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他太了解了。
母亲当初就是这样,喜欢父亲,却不知道怎么表达爱,一开始总是对父亲颐指气使。
以后啊,他会教会谢锦晏怎么爱一个人的!
林傲这边才自我说服,就听锦晏说:“遮个脸而已,跟杀猪似的,再把看热闹的人都招来,赶紧送他走,太伤眼了,再多看一眼都能省三天的粮食。”
护卫:“是。”
他们立即四个人合力,像抬着一头待宰的猪一样,将林傲抬起飞快走了。
林傲:“……”
你他妈到底在奢望什么?
那他妈是毒嘴毒舌冷血无情的谢锦晏啊!
你怎么会蠢到以为他是在心疼你?
或许。
他应该配合的学腊八猪叫上那么几声,也就不会跟这个魔幻的世界格格不入了!
……
待林母和李欣儿的身影都消失后,锦晏身边的人顿时都憋不住大笑了起来。
小姐真是太厉害了。
就几句话,便让林傲体会到了比毒打更可怕的重创。
锦晏无奈地看着众人,见他们都没有半分收敛的样子,便自己上了马车。
进马车的瞬间,她似有所感看向了后方。
骑白马的王子?
不。
是一个漂亮的郎君。
锦晏心里一动,狡黠的眼底露出一抹笑意,“哪里来的小公子,不知道非礼勿听吗?”
这人不知道来了多久,竟然连护卫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先前不声不响,偏偏在她上马车的时候才弄出声响,她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这人是想引起她的主意。
很好,他的目的达到了。
锦晏说完,小公子幽怨的眼神就投了过来,“谢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竟已经不记得我了。”
“……”
锦晏一愣,怎么回事?
搞得好像
她是负心汉一样。
她在脑海里思索了片刻。
这么漂亮的脸,这么熟悉的气息,按理说她见过一面就不应该忘记的。
偏偏她没在记忆里找到一丝半点关于此人的痕迹。
这时,丫鬟护卫也发现了不对劲,都围到了锦晏身边。
琥珀小声提醒,“小姐,这位是荀家嫡出的少爷,一直在老家养病。”
锦晏描摹着对方的眉眼轮廓,轻声说:“我们认识吗?”
琥珀犹豫了下,说道:“十年前的元夕,小姐生辰当天,荀家老太爷带着荀公子赴宴,小姐当众调、调戏过荀公子。”
锦晏:“……”
原来是情债上门了。
第89章 杀死那个赘婿男主(17)
“看够了吗,锦晏妹妹。”
荀聿一开口,锦晏下意识说:“看不够啊。”
几个丫鬟嘴角一抽,心道小姐果然是色心不改。
都不记得人家荀公子了。
还当面调戏!
荀聿倒是神色如常,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表情看起来还带着几分宠溺。
锦晏倒是一点也不尴尬。
她微微侧过头,小声问,“以前见面的时候是这么称呼的吗?我怀疑他在借机占我便宜。”
三个丫鬟:“……”
那也是您先占了荀公子便宜!
见荀聿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主仆,琥珀小声道,“小姐,那时候是你拉着荀公子的衣袖不放,喊他美人,又一直叫他……哥哥。”
锦晏瞪了琥珀一眼。
中间停顿一下干什么?
不会她叫的是“荀聿哥哥”吧?!
她可是连谢衍都没喊过谢衍哥哥。
竟然叫荀聿占了便宜。
荀聿见琥珀说完了,便又道:“锦晏妹妹,若是隔得太远才让你认不出我,我可以走近一些。”
锦晏立即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在努力想了,不过记忆这种东西,它偶尔会出错,所以你得给我时间。”
荀聿抿唇,沉思片刻。
他温声说:“如此便很好,你慢慢想,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怎么听着有种“不死不休”的意味?
锦晏叹了口气。
自己亲自招惹的美人,总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她说:“虽然我也不想让你失望,但若是我真的想不起来怎么办?”
荀聿挑了下眉。
锦晏又说:“不是我替自己狡辩,但这真的不能怪我,按理说,我不可能忘记一个模样长得跟你一样好看的人,可偏偏记忆告诉我不存在你的痕迹,你说怎么办?”
荀聿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眼底洇处笑意,语气更加温和平静,“是在下的错,让锦晏妹妹为难了。若你真的忘记了以前的我,那便把今日当作是久别重逢,也是一样的。”
“只一点,锦晏妹妹以后可不要再把我忘了。”
对上一张好看得过分的脸,锦晏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点头道:“那不能,我又不是鱼。”
荀聿若有所思。
鱼?
鱼的记忆很短吗?
又是一个新的知识点,回头一定要弄几条鱼试一试。
拉近了关系,荀聿才问:“方才是怎么回事?你定亲了吗?”
锦晏:“收拾了一下不听话的蠢货。”
顿了一下,又道:“是定过,就是刚才那只惨叫的油腻的猪,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荀聿的神色肉眼可见愉悦起来。
明明脸上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字,却还叹道:“委屈锦晏妹妹了。”
荀聿的声音没谢衍那么清冷,却多了几分放肆随性,听起来很动听。
他每次喊“锦晏妹妹”,锦晏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便说:“既然是旧相识,就别这么客气了,你叫我名字就行。”
荀聿从善如流:“锦晏。”
说完又一脸无辜地说:“这样就可以吗?锦晏妹妹。”
锦晏:“…………”
凭她的直觉,荀聿绝对不是什么小白兔。
那就是天然黑啊!
第90章 杀死那个赘婿男主(18)
来而不往非礼也。
锦晏想,荀聿都问候她了,她要是不说点什么,似乎也不礼貌。
林傲:“……”
礼貌?
你他妈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吗?
你对我礼貌过吗?
没见过这么双标的!
锦晏问荀聿在这里做什么。
荀家和谢家一样,都住在临安最繁华的地段,荀聿回家不该走这里。
荀聿尚未开口,他身后巷子里走出来一个护卫模样的男子。
他走近说:“主子,属下已将卧房打扫整理完毕,您快回屋歇一歇吧。”
荀聿一脸坦然看着锦晏。
似乎在说这便是答案。
锦晏却皱起了眉头。
先是谢衍,再是荀聿。
怎么大美人一个个都走的是美强惨路线呢?
“你住在这儿?”锦晏问。
荀聿点头,咳了两声后说:“刚回临安,先在这里落脚。”
看着眼前身形消瘦脸色苍白处境不大好的荀聿,锦晏不免又想起在冷宫长大的谢衍。
分开的时候,谢衍说她们小时候其实见过,她救过他的命,可她根本想不起来。
只是她对谢衍的成长经历有些耿耿于怀。
若她记得小时候的谢衍,那她一句话就可以让谢衍离开冷宫,甚至是让他同她一起长大。
现在看着荀聿,难免就会心生怜惜。
她嘴唇未动,把一些想说的话压了下去。
换了个说辞劝道:“林家就在这边的巷子里,我来过几次,每日一早会有很多摊贩出摊,也有不少叫卖的声音,再往下还有打铁的铺子和一些不入流的赌坊……如果你要静养,这里恐怕不太适合。”
荀聿静静听锦晏说完,苍白消瘦的脸上出现了真切的动容和笑意,“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心软,锦晏妹妹果然一点没变。”
锦晏:“你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荀聿无奈叹息,“长大了一些,还是这么个急性子。”
锦晏:“……”
说谁急性子呢?
再说我跟你急!
见锦晏眉头都要打架了,荀聿连忙道:“锦晏妹妹的好意我收下了,待找到更合适的院子,我便会搬离这里。”
锦晏“嗯”了一声。
该说的她都说了,荀聿要是不听,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锦晏打算说点什么离开的时候,那边护卫又开始催了,“主子,今日早上的药还没喝,再耽误就过了时辰了。”
“你还喝着药呢?那你快回去吧,别耽误了。”锦晏说。
荀聿瞪了护卫一眼,不慌不忙地冲锦晏拱了拱手,“那便就此别过,许多年未见谢伯父了,改日我登门拜访。”
回家路上,锦晏有些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