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的人员还没到齐,去会议室的路上,厉敬锦晏打了一个电话。
“爸爸!”
锦晏软糯的声音很快传入了他的耳朵,厉敬神色温柔,“对不起宝宝,爸爸食言了,我可能要迟一些时间才能回家。”
“爸爸现在好吗?”锦晏问。
厉敬心口酸涩,哑声道:“爸爸很好,很安全,就是想我的宝贝了。”
锦晏:“我也想爸爸了,爸爸没事就好,我会乖乖在家里等着爸爸回来。”
厉敬打着电话,其他几人沉默的听着。
有个老师回头看了眼与女儿讲话时神色柔和的厉敬,想到网上那些每日都在更新的铺天盖地的爆料,轻轻地叹了口气。
谣言是能杀死一个人的。
不管这个谣言是真是假,哪怕后面澄清了,对于先入为主认定了“真相”的人来说,陷入舆论风口的这个人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不论何时何地,不论他出现与否,只要有相关示例发生,总会有人提到“厉敬”这个名字,控诉他曾经的“罪名”。
……
医院里。
凌岳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刚结束一台手术,听到厉敬被困在学校开会,接下来会暂时停职,直到他身上那些强奸,利用职权威逼利诱学生的事情都查个水落石出。
听完这些,凌岳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凌医生怎么了?”
“被那新来的医生气的吧,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你当什么医生,没有真才实学你上什么手术台,简直把病人的生命当儿戏呢……要不是凌医生临时救场,这台手术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真想不通这种人,有背景有门路,做什么不行,干什么非得来医院祸害……”
“快来人啊!”
说话的几人跑过去时,凌岳重重的一拳已经打到了那个年轻医生的脸上。
年轻医生骂骂咧咧,凌岳也不遑多让,“说多少次我的话还是一样,你不适合当医生,不配当医生,如果还要点脸的话就他妈主动一点,趁早给医院递辞呈,否则别怪我不给你脸。”
其他刚从手术室出来、差点被连累死的医生和护士不约而同地无视了关系户,纷纷上前关心凌岳,让他消消气。
凌岳换掉衣服,转身就离开了医院。
他的厨艺属于煮个鸡蛋都能炸锅的水平,可不敢给锦晏做饭,因而去看锦晏时他直接从常去的餐厅点好了餐。
锦晏在屋子里看书呢,突然手机响了。
她点开语音听了后立即跑下沙发去开门了。
“凌岳哥哥!”
锦晏甜甜的声音让凌岳被激怒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他关好大门,好笑地看着锦晏,“怎么又变回哥哥了?”
“叫哥哥你高兴。”锦晏说。
凌岳忍俊不禁,“你叫叔叔,我也高兴。”
锦晏:“那不一样,叫哥哥的话,你就跟我一个小孩儿同辈了。”
凌岳:“……”
草!
他怎么就没发现,“凌岳叔叔”和“凌岳哥哥”之间其实差了辈分呢?
最主要的,之前他一直让锦晏叫他哥哥,岂不是等同于他上赶着给厉敬当儿子?
他这什么猪脑子啊!
凌岳在心底将自己狠狠嫌弃了一番,才抱起锦晏往里面走,“今天吃了什么,饿不饿啊?”
锦晏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凌岳,“不饿啊,早上吃了很多,叔叔买的早餐我都吃了,很好吃的。”
凌岳被她看得心都要软化了。
每次跟锦晏接触时,他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厉敬有了女儿前后的变化为什么会那么大。
有哪个男人不想要一个这样可爱的女儿呢?
第342章 病弱白月光拒绝下线(8)
凌岳把锦晏放到了沙发上,见锦晏手上沾上了水彩,就想到了昨晚被厉敬保存起来的那幅画。
“晏晏又画画了吗?”凌岳问。
锦晏点头。
凌岳:“我能看看吗?”
锦晏跑房间里将画拿了出来,她画的是天空,色彩丰富而大胆,明净而清澈,就如纯粹澄澈的锦晏一样。
“欸,下面这个两个黑点是什么?”凌岳问。
锦晏:“我和爸爸呀。”
她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怎么这么笨,连这都看不明白”几个字。
凌岳嘴角微抽,“就两个黑点,那么小,谁也看不出来这是两个人吧?人怎么会……”
锦晏便给他说:“故事发生在正中午,这天阳光非常暖,太阳直射下,影子都在脚底,而且这里有个大树的。”
凌岳:“……”
大树?
哪儿有棵大树,他怎么就没发现?
怕再次被锦晏当成笨蛋,这次凌岳看得十分仔细,他将整幅画看了又看,脑子里的各种分析都已经缠绕成一团乱麻了,也没看出大树在哪里。
最后,他不得不开口问锦晏,“告诉哥哥,大树在哪儿呢?”
锦晏:“……”
她看了凌岳一眼,尽管神色无辜天真,可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就是很直白的写着几个字。
你是笨蛋吗?
凌岳:“…………”
难道真有大树?
他怀疑人生的又看了两遍,别说大树了,连个大树的影子都没发现。
在他再次看向锦晏时,锦晏轻轻叹了口气,一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大人”的表情。
凌岳都快要自闭了。
想他堂堂医学院高材生,曾也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居然会输给一个小女孩。
这时,锦晏才说:“凌岳叔叔你看,大树在这里。”
凌岳看过去,嘴角一抽,“在哪里?这个黑点吗?这不是你和你爸爸……”
“对啊,大树就是爸爸,爸爸就是大树。”锦晏说。
凌岳嘴巴微张,下意识要吐槽的,却被锦晏这句话给撞击了心灵,震得他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锦晏是这个意思。
太阳是有大树的。
可在锦晏的心里,能为她遮风挡雨遮太阳的大树只有爸爸。
爸爸和大树,早已融为一体了。
看着面前的小锦晏,凌岳打翻了的五味瓶最后就只剩下酸味了。
他柠檬了。
他嫉妒了。
他羡慕的快要质壁分离了。
这什么神仙小女孩。
厉哥到底是积了多少辈的功德才能有这样一个好女儿啊!
这样又聪明又漂亮又乖巧又孝顺,而且在语言和艺术以及很多方面都天赋拉满的女儿,为什么不能分他一个呢?
凌岳的心情锦晏是懒得去琢磨的。
她将画妥善放了起来,等爸爸回来后再给爸爸看。
回到客厅,就听凌岳说:“晏晏宝贝,能不能也画一个叔叔啊?”
锦晏点头。
凌岳立即高兴起来,“不仅要画叔叔,还要把你也画上去,到时候我拿回家给爷爷奶奶看,你说好不好?”
“好啊。”锦晏说。
凌岳心里终于平衡了一些。
没过多久,餐厅就送餐过来了。
凌岳到门口取了餐,便学着厉敬的样子,细致周到一丝不苟的照顾起了锦晏的饮食。
亲戚家那些小孩,吃个饭一群人追在屁股后面喂,饭粒撒的到处都是,小孩脸上也脏的跟什么似的,饭愣是一口也没吃下去,还不时发脾气摔东西哭个不停,吃一顿饭都跟大闹天宫一样。
可锦晏就不同。
每当他给锦晏喂什么东西,锦晏才不会像那些熊孩子一样大哭大闹。
她会满眼亮晶晶的看着你,大口吃下食物后用又软又甜的声音说“谢谢凌叔叔”。
这时候,凌岳的心里就会生出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只知道厉哥这个父亲当得十分快乐,可具体快乐在哪儿,他以前并不是很理解。
今天,他才真正地体会了一把厉哥的快乐!
照顾锦晏吃了午饭后,凌岳陪着锦晏玩了一会儿游戏,等锦晏困了该睡午觉了,他又哄着锦晏睡觉。
看着一趟到床上就闭上眼睛装睡的锦晏,凌岳心里有些不得劲,此刻他无比希望锦晏可以淘气一些,那样他就能多哄哄锦晏了。
可现实根本不给他表现的机会。
锦晏睡着没多久,凌岳给她盖好被子出门时,门口传来了声音。
他也立即全神戒备地看向那边。
看到是厉敬后,凌岳才放下戒备。
“厉哥,你吃饭了吗?”凌岳问。
厉敬点头,“今天多亏了你。”
凌岳睨了他一眼,“这算啥,锦晏也是我的小侄女,我照顾自己的小侄女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厉敬:“总之,谢谢你。”
凌岳哼了一声,“我倒是恨不得你天天都这么忙,那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将小锦晏接回家了,但那样一来,小丫头就该难过了。”
厉敬放下从超市买的蔬菜水果,又将脏了的外衣放到了洗衣机里,洗了手才到卧室看了眼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