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自幼被娇惯纵容,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如今吃了一点苦头,受了平生从未受过的委屈,心中的怒火便无处藏匿。
各种法子都试了,发现并不能打开宫门后,恼羞成怒的她,居然再次对天子发起了诅咒。
“父皇,你下令杀死哪个恶灵,将我封为紫霞公主,不就是想要借助我天外之人的身份,想为曦国为你自己谋取好处吗?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自掘坟墓吗?”
隔着一道宫门,脸色铁青的天子身子一震,就要向前倒去,总管太监和他的徒弟立即扶住了天子。
“父皇,你这样对我,就是逆天而行,上天是不会赐福于你的!”
天子几乎要吐血。
“父皇,我恨你,我要诅咒你,你所求,皆不得……”
噗!
天子终究是气得吐了血。
“给朕把她抓回来!”
宫人一听,立即让侍卫行动了。
可没一会儿,侍卫便回来了,“回禀陛下,紫霞公主不见了。”
天子脸色阴沉可怖,他虚弱地坐在龙辇上,总管太监替他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多高手,没抓住她?”
侍卫摇头,“我等出去时,紫霞公主已经跑了,她跑进了一个死胡同,但我等找过去时,并没有紫霞公主的身影,我回来报信,其他人还在继续找。”
总管太监看向天子,询问该怎么办。
紫霞公主来历不凡,怕是不能杀,否则……
天子眼神阴鸷,“继续找。”
侍卫:“是!”
而此时的锦瑟,正呆呆地看着搂着她飞身离开死胡同的白衣男子,“你是谁?”
白衣人不答,他抱着锦瑟飞到了一处无人的空地,之后才放开搂着锦瑟腰间的手。
锦瑟似乎忘了被天子追杀的事,在她看清楚白衣男子长什么样的瞬间,她便怔住了。
“怎么?吓到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锦瑟瞬间想到了什么,“我记得你的声音。”
“哦?”
“很温柔很好听,比太子哥哥的声音还好听……”
顿了下,锦瑟声音又莫名低沉,“但是太子哥哥没你这么温柔,他对我从来都冷冰冰的,跟一块石头一样,怎么也捂不热。”
男子声音徒然变冷,“捂不热?”
他一把抓住锦瑟的手腕,眼神也变得很冷,危险四伏,“你要捂热谁?那个太子吗?你喜欢他?”
锦瑟一愣,眼神躲闪,“不,我才不喜欢他呢,从小到大,身边所有人都宠着我,纵容我,唯独太子哥哥,从来都冷冰冰,他从来都没对我笑过,我讨厌他……”
她发泄似的说了许多,抬头一看,顿时慌了。
人呢?
白衣男子不知去了哪里,而她连对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锦瑟四处查看,都没找到白色身影。
她顿时又害怕又委屈,被打骂被驱赶被追杀被遗弃的委屈瞬间都涌上了心头。
她才落下一滴泪,一只微凉的手指便落到了她的脸颊上,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
白衣男子又出现在她身边。
“莫哭。”
“师尊错了。”
第659章 仙侠文吃瓜种田日常(35)
栖霞镜的天总是比外界漫长一些。
加上下雨,雨声淅淅沥沥一直不停,扰得人心烦意乱,时间过得就更为漫长了。
宋淮察觉后,赞叹道:“这一方小小的灵地,居然别有洞天。”
从山下上来,一路上他也见到了不少鸟兽精怪,这里的奇妙之处在于,不论是成了精的还是没成精的,心思都很单纯天真,没有那么多坏心思。
大妖不会吃小妖,大怪也不会吃小怪,他们都安然自若地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并不去争抢贪占他人的领域。
在看到他这个全然陌生又有些危险的人出现后,那些草木精怪所想的也是让保护锦晏不受伤害。
这些精怪是天然生长在这里,吸收这里的日月精华而成精成妖,但锦晏显然不是。
锦晏说她有记忆起便是在栖霞镜,吃饺子时花妖还跟野鬼说起他们下山给锦晏讨奶喝,结果被人当成流氓追打的事情。
也就是锦晏几乎一出生就被送到了这里。
修行之人才能看出栖霞镜的奇妙,知道这里灵气四溢,适合修行,但并不是所有修行之人都能看穿人心,自然也无法分辨这山里精怪的好坏。
谁家会放心把刚出生的婴孩送到这荒无人烟又危机四伏的山里呢?
能将女儿丢到这山里的父亲,能是一个好爹爹吗?
越是想不通,宋淮便越是好奇。
可锦晏显然不愿意多谈有关“爹爹”的事情,他也不好再问。
天黑下来了,雨势却越来越大了。
在檐下坐得久了,锦晏感觉有些凉,她便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冷?”乘影问道。
锦晏打了个哈欠,“这雨一直不停,我都困了。”
乘影:“那便早点歇息吧。”
百无聊赖的狐狸精和花妖一听,对视一眼,又纷纷起身向锦晏的卧房跑去。
宋淮的注意力落到了锦晏身上,“你不会睡觉还要那两只妖精陪吧。”
锦晏困意渐浓,意识开始混沌,“不行吗?两个大美人,身娇体软,抱着软乎乎的,多舒服?”
乘影看着她,眼眸微暗。
即便知道烟染和阿娆进去是给锦晏铺床了,他心中还是略微有些不舒服。
他这身板,软是不可能软了。
宋淮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妖的外表都是假象,他们有妖力,可以随意变换想要的模样……”
“魔帝,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这不代表你就能在殿下面前污蔑我。”烟染说。
跟她一起出来的阿娆也十分不满,“魔帝大人,我等小妖法力低微,但我等也是有脾气的!”
两只大妖都做好了得罪魔帝,跟魔帝大打一架的心理准备。
谁知魔帝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态度,他只揪着“殿下”两个字道:“殿下?”
烟染:“……”
她看向锦晏,锦晏眼神迷离,“殿下怎么了?谁还不是个公主怎么的。”
宋淮轻笑,“原来小锦晏自己就是公主啊,不如你再叫本帝一声爹爹,那么你便可以多一个魔界公主的身份,日后你行走在六界,岂不是威风许多。”
“威风?怕不是六界皆仇敌。”锦晏吐槽道,“我才十五岁,我还不想死。”
宋淮忍不住大笑,“本帝的人缘,在你眼中就那么差吗?我虽是魔界之主,但我一生行侠仗义,乐善好施,广结善缘……”
他没说完,锦晏就站了起来。
她看了宋淮一眼,“吹吧你就,继续吹,慢慢吹,看能不能把吹破大天。”
宋淮:“……”
讲真话叫吹牛吗?
锦晏晃晃悠悠走向卧房,乘影紧跟在她身后一起进
去了。
宋淮看着,也不计较吹牛不吹牛了,他急忙道:“小锦晏,你说得对,这两个妖精虽然丑了点,但至少身娇体软,你应该留她们在卧室,而不是那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烟染阿娆:“……”
木乘影头:“……”
一句话,得罪了三个人。
但这次没人理他。
乘影跟着锦晏进了卧房,看着锦晏睡着后,他便往床上一靠,就那样坐着闭上了眼睛。
外面宋淮等了半天不见乘影出来,顿时急了,“他怎么不出来?”
阿娆没好气道:“他为什么要出来?”
宋淮:“他是男子。”
阿娆不解,“那又如何?”
宋淮想了一下,“礼法不是讲,男女授受不亲,她堂堂公主,怎么能留一个男子在卧房?”
莫不是,乘影不仅是锦晏的护卫,还是她的面首?
阿娆听完就翻了个白眼,“谁看见他们私相授受了?乘影武功高强,他陪公主殿下的时间是最久的,从小时候他便守在公主殿下身边保护她的安危,这么多年,殿下早习惯了乘影的存在,他留在殿下卧房,合情合理!”
宋淮:“……”
听起来,不仅锦晏习惯了乘影的存在,就连这几个人也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他忽然问道:“小锦晏是曦国公主?”
阿娆点头。
宋淮:“曦国皇帝是她的爹爹?”
阿娆沉默。
“罢了,我还是亲自去看一看,被她夸得绝无仅有的好爹爹是什么样子。”宋淮说。
一人两妖一鬼都沉默了。
他们跟锦晏如此熟识,听惯了锦晏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人间少有的好爹爹,便实在无法将曦皇与锦晏口中的爹爹联系起来。
片刻后,神医脚下动了。
“神医,你要歇息了吗?”晚江问。
谢冥:“雨势这么大,恐有灾祸,我多配一些药,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