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乐没有说,可他助理在他身边多年,对他的行事太过了解了,很快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天晚上,网上所有涉及到爆料的帖子全炸了。
别说那些用各种隐晦的名词和符号代之席乐的帖子了,就是网友发的一些普通微博,只要涉及相关字眼的,都没能幸免。
被禁言封号的网友不计其数,线下被请喝茶的不知道有多少。
席乐以为这样的威胁恐吓能吓退网友,能止住他们多管闲事的心,然而有人一身正气孤勇,有人一身叛逆反骨,对他们来说,你打压得越狠,他们的反抗只会更激烈。
……
被喻盛和喻清棠找到的时候,何老头独自一个人坐在一个山洞里抽烟,以前每次上山采药,如果下了大雨不能及时下山,他就会留在山洞里避雨,甚至是在山洞里过一夜。
但今天藏山洞里纯粹是因为他心虚。
喻清棠在一块打磨的发光的石头上坐了下来,“老头,你知道我们找你找了大半天吗?”
他们快把整个药山都翻遍了,大大小小的山洞也找了好多个,可是快累坏了。
喻盛站在门口的位置,挡住了外面进来的光,他就那么从高往下看着何老头,“师父,您要迎战,没人会劝,但您事先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们说一声?”
何老头有些不满,“一点小事,跟你们有什么说的?我老头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了?”
喻清棠一听故意说:“我哥可没这个意思,您当然有权力不跟我们任何人商量,就如同这太阳都快下山了,您非要躲在山洞里不见我们一样。”
何老头:“……”
臭小子!
当老头听不出来你在嘲讽?
看老头不说话,喻清棠加大了嘲讽力度,“不仅不见我们,连宝宝都不见,真狠心呐,我和我哥出来的时候,宝宝一直追到门口,我们都走老远了,回头还能看到门口她小小的身影。”
喻清棠所说的画面犹如实质一样出现在了何老头眼前,他的愧疚在此时逐渐攀升。
“连宝宝都知道天黑了要早点回家,有些人一把年纪了却还不知道,老头你知道今天宝宝问了多少次爷爷去哪儿了吗?”喻清棠又说。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了。
何老头的愧疚到达了顶峰。
三人回到村里时,正好碰上要外出的柳淙和刘越。
柳淙高兴地说:“欸,清棠你们回来了?何爷爷找到了啊?”
喻清棠:“你们要去哪?”
柳淙指了指远处的山,“去药山啊,你们没回来,何爷爷也没回来,小锦晏担心啊,正好我去你家送东西,她闹着要出门找你们,我就说我帮她找啊。”
喻清棠谢过他,对老头和喻盛说了句“我先回家了”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淙叽叽喳喳问何老头去了哪里,原先在山洞里还理直气壮的老头这会儿却不好意思说话了。
他也着急回家哄小孙女。
只是他老了,腿脚不如少年人,才被一个毛头小子抢了先。
……
晚饭后,喻清棠要洗碗,锦晏怕他一个人在厨房会孤单,就跟着过去陪他了。
说是陪伴,其实就是小叔洗碗,她玩水。
谢镜在一旁看着她玩水。
而院子里,慕榆给老头手机上输了几个电话号码,老头问是干嘛的,她说:“这几个都是爸爸身边的人,以前当过特种兵,身手都很好,您要出门,有他们跟着保护您,我们也能放心些。”
老头心里动容,却嘴硬道:“我需要什么保护,我都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要是我在这时候死了,大家都会怀疑到他身上去,他可就洗不白了。”
慕榆知道他的意思,“话是这么说,可畜生跟人不一样,万一他就喜欢铤而走险呢?”
他们可赌不起。
在医疗卫生界这么多年,席乐的地位和势力早就根深蒂固了,与他有利益牵扯沆瀣一气的那些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维护自己的地位,也会想尽办法保住席乐。
这也正是席乐一直以来有恃无恐的根源。
“反正您老只要知道,您今天消失了才一天,宝宝眼睛到门口去了几百回,眼睛都哭红了。”慕榆说。
何老头:“……”
如今他这个糟老头子也能随便被人拿捏了。
偏偏他一句也反驳不了。
存好号码,慕榆说:“我去收拾阿盛的衣服,您和阿盛聊聊。”
何老头顿时不淡定了,“阿盛也要出门?”
慕榆:“嗯。”
何老头:“他要去哪儿?”
慕榆看了眼丈夫,笑说:“自然是您去哪儿他去哪儿,您都这把年纪了,您真以为安排几个保镖我们就能放心让您一个人出门了?真要那样,那您也就白养阿盛了。”
她一走,何老头立即劝喻盛,他是坚决不同意让喻盛跟他一起去的。
同样的,喻盛也不同意他一个人出去。
爷俩谁也说服不了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洗碗三人组结束工作回来了。
何老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问锦晏的态度,这时候能劝住阿盛的只有乖宝了。
阿盛别人的话不听,女儿的话却是圣旨。
谁料,锦晏上来就说:“让爸爸一起去啊,爸爸想去的。”
何老头:“……”
这小丫头怎么叛变了?
第491章 反派拿了炮灰真少爷剧本(55)
何老头拦不住喻盛,更拦不住锦晏。
锦晏一句“爸爸是爷爷的弟子”就让何老头哑口无言了。
喻清棠说:“连畜生都有弟子替他出战,老头你难道不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弟子吗?还是你觉得我哥这个弟子拿不出手?”
谢镜则说:“安全问题外公不用担心,我会让艾伦和查尔斯保护您和舅舅的安危。”
如此,何老头彻底失去了话语权。
他接下席乐弟子所谓的战书并不是真的要跟谁一教高下,他早已不是年轻气盛的少年了,也没了那时候争强好胜的心性。
他之所以应战,不过是想当面质问一下那个畜生,想要将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而已。
从喻谨走后,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扛着这一切。
不同的是,现在的他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他养大的孩子,他和喻谨的弟子,已经可以撑起他们头顶这片天了。
另一边,沈桦和白松墨母子又见了两次面,在共同的敌人“喻盛”这里他们的意见打到了空前的一致。
一个不想自己偷换孩子杀人灭口的事情上新闻,不想自己被起诉。
另一个不想喻盛跟自己抢身份抢财产。
母子俩商量过后,便有了让喻盛去死的计划。
可计划刚安排好,就差执行人员到位了,母子俩又意外看到了喻盛陪着何老头北上的消息。
喻盛去京城了?
这都隔了天南海北,那还怎么对付?
正当他们考虑接下来该延缓计划还是改变路线,让喻盛去了京城有来无回时,派出所的人上门了。
涉嫌偷盗拐卖婴儿,涉嫌故意杀人,涉嫌污蔑诽谤……
一道道罪名下来,人证物证确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沈桦当场傻眼。
白松墨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
因为他也因为构陷诽谤被喻盛起诉了。
白松墨想要捂住消息都来不及,等他到派出所的时,关于沈桦偷换孩子,为了以绝后患无所不用其极的对付喻盛,甚至杀人灭口的消息已经传得全网都是了。
豪门,换子,真假少爷,原配与小三,只是这几个话题就足以吸引网友的视线了。
偏偏真少爷姓“喻”,叫喻盛,有个养父兼师父叫何逊,而何逊有个死对头叫席乐。
这下什么都对上了。
被席乐撤了热搜后无处吃瓜的网友们,像是飘荡多年终于找回了家(瓜田)的猹,一个个窝在真假少爷这话题里出不去了。
“我日!从这一串名字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课代表呢,课代表哪里去了?”
“简而言之,喻盛是何老替他的师弟喻老收养的儿子,也是他的亲传弟子,但喻盛的真实身份是白家大少爷,白夫人姓叶名梅,有个亲姐姐叫叶桃,叶桃的丈夫是席[狗],按照家族关系,席[狗]居然还是喻盛的姨父!”
“突然理解了‘阴魂不散’这个词~”
“如果何老知道自己二十多年前救的婴儿是叶家的后代,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要知道,当时某畜牲能够避开清算,正是被他这位位高权重的岳父保下来的!”
“医者仁心,稚子无辜,何老是医者,别说面前垂死的婴儿身上流着叶家的血液了,即便他是席狗的孩子,他也不会不管吧!”
“我觉得见死不救是不可能的,但收养,同样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