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生死未卜?”何老头问。
喻清棠:“白正德,他之前出了车祸,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很长时间了,我考完试之后特意去医院查过,他伤得很严重,人事不省,如果有人要在医院里动什么手段,那他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
何老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说:“他是你哥的亲生父亲,父子血缘……”
“老头,你先别急着成全别人,听我说完。”
“白夫人的名字叫叶梅,叶梅有个亲姐姐叫叶桃,而叶桃的丈夫,叫席乐。”
听到这,老头脸色骤变。
喻清棠继续说:“查到这些的时候我也很意外,不知道是不是阴魂不散,那些垃圾都聚到一起去了,但这样也好,他们之间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我们才更好出手,不是吗?”
何老头没说话。
喻清棠也不着急,他陪着老头坐了一会儿,起身去看锦晏前他说:“这件事我哥有知情权,我们应该选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真相,您老好好想想,我去看宝宝了。”
可就算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呢?
哥哥是老头养大的,他姓喻不姓白。
该报的仇,还是要报。
……
喻清棠过去时,喻盛抱着锦晏在院子里乘凉。
隔了十几米远,他都没出声,锦晏就叫了一声小叔。
喻清棠的唇角不自觉扬起了一个弧度,他有些得意地看了喻盛一眼,后者却不以为意。
不就是听声辨人,宝宝同样也能分辨出他。
而且隔的距离更远!
“小叔,你今天好忙的。”锦晏说。
喻清棠走过去,他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小叔跟你道歉,今天确实太忙了,陪宝宝的时间少了。”
锦晏抬起小手瞎摸一通,本来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跟喻清棠交流,表达自己并不介意的意思,可下手却是在喻清棠脸上打了几个耳光。
喻清棠:“……”
喻盛:“……”
锦晏有些尴尬地说:“对不起小叔,我不想打你的,我只是想说你不用道歉。”
她虽然看不见也没有出门,但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了解了七八分。
不说老头和喻谨的仇人席乐会不会在这时候派人过来故意使坏,单单是那些看见任何一点热度就千方百计往上蹭,像是跗骨之蛆一样让人恶心的网红,就已经够难缠了。
这一天当中小叔出出进进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急匆匆出去,显然是去处理突发状况了。
锦晏说完,喻清棠反而自责起来,“是小叔不好,不该让你抓不到我。”
然后他就理直气壮地伸出了手。
喻盛:“干什么?”
喻清棠:“晏晏想让我抱她,你没看到吗?”
喻盛:“没看到。”
喻清棠:“可晏晏是怕你累着,想让你休息一会儿,是不是晏晏?”
锦晏只能点头。
喻盛:“……”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想放手。
但很快慕榆就过来了。
“阿盛,何晓姐回国了。”
喻盛一顿,意外道:“她怎么会回国?”
慕榆:“不知道,她电话里没说,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也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不易,或许是对过去的一切释怀了吧。”
喻盛却摇了摇头。
何晓是师父唯一的女儿,在师父和父亲被人举报出事那一年,他舍命将女儿和妻子送到了国外,结果师父没得到平反,何晓的母亲就因病去世了。
出国之后,何晓一直是由师父的挚友照顾抚养,那人也成了何晓的养父。
过了几年,何晓的养父生了病,怕自己无力照顾何晓,而师父那时也已经得到了清白,养父便将何晓带回了国,希望她能回到亲生父亲身边长大。
可何晓心里认定是师父当初誓死要保师弟喻谨的选择害了他们一家,害死了她的母亲,因而心里一直怨恨师父,把他当仇人。
她答应回国并不是为了看望父亲,而是为了当面告诉师父她对他的恨意。
之后何晓又回到了国外。
期间她一共出现过三次。
一次是他被师父收养的时候。
何晓连夜飞回来,不仅砸了宴席,更是当众将老头骂得体无完肤,骂他虚伪冷血,宁愿养一个没血缘的孤儿也不养亲生女儿。
一次是回来通知师父她要结婚了。
第三次是五年前,她带着儿子谢镜回来,得知她的父亲在医院等待喻谨的“孙女”出生的消息后又生气地回了国外。
之后她再也没回来过。
第456章 反派拿了炮灰真少爷剧本(20)
对于何晓,喻盛没有立场,也不想评价什么。
但他有义务也有责任替老头去迎接何晓的到来。
喻盛沉吟了片刻,而后摸了摸锦晏的小脑袋,“爸爸妈妈去机场接人,你跟小叔在家陪着爷爷,好不好?”
锦晏点头,“要慢点。”
喻盛轻笑,“知道了,会慢
点开车的,放心吧。”
慕榆又过来抱了抱锦晏,亲了亲她的额头,“那宝宝要乖乖的,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离开小院后,慕榆问喻盛,“阿盛,我们不告诉师父吗?”
喻盛一顿,“暂时不用,她既然电话里说了会回家一趟,那有什么话,就等她和师父见面了再说吧。”
女儿的到来,对老头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惊喜,可惊喜背后,却不知道藏着什么毒药。
老头背负着仇恨和懊悔熬过了这么多年,他一次次心怀希望期待着女儿的出现,又一次次被中伤,一次次被打入地狱。
老头年纪已经很大了,他希望老头能安享晚年,而不是到死都怀着仇恨与歉疚,无法宽恕放过自己。
慕榆什么都没说,夫妻俩开上车就离开了何家。
他们走后,怕老头怀疑什么,喻清棠立即抱着锦晏去找了老头,而锦晏更是一去就说自己眼睛不舒服。
“乖宝,眼睛是怎么样的不舒服啊?是刺痛还是干涩难受啊?”
老头担心不已,一会儿把脉,一会儿检查眼睛,原本还想问问外面车声是怎么回事,这下直接把其他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另一边,私人飞机上,气质优雅清冷的女人对身材高大的助理和保镖交代了一些重要事情,说完后又看向另一边穿着小西服的少年。
小少年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他端坐在座椅上,目光一直盯着窗外。
女人,也就是何晓,看了眼时间后说:“谢镜,妈妈跟你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小少年转过头,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忧郁而沉静,“妈妈指的是让我替你转达对外祖父的歉意还是让我遵从外祖父跟他师弟的约定接受并保护所谓的未婚妻?”
何晓:“……”
她脸上露出一些复杂的情绪,“娃娃亲是长辈们口头的约定,不是你的,你不喜欢,它便不作数。”
谢镜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跟外祖父道歉的。”
何晓:“……”
她说了那么多话,这孩子怎么就记住了这两件事呢?
她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歉的事,只是妈妈随口一说,你不用替妈妈做什么,也没必要……”
谢镜看了何晓一眼,他说:“对不起妈妈,我要打断你一下,道歉并不是没有必要,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你自己也承认了不是吗?”
何晓:“……”
这么直率坦诚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了?
她看向艾伦和查尔斯,那两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少爷的性子随了谁?
那自然是遗传了老板和夫人你了。
可这两人都太傲娇了,经常心口不一,并不会承认他们自己就是这样的性格。
不想继续道歉的话题,何晓便又叮嘱艾伦和查尔斯要照顾好谢镜,在没有遇到特殊情况时,尽量不要触犯法律。
她话音刚落,谢镜就说:“妈妈说的是持枪还是杀人呢?”
何晓:“谢镜,妈妈没在开玩笑,你外祖父现在遇到一些麻烦,很难说不会发生什么危险情况。”
谢镜眼神冷静地看着她,“有人要杀外祖父,那我们就把那人丢到海里喂鱼,他的身体会被海洋生物蚕食殆尽,这样就不算破坏海洋生态了。”
何晓:“……”
杀个人之前还要考虑对方的尸体会不会污染环境?
她无奈道:“你爸爸到底教了你一些什么东西?”
谢镜有些不懂,“爸爸什么都没教我,这些东西,需要人教吗?”
何晓哑口无言。
她总是跟不上儿子的思维。
谢镜的目光从何晓身上移开,落到了窗外诡异多变的云上面,他随意地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是基本的生存法则,不是吗?”
何晓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以沉默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