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席乐那种欺师灭祖恩将仇报的虎狼之人,他们一贯都是瞧不上的,是为人所不齿的。
可偏偏席乐那种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的小人最会钻营,凭借着高超的演技和心机爬到了高位上。
席乐动辄就要整顿行业,制定所谓的新的行医规范,成天弄一些花里胡哨的表面功夫,折腾的不少人被迫转行,也让不少有真才实学却没有行医资格的人无法治病救人,甚至还有人因为救人被判刑,这一举动更是让不少对中医感兴趣的人望而却步,也让想要看中医的人对他们避之不及。
现在席乐好不容易遭到了报应,他们也能松口气了,便想着让事情回到它本来该有的样子。
而何老的出现,等于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有了何老这个德高望重的前辈在坐镇,他们也就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何老头起初并不想答应,他无心参与这些治病救人之外的事情,但其他人说的问题也不能忽视,行业乱象确实到了该整顿清理的时候,否则不知道哪天中医就会被带到沟里去,几千年来无数人为之努力奋斗了一生的事业也将毁于一旦。
所以何老头答应了。
但他年事已高,又不住在京城,所以他也只是挂了个名而已。
随后有人提议让喻盛也加入,他是医科大的高材生,又从小就受何老头的教导,而且他本人也是个医生,又从事一些社会活动,以后需要何老出面的事,就由喻盛代理。
这次何老头倒是没考虑多久就同意了。
现在孩子们是怕他孤单才在乡下陪着他。
他会老去。
孩子们也终究会长大。
兰镇和他,都不该成为他们的束缚。
……
喻盛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周赟过来找他时还说调侃,“以后就该叫你喻大主席了!”
他表现得夸张又搞怪,喻盛也给了他一个面子,“那不然,给你一个磕头的机会?”
周赟嘴角一抽,“你也太会占便宜了。”
随后他又说起席乐。
席乐的案子如今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过问的了,但他进国安这事本身就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信号,席乐完了。
于是很多曾经被席乐欺辱打压侵犯过的人都站了出来,纷纷报警诉说自己的冤情。
对此,上面也做出了指示,要彻查到底。
喻盛的几次车祸自然也在调查之列。
但现在不用喻盛再劳心劳力了,有关部门自然会将真相查清楚,还所有人一个清白。
正义最终还是来了,只是对一些人来说,太迟了而已。
因为他们受到的伤害,被折断的梦想,面目全非的身体,支离破碎的家庭,再也回不到曾经了。
这些严重的后果,无法挽回,也永远无法弥补了。
喻盛听完并没有多大反应,周赟问他是不是早就听到了风声,喻盛摇头,“这样的结果,可以预想到。”
见他对此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周赟又说:“这边事情快完了,你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安城,我给你和老爷子践行。”
喻盛:“这就算了吧,你请客免不了铺张浪费……”
“现在可不兴说这个话,查得正严呢!”周赟表情浮夸的看了眼窗外,像是害怕有人在外面偷听一样。
喻盛:“那你还过来。”
周赟又露出浑不在意的神色,“这就不是一回事,我只是怕麻烦,可不是怕他们,席乐完了,他上头的人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蚱,狗急跳墙,难免会逮着谁咬谁,适当的警惕还是有必要的。”
说完又邀请喻盛,“你嫌我请客太过张扬,不然今晚你跟老爷子到我家里去,让家里张罗一桌家常便饭,怎么样?我也是问了我爸才知道,何老曾经还救过我爷爷的命呢,说起来,我们院里那些人,都受过何老的恩,只是当时何老心灰意冷回了兰镇,知道他有避世的心,便没人前去打扰而已,如此大的恩情,请一顿饭不过分吧?”
周赟三请四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去也有些说不过去。
晚上喻盛和何老头就去了周家。
而这么多的后果便是等他们要回兰镇的时候,车里多了一个七岁的小男孩。
周鹤。
周赟信心满满地将他的宝贝儿子送上了去兰镇的车,却不知道锦晏早就有了一个娃娃亲,更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将会给他的宝贝儿子带去多大的影响。
但毫无疑问,在坑儿子这事上,他比任何人都优秀。
……
回家的事情,慕榆和喻清棠知道,谢镜也知道,唯独锦晏被蒙在鼓里。
锦晏:“……”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毕竟对她而言,每多见一次爸爸都是天大的惊喜,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演绎什么。
下午两点抵达兰镇。
车在路边停下,何老头下去跟路边的老头们聊天了。
周鹤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喻盛看他盯着路边的糖糕摊,就下车买了一些。
他边开车边说:“尝一口,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这里的口味。”
周鹤擦干净手,拿起一块糖糕咬了一口,脑海里闪过爸爸说的话,“去了以后有点眼力见,爸爸能不能跟你喻叔叔做亲家,就看你的了。”
车子从巷口驶入,很快就在外面车库停了下来。
周鹤刚要下车,听见身后传来了欢快的笑声。
他一回头,第一眼就看到了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她怀里紧紧抱着一条看起来比她还大的锦鲤。
锦鲤不怎么听话,扑腾扑腾折腾个没完,小女孩声音轻快柔软,“坚持一下啊鱼鱼,就几十秒,见到爸爸我就让你回水里。”
周鹤呆在原地。
爸爸又一次骗了他。
她明明比照片上更好看更可爱!
第501章 反派拿了炮灰真少爷剧本(65)
周鹤发呆的时候,听到女儿声音的喻盛已经站到了锦晏面前。
他看着把自己弄一身脏像极了小花猫的锦晏,笑得宠溺温柔,“平时最爱干净了,这次怎么弄……”
话没说完,锦晏就叫着“爸爸”,把锦鲤给了他,“爸爸快抱一抱鱼鱼,会有好运的!”
喻盛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有了动作。
但他仅仅抱了不到三秒,就听女儿说:“够了够了,太多了,爸爸不要抱它,抱我。”
喻盛哭笑不得,但他第一时间将鱼放入了旁边水桶里,自己则接过了满身泥污水渍的女儿。
锦晏环着他的脖子,软声软气的说自己想爸爸了。
喻盛鼻子酸涩,心中也泛起了密密的疼。
他们父女前面走后,柳淙开玩笑说:“原本都说你和喻哥是洁癖狂人,一点儿脏东西都忍受不了……”
“宝宝不脏。”喻清棠纠正他。
柳淙:“……”
他难道还能不知道?
柳淙撇撇嘴,没好气道:“是,宝宝不脏,所以我说,你们的洁癖都是针对外人,对上小锦晏,就什么洁癖都没有了,什么原则也都
能改了。”
一旁刘越总结,“这不叫洁癖,叫双标。”
柳淙:“说得对!”
喻清棠看了一眼两人,“说完了?那我们先回家了,今天老头和哥回来,家里会忙一些,改天你们再来玩。”
柳淙两人表示理解,“行了,谁不知道你们家人的感情,你赶快回去吧,我们也要回家了。”
刘越:“都是托小锦晏的福,抓了这么多的鱼,回头我们吃几条,再让我妈弄些鱼丸,到时候我送来给你们尝。”
分开后,喻清棠和谢镜一起往家里走,到门口发现还占着一个陌生的小孩,还以为是走错了路。
不等喻清棠开口询问,喻盛又抱着锦晏出来了,“他叫周鹤,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趁着放假过来玩两天。”
他停好车后急着见女儿,差点把周鹤给忘了。
喻清棠表示知道了,“哥你赶紧进屋休息吧,我照顾他。”
喻盛“恩”了下,他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摸了摸周鹤的头发,“到家了,一会儿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让他放心。”
“我知道了,喻叔叔。”
周鹤说完,视线又回到了锦晏身上,
喻盛也确实有些累了,他让喻清棠带谢镜跟周鹤去洗个澡,自己就先走了。
喻清棠看向只到他腰间的小豆丁,“走吧。”
他在前面走,周鹤紧跟着他,再之后是一直盯着周鹤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谢镜。
周鹤跟谢镜都可以自己洗澡,谢镜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喻清棠就只给周鹤准备了一些东西。
他自己冲了个澡到院子里吹风时,就听到了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宝宝?”
他走到拱门口,果然看见了锦晏的身影,“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