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桃狠狠捏了捏太阳穴,头疼让她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听你这话,你是不是还想把白松墨穿过的用过的弃置一旁的垃圾赏给喻盛?还要让他跪下磕头谢恩?”
白夫人“啧”了一声,“松墨的东西,就算他不要了,那也是他的,我怎么舍得送给别人,更别说送给他了。”
叶桃:“……”
沉默了片刻后,叶桃自嘲地笑了起来,“你当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那个小三跟着白正德的时候,我还说你变得不像你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根本就没认识过你。”
白夫人撇了撇嘴,语气不屑道:“你有什么资格瞧不上我?你们家那老东西当着你的面跟人媾和,你不也一样什么都没做……”
话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了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白夫人轻轻皱了下眉,“大姐,你没事吧?”
叶桃没说话。
白夫人又说:“我不是有意要提起这些旧事让你难堪的,谁让你先瞧不上我的……”
叶桃还是没说话。
白夫人正犹豫要不要说个对不起时,叶桃说,“你说得对,我自己的日子都过得是一地鸡毛,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人不人鬼不鬼的,确实没资格说你。”
“姐姐……”
“现在我也想通了,人各有命,有些人的命自己能主宰,有些人只能任人宰割,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又有什么资格管你的人生?”
“你别这样,你这样说话我有些害怕……”
“以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会再多管闲事,不会再干涉你的任何事了。就这样吧。”
电话挂断了,打不通了,但白夫人并没有把这当回事,因为她心里知道,她的姐
姐不可能不管她。
可她不知道,人都会失望。
失望的次数多了,就会离开。
头也不回。
……
锦晏被喻清棠带出门玩了半天,刚回到家中,老头就说:“我们乖宝这下也是千万富翁了。”
锦晏:“……”
喻清棠:“……”
千万富翁?
难道不是早就是了嘛?
喻清棠:“老头你说什么呢?谁又送宝宝东西了?”
何老头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喻盛和慕榆,其实他看的是慕榆,但喻清棠的角度看不到他的眼神,还以为是喻盛。
“哥你又给宝宝买什么东西了?”喻清棠走过去,把锦晏交给了喻盛夫妻俩。
在外头玩得太久,锦晏也出了不少汗,额前的头发都被打湿了粘在脸上。
喻盛一边帮锦晏梳理头发,一边说:“我?我可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流动资金,是你姐买的。”
喻清棠回了一个“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又问刚刚去洗了个毛巾的慕榆,“姐,你给宝宝买房子了?”
锦晏也跟着学,“妈妈,你给宝宝买房子了?”
慕榆正在给她擦脸,忍俊不禁道:“是,爸爸妈妈给你买了一个房子,等你爸爸的身体好了,我们就去看房子。”
听出这里头有问题,等慕榆带着锦晏去洗澡换衣服了,喻清棠才戳了一下喻盛的肩膀,“我姐怎么突然想起买房子了?”
提起这事,喻盛也是十分无奈。
白夫人打完电话后,妻子就一副十分心疼他的样子,他说自己不在意,可阿榆显然不这么认为。
之后没过多久,阿榆就说她刚定下了一栋别墅和一套公寓,改天一起过去看看房子。
而让她一掷千金的导火索便是白夫人。
白夫人说只要他识趣听话,给他一套房子也不是不可能。
他还没觉得怎么样呢,阿榆就气坏了,说不稀罕什么破房子,他们自己买,买多少都行。
这些私事,喻盛偶尔会在哄女儿时提起,但从不会对外人说。
当然这并不是说喻清棠在他眼里是个“外人”。
但喻清棠对他和慕榆都太了解了,从刚才慕榆的话和喻盛此刻的表情他就猜到了大概。
于是他说:“我知道了,一个人吃软饭有些不太好,所以你分了宝宝一套房,让宝宝陪你‘吃软饭’,是这样吧?”
何老头:“……”
喻盛:“……”
旁边响起谢镜的声音,“艾伦,这就是网上说的‘企业级理解’吗?”
艾伦:“……”
喻盛:“……”
角落里喝茶的何老头快笑岔气了。
第488章 反派拿了炮灰真少爷剧本(52)
其实喻盛“吃软饭”的说法从他和慕榆谈恋爱时就已经有了。
慕榆家境很好,父亲是著名的茶商,母亲是刺绣传人,慕家有很多茶山和矿山,因而了解情况的人都管慕榆叫大小姐。
何家也有药山有地产,喻家资产也不少,可他们加起来也没法跟慕家相比。
因而当大家知道喻盛和慕榆在一起时,都开玩笑说他年纪轻轻就吃上了软饭。
一晃多年,再次听到“吃软饭”这三个字,喻盛自己都有些恍惚。
但他也没反驳。
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妻子觉得他受了委屈时那一刻对他的爱,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也不会拒绝的。
给多少,他要多少。
尽数收下。
妥善珍藏。
没过多久,慕榆一个人出来了。
“宝宝呢?睡着了?”喻盛问。
慕榆到他旁边坐下,示意他伸手,然后将一朵已经蔫掉的小花放到了喻盛掌心。
淡淡的花香从手心绽放出来。
慕榆:“宝宝玩累了,洗完澡就睡着了,这是我刚收拾衣服时从她兜里翻出来的。”
喻盛神色微怔,而后宠溺地笑了起来。
而他掌心那朵不起眼的快要蔫掉、被摘掉它的人赋予了爱意的小野花,将从此刻得到永生。
……
一趟兰镇行,白松墨住了半个月的院。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却足够让他好不容易才争得的一点权力被稀释了。
等他回到公司时,他所提拔上来的人,要么被派去了分公司,要么被明升暗降调去了不重要的岗位。
他辛辛苦苦费尽心思所得到的一切,隐隐有种要离他而去的感觉。
这时候能求助的只有一个席乐,可席乐却还是之前的口吻,你说什么他都答应,但就是不兑现承诺。
白松墨很清楚,席乐是在等他拿出足够的诚意。
喻盛。
何逊。
这两个人才是关键。
可之前喻盛身上已经发生过两起车祸,这时候再炮制什么车祸,找个所谓的精神病或者反社会的人来顶罪,未免就有些过于巧合了。
巧合太多,就容易弄巧成拙。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松墨一筹莫展时,秘书汇报说有一位姓“沈”的女士要找他。
公司人多眼杂,不方便见面,白松墨便将见面地点约在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咖啡厅。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推脱了几次,最后迫不得已才答应下来。
而另一边,沈桦挂断电话,给她充当司机和保镖的沈林就添油加醋地说:“表姐,他什么意思?你可是他的亲生母亲,难道你想见他一面,还要三请四请吗?”
沈桦面色相当不豫。
连沈林这个蠢货都能看出来的事,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但她不乐意自己的事情被沈林评头论足,便呵斥沈林好好开车,不要说话。
可沈林本就是话痨,让他闭嘴,除非像喻清棠那样给他致命一击,扼住他发声的咽喉。
所以过了不到两分钟,沈林又说:“他不想见你其实也能说得过去,虽说你帮他改变了命运,可站在白松墨的角度,却是你抛弃了他,他未必会感激……”
“他凭什么不感激我?如果没有我,他就不可能是今天这个样子!”沈桦说。
沈林心说那是必然。
上梁不正下梁歪,跟着表姐长大的话,白松墨没准连他这个混混都不如呢!
沈林一边劝沈桦消气,一边又说白松墨对白夫人有多尊敬,而白夫人又有多疼爱白松墨这个儿子。
“表姐,反正你当初换掉两个孩子也是为了你儿子好,那他现在过得很好,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又何必在乎他愿不愿意跟你相认呢?你说是不是?”沈林故意说。
沈桦气得脸色都变了,“是个屁!那是我的儿子,凭什么喊叶梅那个贱人妈妈!”
沈林无语:“这不是你给的机会吗?你要不把他和喻盛调换,他也没机会喊白夫人妈妈不是吗?”
沈桦:“我那是为他好!”
“他现在不够好吗?”沈林继续刺激她。
沈桦气得快要吐血。
白松墨是好了,可她过得不好!
白正德要死不死的躺在医院里,她没了经济来源,日子过得不说一落千丈,但绝对没有了往日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