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我的天,小说照进现实了啊!!!”
“摸头了摸头了,是我看小说想象出来的摸头杀!”
两栋宿舍楼里面瞬间响起了一片欢呼声,甚至还有吹口哨的。
“呜呜呜小仙女连谈恋爱都这么梦幻!”
“你傻了吧,那是锦晏的小叔。”
“禁忌恋,骨~科,年龄差,都是我喜欢的!”
“……”
“中毒太深了。”
“喻清棠只是刚好也姓喻,跟锦晏他们家人没有血缘关系,听锦晏说,他们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所以,你梦寐以求想看到的,也不是没有机会实现。”
“有没有感觉,锦晏跟在宿舍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现在她没笑,但我感觉她比之前开心了,去年一整年,我都感觉她没怎么真正开心过,有时候还有点抑郁。”
“嗯,我也发现了,所以经常逗她开心。”
“话说这两年都没什么喻清棠的消息,外界传言还又说他生病了去国外治疗的,因为他的公司都是职业经理人在管理,而喻总身边这两年也没出现过他的身影。
以前只要喻总在的场合,他经常神出鬼没,据说是因为席乐的事牵扯了不少人,那些人私下在报复喻总,在人员杂乱的场合,他就是喻总的保镖。”
“什么感天动地兄弟情啊!”
“你又想嗑了?”
“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这个还是算了,喻总很爱他的妻子,不开玩笑。”
“走了走了,他又想摸头杀,但又被锦晏甩开了,喻清棠还无奈的笑了下啊啊啊啊……”
“疯了!”
校园内,锦晏和喻清棠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会为他们慢下脚步,视线也随之停驻。
锦晏想赶快离开,喻清棠却像是十分怀念校园生活一样,一直慢悠悠走着。
她忍无可忍,“你是来郊游的吗?”
“我来接你的。”喻清棠说。
锦晏:“这段路我一个人走了几百次,不需要人接,闭着眼睛我也能回到家。”
喻清棠不说话了。
他站着没动,锦晏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可脑海里总闪过他头上那格外刺眼的白头发。
尽管现在已经染黑了,可却成了她心里挥之不去的伤疤。
她收回视线,沉默着往前走,喻清棠却又大步追了上来,他自顾自说,“我在后悔,你第一次来安大是为了送我上学,之后一次又一次,都该是我陪着你一起走过,但我都缺席了。”
锦晏:“有什么区别吗?”
喻清棠说有,“我的记忆里,缺失了最重要的两年,无论我后面怎么做,我弥补不回那两年的时光了。”
锦晏:“为什么要弥补?”
喻清棠:“我欠你的。”
锦晏面无表情地看着路旁的草木,“你不欠我的,在那之前,你已经寸步不离地陪了我十五年之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但我活着的全部就是你。”喻清棠说。
锦晏怔然停住。
喻清棠上前一步,挡住了远处篮球场上投来的视线,他看着锦晏的眼睛,闭了闭眼,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下一秒,他说:“我的生活我的路,都要有你才有意义。”
锦晏蹙着眉,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将事情挑明。
她不说话,喻清棠以为她被吓到了,一边道歉一边说:“别怕,你可以暂时不理会我,不跟我说话,但请你不要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他等着锦晏的回答。
锦晏:“先离开学校吧。”
她都走出去三米远了,喻清棠还站在原地。
锦晏回头喊他,“你就这么想被围观吗?”
喻清棠被这句话拉回了现实。
他快步追上锦晏,看着锦晏单薄的身影,脑海里闪过她刚刚的反应。
在这之前,他设想过无数次告白后锦晏会有的反应,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像现在这么平静,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了这一切,知道了他心里所想一样。
以前住的房子现在租出去了,锦晏住的房子稍微远了一些,平时她大多数时候都坐地铁,偶尔也会步行来回。
今天喻清棠开车来的,回去自然也省事。
到小区附近,喻清棠问,“冰箱里有菜吗?”
锦晏:“阿姨早上才送过。”
车子便一路开到了地下车库。
房子是两年前喻清棠走之后换的,比之前大了许多,空间很宽敞,装修上花了许多功夫,收拾的也很干净,但喻清棠进门后就一直沉默着。
以前锦晏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忙着,经常是他接送锦晏上下学,给锦晏做饭,打扫房子,洗衣服……
那时候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锦晏需要什么,他总能给出精确无误的答复。
可现在,这里的一切物件,摆放的位置都跟他当时完全相反,他再也找不出一丝关于自己的痕迹。
他永远也无法弥补的,不仅是过去两年的锦晏,还有缺失了两年重要经历和
记忆的他。
第523章 反派拿了炮灰真少爷剧本(87)
在这套新房子里,喻清棠感到了一阵久违的无措。
上次他这样如坐针毡,还是刚到何家的时候,他当时被老头允许跟哥哥住在一个院子。
自小连肚子也没吃饱过的他,看到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入眼之处,无不精致华贵。
而他自己,脚上穿着不知道缝补了多少遍但依旧有三个脚趾头露在外面的布鞋,上衣和裤子都已经脏得包浆了,身上之前哥哥救他时为了上药简单擦洗过,但稍微出点汗就能轻而易举地搓泥下来。
他走进院子的那一刻,一双脚就不知道该落到何处。
为了拼命活下去而被他遗忘良久的自尊和羞耻,都在那一瞬间在他的脑海内炸开。
砰的一声。
炸得他头晕眼花,身体冰凉,随之而来的就是比落到身上的鞭子和辣椒水更让他无法承受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不配出现在那里。
但哥哥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而是将他丢进了一个大浴缸里,给他当了一回私人的搓澡师。
那一天洗掉的,不仅有他身上的污垢泥尘,还有他被当成畜生一样虐待的全部记忆。
从那之后,他就是喻清棠了。
一个出生在尘土满天飞的乡下的野小子,从记事起就在为少挨打和活下去努力,光这件事就已经花光了他的所有力气,他哪里懂得什么是洁癖。
他的洁癖,他的爱干净,不过是从那天之后养成的习惯。
他不过是想让自己跟哥哥一样,永远都干干净净,想让自己干干净净的活下去罢了。
锦晏脱掉了防晒的外衣,洗了手出来,看到的就是喻清棠在门口罚站发呆的画面。
他神色痛苦而脆弱,连她靠近了都没发现。
锦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喻清棠倏然回神,看到近在咫尺的锦晏,他愣了一下才回想起来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你怎么了?”锦晏问。
喻清棠摇头,“想起一些往事。”
锦晏“哦”了下,“先把鞋换了吧,看着就热,鞋柜里有拖鞋,是爸爸的鞋码,你应该能穿。”
喻清棠听话地打开了鞋柜,果然看到里面放着好几双备用的拖鞋。
他换好鞋,询问卫生间在哪。
锦晏指给了他。
等喻清棠从洗手间出来时,锦晏又不在客厅了,他怕锦晏是回了卧室,就没多看。
过了几秒,听到厨房传来了切东西的声音,他脸色一变,瞬间大步走向厨房。
锦晏正在切水果,身后传来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水果刀差点落到手上。
而喻清棠就像是会瞬移一样,一眨眼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夺过了她手里的刀。
差点被切到手的人是她,一脸自责心疼的却是喻清棠。
他没离开的话,锦晏根本不会有碰到水果刀的机会,自然也不会受伤。
喻清棠熟稔的将锦晏拿出来的水果切好,摆了一个熟悉的果盘,“先把这拿到客厅去,我再洗几个葡萄。”
锦晏接过了果盘,却站着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的侧影。
喻清棠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
等他洗完,还没开口,锦晏就转身出去了。
喻清棠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锦晏不走,是因为想要多看他两眼吗?
到了客厅,锦晏像是小猫一样挤在了沙发的角落里,喻清棠注意着她的姿势,忍不住说:“这样坐会伤到脊椎。”
锦晏刚吃了一颗葡萄,她说“这样坐有安全感”,话音刚落,葡萄里面的水分就溅出来,滋到了喻清棠脸上。
“……”
锦晏沉默了下,赶忙丢掉身上的抱枕,起身要拿抽纸,看着她的样子,喻清棠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