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人,都站在公主殿下身后,一副以公主殿下为尊的样子。
饶是鬼又怎么样?
有些人,比鬼还可怕。
他不再多想,转头吩咐禁军,“此女一再对陛下和公主殿下出言不逊,将其打入死牢……”
“等等。”锦晏说。
王福:“殿下有何吩咐?”
锦晏:“那还有一个,一起带走。”
王福看了眼跪在乘影剑下的御天,又给禁军使了个眼色,“还不把人赶紧带走,别污了公主殿下的眼睛。”
锦瑟吵闹着说她才是公主,喊着要将锦晏杀无赦,可无人理会她,气急败坏之下,她又开始诅咒天子,诅咒曦国。
王福二话不说,过去后从自己身上扯下一块布就塞到了锦瑟嘴巴里,“赶紧的,把他们俩带下去,别忘了好生伺候他们!”
乘影收了剑,御天和锦瑟终于被带走了,城外瞬间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锦晏吩咐王福:“把我的黄金让人抬到那山下就行了,其他财物,交给沈尘,你们派个人跟沈尘一同保管。”
王福:“是。”
他心中疑惑,抬到山下就行?那么多的箱子,要搬上山可不是件容易事,公主殿下就这么几个人,要怎么上去?
锦晏:“箱子的事,我有办法搬上山,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
王福立即道:“殿下,陛下还吩咐过,出了回京报信之人,我们其他人都要留在这里,听殿下差遣。”
锦晏微愣,狗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给她送黄金。
还给她送人。
那下一步,是不是该给她送军队了?
但此刻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留下可以,我正愁没人用呢,不过,他有没有说过,你们的俸禄谁给?”
王福:“……”
禁军:“……”
公主殿下就不怀疑他们留下来是为了监视她吗?
怎么她就只惦记着银子呢?
见王福不答,锦晏皱眉道:“不会还要我给你们每月发俸银吧?”
王福立即道:“殿下误会了,是奴才没及时回答,奴才和禁军的俸银,一律从宫中出。”
锦晏:“那我就放心了。”
王福:“……”
锦晏:“你们人多,我这山上不方便你们去,就让沈大人安顿你们吧,安置百姓的屋舍还有不少,你们暂时先跟百姓凑合一下,食宿一事,后期再改进。”
沈尘:“下官遵命。”
王福则感谢了锦晏对他们的关切之情。
很快,锦晏和乘影一行人便回了山上。
王福沈尘等人目送他们远去,恰巧这时宋淮和扶摇都从树上飞了下来,而神医则闲庭信步一般跟在他们身后。
这才是仙人吧?
王福心里想着,忽然看见眼前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都消失不见了,唯独粗布麻衣的神医还在一步一步往树林里走。
“原来竟是神医。”王福说道。
沈尘:“王大人说什么?”
王福指了下神医所在的的地方,“这位是一位神医,公主殿下出生时我曾在宫中见过他一面,我听他唤国师大人师兄,当时便是他和国师大人一起,将殿下护送至这里的。”
国师的神通,沈尘早就有所耳闻,如今听到锦晏身边那个神医跟国师是一路人,他也丝毫不感到意外。
甚至,之前一直困惑他的很多问题都有了答案。
原来神医竟是真“神”医。
沈尘对国师没有太多的好奇心,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个问题,“王大人,那牢里的两位,要如何处置?”
王福一听,唇角微勾,冷冷道:“此事交给我便可,沈大人不必忧虑,沈大人只管办好公主殿下交代的差事就行。”
沈尘从善如流,“那就劳烦王大人了。”
两人又互相吹捧了一番,之后沈尘让衙役带领禁军去控制的屋舍歇息,自己则带着王福和一些押送银子的人回了县衙。
……
大牢里。
锦瑟和御天被分开关在了两个不同的牢房,且中间还隔了许多个房间。
锦瑟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被关入牢房了也没改变什么,依旧骂天骂地骂皇帝骂锦晏,停下来的时候才会大喊天御哥哥,让御天去救她。
可御天被关的地方和她不同,知道御天有法力,来历不凡,所以禁军问了衙役后便将他关在了地下最深的一个牢房中。
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个空气稀薄到呼吸都困难的深井,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四周都是坚硬无比的石墙,捆绑犯人的铁链从墙壁里延申而出,唯独上空有一方小小的窗口,空气从那里进入,食物也是,还有一根粗壮的铁链悬在那里,另一头拴着犯人的脖子。
若遇到大雨,监牢被淹,那住在这所牢房里的人还能有幸体验一下泡澡的快乐。
毕竟其他坐牢的人,可是八百年也洗不了一回澡。
沈尘带王福看了一遍御天被关的牢房后,王福便感慨这监牢的设计者是个天才。
这等监牢,若用在刑部,只怕那些嘴硬的囚犯用不了多久就会束手就擒。
沈尘听后笑道:“这个天才,大人也认识。”
王福:“……”
王福:“…………”
原来如此!
怪不得公主殿下说陛下太过仁慈!
第689章 仙侠文吃瓜种田日常(63)
王福查看了关着御天和锦瑟的牢房后,便同沈尘回了办公的地方,随后他又将牢房一事记录下来,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京城。
他们前脚刚走,一道白色的倩影便出现在了监牢里面。
在监牢的最深处,终日阴沉不见阳光,无法通气,空气稀薄,加上关在地下牢房的死刑犯重刑犯排泄都在里面,气味就更是臭不可闻,一靠近便熏得眼睛都睁不开。
但御天不同于往常的死刑犯,他神通广大,难保不会耍手段逃走,因此王福特意安排了禁军轮岗看守。
扶摇的忽然出现,把几个禁军都看呆了。
愣了一下后,他们才大声呵斥,“什么人?”
扶摇:“你家公主的故人。”
禁军都看着她,公主殿下的故人?那就是说,她是公主殿下在天外的故交好友?
不等禁军询问,扶摇便说道:“里面那人,与我有血海深仇,我来此处,是为了看他落魄的样子,找他报仇,并不是为了救走他,但此人法力高强,他现在受了重伤才会被俘,等他恢复,凭你们几个和这个不见天日的牢房可困不住他,不过我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让他短期内恢复不了,也逃不了。”
禁军:“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呢?”
扶摇也不解释,她一挥手,几个高大威猛的禁军便像是弱不禁风一样被扇到了一边,他们想要防守,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靠近扶摇。
而扶摇如入无人之室一般从他们中间穿过,轻易就来到了关着御天的牢房处,她轻轻抬手,脚下厚重千金的盖子便飞起落到了一旁。
地牢太黑,扶摇花了一点时间适应,之后才看清楚里面的男人。
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样子,在他的身上,可是看不出一丝半点战神的影子。
扶摇冷笑了下,惊动了里面的御天。
御天愣了一会才看清扶摇,他语气冷硬,“扶摇,你又来干什么?”
之前他被宋淮打伤,又被扶摇袭击,才会导致他伤势加重,才会让他输给一个凡人。
堂堂天神,堂堂战神,竟败在了一个凡人手下!
奇耻大辱!
“这还用问?当然是看你的笑话,当然是来落井下石的。”扶摇说。
御天皱着眉,“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看到你,让我喜欢你吗,你太天真了……”
扶摇听得火气直冒三丈,“少恶心我,从我发现你是个忘恩负义谎话连篇虚伪至极的伪君子后,我曾经对你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就破灭了,从那时起,你便只是我的仇人。”
御天看着她,眼神满是困惑,“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的你,温柔善良,善解人意,怎么现在变成两个疯子呢?我不喜欢你,你就把我当作你的仇人,就要杀我……”
扶摇真的快听吐了,她有些后悔没听锦晏的劝告来这里了。
她忍着不适道:“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我要杀你,是因为你失信于我,是因为你罔顾我对你的再生之恩欺骗我,羞辱我,几次三番害我受伤……”
“你所说的这些,我已经解释过了,那都是误会,你误会了我,也误会了锦瑟,我是答应给你找神草疗伤,可她已经修炼成人了,你要有多残忍才会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你疗伤?”御天说。
扶摇沉下脸,一掌打到了御天胸口,眨眼御天就吐了血。
她冷声道:“既然如此,身为天神的你,又为什么要偷天换日,替你那不争气只知道闯祸的徒弟偷别人的命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