满是惊惧骇然的表情。
“原来是你们,温……”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可该听到的人全部都听到了。
“是温子然。”锦晏说。
温澜点了下头,之后便若无其事地给司凤宣行了一个虚礼,又问温锦旸近况。
司凤宣趁着没人注意轻轻握了一下锦晏的手指,随后便骑着马走向后面,“刚才是你在说话?你要诛谁的九族?”
“我,我……”
温家人的出现让惠安县主、也就是温子然一下慌了神,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温家人。
瞬间,她又想起了在温家村的最后一天。
那一场大火,让她知道了地狱是什么模样。
也让她至今都不能闻任何烤肉的味道。
只是回忆起这些,温子然就浑身疼痛无法忍受了。
她强忍着恐惧和恶心,佯装镇定地看向司凤宣,“是本县主说的,你又如何?”
司凤宣冷笑:“县主?云剑,你可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动不动就要诛九族的县主?”
云剑故作思考了一会,摇头道:“禀王爷,属下不知。”
县主?
什么也不是。
温子然皱着眉,“你什么东西,你也敢……”
顿了一下,她脸色大变,“王爷?”
这是什么王爷?
她心里想着出门前祖母的叮嘱,去了京中,千万千万不能招惹宁王。
眼前这人,总不会是那位宁王殿下吧?
这时,那太监踉踉跄跄从后面跑了上来。
远远的他就跪到了地上,扯着一副谄媚又惊悚,连鬼听了都害怕的颤音高呼:“奴才拜见王爷,王爷千岁!”
第306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54)
一声“王爷千岁”吓傻了在场的众人。
长公主府的侍卫们反应过来后都跪了下来。
早年间跟着长公主去封地的那些人许多早已老了,他们是后面提拔起来的,多年来没有离开过封地一步,没去过京城,也不认识宁王。
可再不认识,他们也都清楚,宁王不能惹。
在一声声“王爷千岁”过后,长公主的马车才缓缓来到前面。
丫鬟揭起车帘,静平长公主端坐在马车内,五十多的年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显然这些年她远在封地,但日子过得很不错。
长公主看着司凤宣,司凤宣却没用正眼瞧她。
这种轻慢不屑的态度让长公主心中甚为恼火,想到这么多的平头百姓见到了她被宁王漠视的场面,就更是难堪不已。
可她最终还是将火气压了下去 ,用熟稔亲近的语气说:“原来真是宣儿,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司凤宣开口就戳她肺管子,“托您的福,总算没死。”
长公主:“……”
她脸色微变,又瞪了一眼身旁的侍女。
不是说宁王自从中毒后记忆就大不如前,许多事都不记得了吗?怎么还记着当年的仇?
侍女低下头不敢说话。
长公主又腆着脸笑道:“你这孩子,从前就心直口快,这么多年了,性子还是没变,可见太后和陛下有多宠你了。”
司凤宣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意有所指道:“本王的母后和皇兄,自然无时无刻都会站在本王这边。”
长公主:“……”
所以呢?
长公主有些不明所以,心想不会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被识破了吧,又觉得不太可能。
她此次是打着为太后祝寿为孙女择婿的幌子才得到允许入京的,可什么样的人配做她的孙女婿呢?
除了王爷皇子,再无他人。
可宁王至今都记着当年的仇,显然是不可能了,那就只剩下太子和其他几位皇子了。
长公主尚未弄清楚状况,司凤宣就调转了马头,“本王还有要事,便先行一步。”
“等等,宣儿,这些人是……”长公主又问前面的温家人。
她先前虽然没露面,可发生了什么她都一清二楚,前面马车里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宁王亲自相迎。
司凤宣:“长公主知道林老太傅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吧?”
这消息早已传遍了,时刻关注京城动向的长公主自然也知道,“所以……”
司凤宣:“马车之中,便是我那位师弟的家人。”
长公主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师弟,家人?
不过一个解元,拜了林老太傅为师那也还是个解元。
即便他真的高中状元,又能如何呢?难道还能大过她这个长公主去?还能比她更尊贵?
“宣儿,这些人即是你师弟的家人,那他就没教过家人礼数吗?不知道见了本宫应该下跪行礼吗?从主子到下人都如此家教,可见解元也……”
“那敢问长公主,可是我的家人无礼在先?”温锦旸也走了过来。
看到温锦旸的脸,就不可能忽略他那双满是冷厉的眼睛,这让长公主都感到了一丝压迫危险。
她沉下脸,“你便是温解元?你是个读书人,那你的礼数都学到什么地方去了?”
温锦旸拱手向北作揖,“天子仁政爱民,曾言除非特定重大场合,寻常时候百姓遇皇室皆不必行大礼,难道长公主的规矩比天子都大不成?”
长公主一时语塞。
温锦旸又道:“到底是我的家人和这些百姓无礼对长公主不敬还是长公主府的侍卫欺压殴打百姓,只要一查便知,到时正好可以让全京城的人都见识一下长公主的威严,见识一下动辄就要诛九族的县主的真面目!”
说罢,他又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温子然,“我读了这么多年书,从不曾听说,一个连食邑都没有的县主居然可以行使帝王诛九族的权力。”
长公主呼吸一窒,一颗心差点从胸膛上跳出来。
温锦旸忽然笑了起来,“知道的会说长公主府的教养也不过如此,不知道的,还以为长公主是野心作祟,要谋朝篡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