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女儿不喜欢了,那他对荀聿也是照打不误。
锦晏被看得耳朵有些发热。
想到荀聿的身体,又有些担心,便说:“爹爹不许出手,该打的时候,我会打的。”
……
荀聿在谢家待了一天。
除了早上画画,他再没见过锦晏的影子。
被管家送出门时,荀聿忍不住道:“锦晏妹妹今日在做什么,您老知道吗?”
管家有些莫名地看着他,“公子是不是哪里惹到了小姐?”
荀聿一怔。
“小姐前几日一直与公子在一处,又是作画又是读书的,一步也不肯离开院子,连往日一起玩的几位千金的邀约都推了,今日倒是很早就带着丫鬟们出门了。”管家说。
该说的他都说了,若是还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那他就爱莫能助了。
离开谢家后,荀聿一直若有所思。
齐九见他一言不发,脸色也不是很好,也不敢像往日那样开玩笑。
锦晏不喜欢他招摇过市,他便让齐九备了马车。
只要不急,出行总是乘坐马车。
荀聿坐在车里,倚着车壁想着锦晏是什么时候生气的?
早上刚去时一直好好的。
他给晏晏画画像,晏晏一直盯着他看……
不对!
荀聿立即低头看向自己。
片刻后,荀聿苦笑了起来。
齐九在外头听到,不由放慢了速度,担心道:“主子,你怎么了?”
荀聿叹了一声,“聪明反被聪明误。”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被一句句“好看”就哄得卸下心防,连自己露馅了都没发觉。
齐九不解,“什么意思?”
荀聿没解释,只是对齐九说:“回蓝园。”
齐九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蓝园?那你的阴谋怎么办?不继续了?”
荀聿:“……对喜欢的人使了一些手段,让她更快的喜欢上自己,那能叫阴谋吗?”
齐九:“那叫什么?”
荀聿理直气壮地说:“坦诚。”
事急从权。
将自己的心剖开来给晏晏看,难道还不算坦诚?
齐九:“…………”
噗!
欺骗是坦诚?
他都快不认识“坦诚”两个字怎么写了!
听见齐九的笑声,荀聿随手拿起一本书便砸向齐九。
因车帘挡着,书落到齐九脑袋上的力度减少了一大半。
齐九恍若未觉,还在那乐呵,“主子,不会你的算计被谢小姐看穿了吧?我可听谢家的护卫说了,谢小姐自幼便非常聪明,又被谢家主亲自教导,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荀聿骂了句乌鸦嘴。
齐九顿时惊得勒住了缰绳,“不会吧,被我说中了?”
荀聿沉默。
齐九担心地自言自语,“那主子你完了!想想林傲是什么下场,都被打的半身不遂了,谢家主又怎么会放过你,你完了,完了!”
那他是不是得趁着主子还活着赶紧找个下家啊?
荀聿:“……”
好的不说,竟说些扫兴的话。
他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救下齐九这么一个混账东西。
“主子,要不,逃吧?”齐九说。
谢家主的身手不知道有多好,但常年跟着谢家主行走各地的那些护卫,绝对是个顶个的高手。
而他们这边,主子连绣花枕头都算不上,更别提对打了。
他武功是高,可双拳难敌四腿,况且他一点也不够高大威猛,气势上就差了一大截。
一点胜算都没有啊。
不如逃命。
荀聿像是听到了齐九的腹诽一样,气得脸色铁青。
他便抬起一脚狠狠踹到了齐九屁股上。
齐九毫无防备,直接被踢飞了出去。
齐九:“……”
看吧。
主子也知道自己完了。
恼羞成怒了!
第113章 杀死那个赘婿男主(41)
第二日,荀聿一早就到了谢家。
管家照例将他请了进去,又奉上了茶,“荀公子请坐,家主正在练拳,您恐怕得等一会。”
荀聿坐立难安地等了一会。
囫囵喝了两杯茶后,他忍不住问管家,“王叔,锦晏呢?”
“小姐昨儿个就没回来,我没告诉你吗?”管家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荀聿腾地站了起来,“没回来?她在哪儿?”
管家:“小姐昨日与几位千金分开后便去了平安镖局,裘大小姐舍不得小姐,留小姐住下了。”
荀聿皱着眉,“锦晏在外面留宿,谢伯父能放心吗?”
管家笑呵呵地说:“自然放心。”
大小姐与裘大小姐亲如姐妹,两家生意上也有诸多往来。
且裘家人人都会武,或许有小毛贼不知死活地敢闯谢家,但绝对没有人不怕死地敢闯平安镖局。
大小姐留在那边,再是安全不过。
荀聿欲言又止。
他自然知道平安镖局是什么地方,锦晏的安危自是不必他担心。
只是,她昨日离开,一整晚都未归,是裘大小姐盛情难却?
还是因为不想见到他呢?
又过了一会,荀聿坐不住了。
管家却过来说:“荀公子,真是抱歉,家主方才派人传
话说有事出门了,您看?”
荀聿本来等得有些焦躁,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此刻反而平静了下来。
和林傲相比,谢羲对他实在是太过仁慈了。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不是谢羲本身“宽容仁慈”,而是因为锦晏。
谢羲现在的举动,反而更加说明了他在锦晏心中的地位。
“既然伯父也忙着,那我便不打扰了。”
荀聿说完,留下礼物便离开了。
既然今日无事,那便去平安镖局谈一桩生意好了。
……
管家抱着几个礼盒过去时,谢羲还在打拳,而浑身被汗湿透冒着热气的谢临则气喘吁吁地坐在一边休息。
“家主,荀公子走了。”管家说。
谢临本来在大口喘气,闻言眼神微动。
荀聿未免太有恃无恐了。
只因为他来得早,便以为他已经稳坐钓鱼台了。
谢羲冷笑了下,“没有死缠烂打赖着不走,还算他有自知之明。”
管家:“这是他今日来带的礼。”
谢羲问什么东西,管家依次打开,分别是雪参,雪莲,灵芝,一对玉镯和玉佩。
“这对玉镯,看着像是蓝家的传家之物。”管家说。
谢羲扫了一眼,冷嗤道:“传家之宝又怎么样,谢家何时缺过这种东西?送几样东西就想抹掉他犯的错,痴心妄想!”
管家:“那我把东西都归入公中?”
谢羲沉默了下,说:“送去晏晏那边。”
他生气是他的事。
荀聿送给女儿的礼物,去留得女儿自己决定。
管家:“……”
大小姐的库房里堆满了各类价值连城的器物,这几样东西放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其他东西淹没。
管家走后,谢羲说:“你方才说,那个账房突然死了?”
谢临此刻已经整理好了着装,恢复到了往日身如青松的他。
他说:“昨天查完账,天不亮的时候下面的人传话,说做账的人咬舌自尽了,我一早带人去查过,他的家人去年就已经离开了临安,目前还没打听到他们的下落。”
谢羲沉下脸。
老三一家子不会以为死一个账房就能了事吧?
谢临又道:“家主,我还查到两家……”
“也是账目有问题?”谢羲问。
谢临:“账目确实有问题,但亏空不多,我查到他们借放贷为由,威胁逼迫借钱的人,继而掳掠小女孩……”
话没说完,谢羲已经停了下来。
他脸色阴沉可怖,“有证据吗?”
谢临:“大老爷家去年在城东买了一块地,后面建了一个洗衣坊,对外称是洗衣服,我亲自去查看过,那里高墙林立,后院更是像一个地牢,树木和屋顶交错相连,遮盖住了阳光,站在房顶上几乎看不到下面。”
谢羲的脸色越来越沉,神色也阴鸷的可怕。
但谢临并不感觉恐惧。
他同谢羲一样,此刻只想杀人。
“我问过周围的人,有人称那里除了十多个洗衣的妇人外,其他都是尚未及笄的小女孩,甚至还有人看到过五六岁的孩子。”
谢临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只前两个月,那边就请了三十多次大夫,因为一天到晚都在熬药的缘故,也引起了周围一些人家的好奇。
但那些洗衣仆妇对外解释是因为那些小女孩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有些是从人贩子手里解救的,要么身子不好,要么浑身是伤,雇主为人善良仁慈,才特意请大夫给他们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