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珊想了一下,慢悠悠道:“有道理。”
裘红缨扑哧笑了一下,“反正,像珊珊这般慢,是不行的。”
锦晏哈哈笑了起来。
何珊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裘红缨在笑话她的性子太慢。
她想辩解反击,但越是着急,越是慢。
裘红缨就在一旁故意逗她。
锦晏乐不可支的看着。
……
林母听儿子的话,将家里所有的家具器物都转手卖了出去。
她看着空荡荡的家正长吁短叹,李欣儿背着林傲回来了。
林母快步到门口,担心道:“傲儿怎么了?”
李欣儿怨恨地说道:“还不是那个青楼女子,勾引了表哥不算,竟然还公然说表哥答应过要娶她回家,骂表哥背……”
“闭嘴!”林傲喝斥。
李欣儿十分委屈。
她实话实说而已,表哥为什么冲她发火?
林母则都懵了,“什么青楼女子?”
李欣儿想解释,林傲不耐烦了。
他满脸戾气,“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她做什么?赶紧送我回房。”
林母虽有很多疑惑,但看儿子那么难受,也顾不上其他了。
“傲儿,你先忍一下,娘去给你请大夫。”林母说。
林傲却摇摇头,“娘,不用浪费钱了,房子你找人问过没有,有没有人愿意买?”
林母有些难过,“有是有,不过价格都不算高……也不知道怎么了,昨天说好的两家,刚刚都来了一趟,将价格又压了三成。”
林母不明所以,可林傲心里跟明镜似的。
想到自己的腿,他咬了咬牙,“娘,不管高低,赶紧出手,卖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你是说……”
“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走。”林傲说。
今天潋影和李欣儿弄了这么一出,多少会影响到谢锦晏的名誉,谢羲就算不杀他,也肯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林母一听吓得脸色都白了,“傲儿,那你的
腿,是不是谢家?”
林傲没有回答。
见他不语,林母抹着泪叹了一声,“那你好好休息,娘赶紧去找人谈房子的事。”
林母走后,李欣儿才又进门。
“表哥,你疼不疼?”李欣儿眼眶通红,心疼地看着林傲。
林傲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欣儿,我都答应了你会带你上京,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害我?”
李欣儿一愣,“表哥,我怎么会害你,我是去救你的啊!”
“救我?你救我之前,潋影所说只是她的一面之词,你一出现,那些对我的污蔑都坐实了,你让世人如何看我?”林傲气道。
“潋影”两个字让李欣儿露出了嫌弃鄙夷的神色。
她说道:“本来就是那个贱人勾引的你,她自幼混迹于青楼,风头甚至一度赛过了倚红楼的当家花魁,她却跟你说她清清白白,你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表哥你怎么会相信这种鬼话?”
林傲:“……”
李欣儿满脸不屑道:“连那些样貌丑陋的女子都要被客人欺负,更不用说她长得那么妖艳,难道倚红楼的老鸨子是什么大善人不成,不让她接客赚钱,还跟菩萨似的供着她!”
林傲:“…………”
似乎有些道理。
这么看来,但“林傲”既然没发现,那肯定是潋影采取了什么手段骗过了没什么经验的林傲。
但是!
他的重点根本不在这里啊!
林傲冷笑道:“你别转移话题,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其实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还有我发烧不退那晚,也是一样,是不是?”
李欣儿飞快地觑了林傲一眼,又低下头遮住了心虚的神色。
“表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爱慕你,可我也知道羞耻,若不是表哥也心悦于我,只我一个人,怎么也不能成事吧?”李欣儿说着,面上闪过一抹娇羞和甜蜜。
林傲嘴唇微动,最终却任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算了。
都到这份上了,刨根问底又有什么用呢?
万一真把李欣儿惹恼了,让她出去再对人瞎嚷嚷就麻烦了。
林母出去了半个时辰,再回来时房子已经卖出去了。
她把银子自己留了大部分,余下一小部分给了林傲,“这些傲儿你拿着。”
又对李欣儿说:“家里一共就这么些银子,如今咱们手头不宽裕,要省着点用,到了下个落脚点,得赶紧找大夫给你表哥看腿,我就不给你钱了。”
李欣儿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不给就不给。
反正也不至于饿着她。
而且她身上还藏着从家里偷的五十两银票呢。
“娘,有什么话路上再说吧,马车套好了没有?咱们赶紧出发。”林傲催促道。
林母和李欣儿一看林傲焦急的神色,也不敢耽误,立即扶着他出了门。
当夜,林家人便急匆匆出了城门。
他们走后,一个身手矫健的年轻男子进入林家转了一圈,之后便快步离开了。
过了片刻,他又进到了繁华之界的一处宅院。
“主子,他们走了。”齐九倚在门框上说,“按你的吩咐,派人跟上了。”
荀聿正在看书,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齐九又说:“怎么不让我把他杀了?没准这样还能让谢家主高兴一些。”
荀聿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若是能杀,你猜谢羲为什么不亲自动手?是他的刀不如你快吗?”
齐九:“……”
是啊。
按谢羲的脾气,林傲即便是死,那也得死在他手下啊!
第124章 杀死那个赘婿男主(52)
谢家。
谢羲刚写完一封递给老友的信,谢临就从外面回来了。
“办妥了?”谢羲问。
谢临点头,“房子压价买了下来,林家人连夜离开了临安,但我派去的人传来消息,还有其他人也盯着林傲。”
那伙人一路上动作倒是不小,还没出城呢,就让林傲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林傲的进京之路,荆棘已然铺开了。
但这只是开始。
谢羲一顿,“是什么人?”
谢临抿了下唇,说:“未查清……但我判断,应该是荀聿的人。”
谢羲神色平静,似乎早就猜到了。
若荀聿什么也想不到,什么都不做,那他才是看走眼了。
谢羲把写好的信递给谢临,“快马加鞭,把信送到京城。”
谢临接过去,目不斜视地拿起信封装了进去。
林傲还是太天真了。
以为离了临安,他就真的能“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殊不知一个更大更可怕四野藏满了巨兽随时都有人拿起弓箭射杀他的牢笼正等着他。
……
清早,一仆妇出门倒了泔水,回家时见林家门口站着几个陌生人,正在往里面抬东西,便好奇的走了过去。
“各位大爷,你们这是……”
她话没说完,看见林傲家里空空荡荡,院中还有一些来不及带走的桌椅凌乱的散落着,便惊住了。
不等妇人多想,一个男子便拿出了房契,“林家将房子卖与我大哥了,今早有人说看到他们连夜逃出城了,我们便过来看看房子有无损坏。”
仆妇不识字,正巧其他邻居也凑热闹来了,就把那张契书念了一下。
“他们怎么卖掉了房子?”仆妇不解。
几个高大的男子没接话。
另一个邻居说:“林小子是读书人,嘴上说的是‘仁义礼智信’,私下所作所为却有‘无耻’两个字可以形容,这次被揭穿了真面目,你说他有什么脸面继续留在临安?”
众人一听也是。
即便林傲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厚着脸皮留下来,可临安的读书人能容下他吗?
还有谢家。
要他们说,能攀上谢家,哪怕只是给谢家当一段时间的女婿,那得到的好处也是他们一辈子都赚不来的,林家不亏。
可偏偏林傲三心二意四处留情,林母又一直对他们抱怨谢家女儿娇生惯养不懂事,对她这个婆母不敬。
哼!
别说家大业大宠女儿如命的谢家主了,即便是换成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也不愿意自己疼爱长大的女儿到别人家当端茶递水的丫头啊!
更何况,谢家和林家,本来就不是平等的关系。
林母,也算不上谢家大小姐的婆母!
街坊四邻七嘴八舌地说着,几个高个大汉走了进去。
见里面还有许多林家没来得及卖掉的桌椅锅瓢,就让外面看热闹的人一人拿一样。
“这位大爷,这么好的桌椅,都给我们?”那仆妇小心翼翼地发问,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院里的八仙桌。
她家里没分家,所有人都住在一处,吃饭时总有几个人是没地方坐蹲着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