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镜点头,“妹妹身子骨弱,爷爷说要每天练,强身健体。”
谢征明白了,原来是陪着喻盛的女儿一起练。
“那你喜欢吗?”他问。
谢镜说喜欢。
谢征知道,儿子说的喜欢,包括很多东西。
他有些心疼地看着儿子,原本只是家族里不太安全才把小孩送回了国待一些日子,没想到会让他跟这里产生如此深厚又难以割舍的感情。
“爸爸,我们可以多待一些日子吗?”谢镜问。
谢征不忍心看他难过,说可以。
谢镜:“多久?”
谢征:“……”
多久?
总之不会超过一周时间。
他不说话,谢镜就明白了。
他停下来,对谢征说自己要出去找妹妹玩,说完就跑了。
何晓洗漱完出来,问道:“谢镜呢?”
谢征说出去玩了。
“去找那个小女孩了?”何晓问。
谢征:“你不是都猜到了。”
何晓有些忧心忡忡,她在谢征旁边坐了下来,谢征问她在为什么发愁,她说:“当初他跟喻家定娃娃亲的事,你知道吧?”
谢征说:“你之前提起过。”
“那谢镜……”
“老婆,你以为我们儿子的记忆力是有多差?”谢征直接挑破了这层窗户纸。
何晓便不说话了。
看她沉默,谢征又说:“你先别着急,娃娃亲按理说是我们这一辈的事情,跟小孩子没多大关系,即便有,也得看喻家那边的想法,我倒不觉得喻盛夫妻会舍得让女儿嫁入我们家。”
何晓忽然瞪了谢征一眼,“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心里对我有成见,觉得我性格差脾气执拗又冲动不好相处,怕他们女儿遇上恶婆婆?”
不等谢征开口,她又说:“定亲是双方的事,他们不愿意,我还不满意呢。”
喻家的女儿一看就是被宠爱长大的,那样的孩子太过娇气敏感,需要别人时刻照顾呵护,她也不想她的儿子做一个迁就宠爱别人的人。
话音刚落下,门口响起了艾伦的声音。
喻盛过来了。
本来喻盛是想问一下两人,早餐吃什么,西餐或中餐,在家中吃还是去外面,毕竟他们许久没回国,到处转一转熟悉一下国内的环境,顺便也就在外面吃了,没想到会听见何晓对于“娃娃亲”的看法。
当然,他过来后就听见了“恶婆婆”之后的话。
但这也足
以让何晓难堪了。
她并不喜欢在背后说人,今天只是话赶话到这儿了,才没忍住说了出来,恰恰就让喻盛听到了。
但喻盛面色如常,他走进来后就询问两人的意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不提多余的话,谢征想道歉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便只说了在家中吃早餐,随便吃一些就好。
喻盛:“食材都是准备好的,制作起来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可以先去村里转一转,这边自然环境很不错,早上空气清新,很适合散步。”
说完喻盛就走了。
艾伦进来,低着头道歉,“抱歉先生,我走开了一会,没拦住喻先生……”
“没事,你先下去吧。”
“等等。”
叫住艾伦的是何晓,他问道:“家里一直都是喻盛夫妻在做饭吗?他们怎么不请几个佣人?”
艾伦:“老先生喜欢清净,锦晏小姐年龄又小,找保姆的话如果不能知根知底就会有隐患,而且喻先生厨艺很好,据说他会煎药就会做饭了,老先生他们都习惯了喻先生的厨艺,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喻先生和慕女士在做饭,其他人打下手。”
何晓听着,心中有些震撼,但也有诸多不解。
喻盛从小就跟着学医,恐怕五六岁就会煎药了,难道他是那时候就学着做饭的?
但明明花钱雇几个佣人就能解决的事情,他们却要自己做,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厨房里,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何晓的困惑谢征都看在眼里,他让艾伦下去,才给何晓说:“我追你那会儿,我也变着法的给你做过饭,你忘了?”
“但你厨艺很烂,一次比一次难吃不说,还毁了好几次厨房。”何晓说。
想起往事,谢征也忍不住笑,“对,正是因为我厨艺烂,我是厨房杀手,所以我之后才很少进厨房,但如果我跟喻盛一样在做菜上面有天赋的话,我也很乐意每天给你和我们的孩子做一餐可口的饭菜。”
他认真地看着何晓,在对方意识到什么想要转移视线后,又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颊,“他们不是闲的没事浪费时间,也不是舍不得花钱聘请佣人,他们只是想把自己的爱化作美食,让他们所爱之人开心而已,我认为这很温馨,也很伟大。”
何晓怔了一下,很快又拍开谢征的手,“我也没有说他们不好的意思,现在时间还早,出去走走吧。”
谢征攥住她的手,“嗯,我们看看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
一起准备早餐时,慕榆看了喻盛好几次,总觉得他出去一趟后回来就不高兴了。
可她问了几次,喻盛都说没事。
早餐做好,喻清棠出去找锦晏时,谢征也接到了艾伦的电话。
他们夫妻往回走,在离池塘直线距离几十米远的地方,他们看到了在亭子里跟村里孩子一起玩的谢镜和锦晏。
听着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声,谢征示意何晓过去叫两个小孩回家,何晓正犹豫呢,池塘边多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少年身材修长,挺拔如松,气质沉稳,一出面所有孩子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但少年的眼里似乎只看得到一个人。
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臂,将全场最漂亮的小女孩抱了起来,一边柔声细语说着什么,一边替她整理压得又皱又乱看起来杂乱无章的裙摆。
第508章 反派拿了炮灰真少爷剧本(72)
在一段关系没有磨合好之前,怎么相处都会有些不自然。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早餐后何晓便跟谢征去了市里,艾伦和查尔斯对这里已经很熟了,有他们带路,也不需要多余的向导。
几人走后,慕榆有些奇怪的问喻盛,“你不是说要做向导,怎么刚刚你都没开口?”
喻盛:“艾伦是个合格的助理。”
慕榆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早上你去找他们的时候,难道他们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话?”
要不说是枕边人呢。
喻盛在想什么,慕榆从来都是最了解的那一个。
但喻盛并不想妻子不高兴,就说自己今日态度不够热切是因为昨晚的事。
听到他还惦记着女儿受委屈的事,慕榆便不再多问了。
谢征说可以多待几天,但事实上,到兰镇的第三天,何晓就受不了了。
每次他们出门,村里的人都仿佛什么也没有改变一样,依旧用以前的称呼叫她,跟她说话,跟她分享何老头身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见得越多,听得越多,何晓的心情越发复杂,也越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前的自己。
那些暴戾的残忍的冰冷的尖锐的记忆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扎到她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所见所闻,所听所想,无一不是在告诉她曾经的她有多离谱,又像是在质问她,你的心到底有多狠才能对一个用命换你活下来的父亲那么残忍。
何晓知道自己无法再留下去,谢征也看出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他心疼儿子,想要满足儿子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愿,可妻子的情况也不容耽误。
最终,他们一家人还是离开了。
出发前,谢镜拉着锦晏的手说自己放假了就会回来,还给她带礼物,又让锦晏不要忘记他,说到最后,眼睛都红了。
这一切都被他的父母看在眼中。
谢镜上车后再也没说过一句话,眼中的落寞是他们当父母的从未见过的。
何晓的眼神满是心疼,又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
只是不知道她是在后悔将谢镜送回国还是在后悔匆匆结束这趟行程。
……
远方的客人走了,日子还要继续。
老头白天要么采药晒药要么出诊,闲了就跟邻居们唠嗑,都是一把年纪的人,就算形影不离,其实也说不了太多话,陪伴不了多长时间了。
而喻盛他们则忙着给锦晏选学校,看房子。
在这件事上,喻清棠表现得比他们任何人都积极主动,对大学没什么兴趣的他,还特意跑了大学几次,跟当时负责招生的老师了解了一下附近的小学和房子。
最后选了一所最好的私立学校,又买了两套房子,市里的房子不比老家的宅院,没有那么大的私人空间,多一套房
子,可以住的宽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