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群里说了。”
韩秉宗:“……”又是群里。
他微微一顿,才开口说:“我听说晚上有接风宴,你怎么不去?”上个月陈尚琳的生日派对董子毅因为在外地出差而没能参加,现在他人在江凌,接风宴没道理缺席。
董子毅:“接风宴取消了,初昕太累不想出来,琳琳又要待产不方便。”
韩秉宗勾了勾唇角,“我回去了,你……”他扫了眼角落里的折叠床,“好好睡觉。”
开车回家的路上,韩秉宗心下便有了主意。
他回自己住处简单收拾了几套常穿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随后便开车来到御檀苑。
云雅茵见他大晚上拖着个行李箱进门,瞪大了眼,“你干嘛呢?不会是公司真倒闭要回家啃老了吧?”
韩秉宗:“家里水管破了,淹了一大片,修起来挺麻烦,师傅说要好几天,我先回来住几天。”
云雅茵便念叨起来:“你那房子,小区确实太老了,买个新的吧,我瞧着你也不像差钱的样子。”
韩秉宗现在住的房子是大学时就买下的二手房。他很早就有创业的想法,本科还没毕业就开始跟董子毅一块儿写代码接项目,因为经常要熬夜,在寝室里不方便,想搬出去住,就在学校边上租了套房子。
但没过多久房子主人急用钱,着急卖房,韩秉宗懒得搬,赚外快外加攒零花钱也有一些存款,首付够用,就直接买了下来。
这一住,就住到现在,说起来那套房子还是他们创业之初的办公场所,见证了他创业最初时的艰难旅程。
当然,他跟初昕恋爱最甜蜜的时光,也是在那儿度过的。
只不过那房子确实太老了些。
往后成家,得有套新房子。
韩秉宗应道:“嗯,等空下来,看看房子。”
晚上初昕来串门,给云雅茵和韩向海都带了礼物。
她送了云雅茵一只爱马仕包包,韩向海的是劳力士手表。
就韩秉宗什么都没有。
韩秉宗:“我的呢?”
初昕斜斜地睨他一眼,“谁会给前男友带礼物?”
云雅茵也是嫌弃地赶他:“去去,上一边去。”尔后就拉着初昕东扯西扯。
云雅茵对初昕回国格外热情,似乎比初昕亲爹妈还要激动,问这问那的,又是询问学业,又是问感情状况,还说要给初昕介绍优质青年。
韩秉宗听到这个便拦了一嘴,“妈,您还操心这个?昕昕不会找不着男朋友。”
云雅茵:“我给介绍些知根知底条件好门当户对的,昕昕啊,千万不能被外头那些不靠谱只会花言巧语的男人骗。”
韩秉宗道:“太夸张了。”
云雅茵斜睨着他:“你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韩秉宗不自觉扬高了声音,“妈你胡说什么呢。”说罢又飞速地瞧了眼初昕。
初昕只是笑着,没什么表示。
云雅茵:“看看你这不靠谱的样子,哪配得上昕昕?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琴姨这一关就过不了。”
说到这个云雅茵就来气,“事实证明,你就是不靠谱,非要搞分手这一出,我都没脸见小琴。”
“是是,我的不是,”韩秉宗赶忙认错,“当年我不懂事,我深刻反省并且全部改正。”
他说着,又看向初昕。
初昕依然笑着不说话,没有参与到这个话题里。
-
次日,韩秉宗出门上班时没见到初昕,抬头看她的房间,窗帘紧闭着,想来还在睡觉。
他寻思着等初昕倒完时差后要不要安排一些娱乐项目,但等他早早下班回来找初昕时,就得知她去了医院看望陈尚琳,一整天都没回来,说是晚饭也不回来吃。
晚上近九点时,在自己卧室里的韩秉宗听到隔壁门口的汽车声音。
他走出房间来到二楼的露台,看到一辆的士在隔壁大门口停下,初昕正在下车。
两家房子的格局是对称的,两人的卧室一个在西南角,一个在东南角,拉开卧室前方的玻璃推门,向外都有一块小露台,两个露台中间相隔五六米。
卧室紧临的这个格局,跟他们的老房子差不多,只不过老房子是高层楼房,两人的卧室外是阳台,间隔还更小些,两个阳台间只有几十公分的间距,韩秉宗胆子大,还跨过阳台爬过好几回,被家长发现后没少挨揍。
现在两个露台相隔五六米的间距,韩秉宗可没法再爬。
他从房间书桌上取了张A4纸,在上面画了个猪头,三折两叠成了纸飞机,回到露台上,朝着初昕家的院落投过去。
初昕正好进来,就瞧见一纸飞机盘旋着落到了她家院落里的一颗矮枫上,卡在枝丫中间。
初昕抬头,果然看到了隔壁露台上倚着围栏勾唇笑着的韩秉宗。
“你乱扔垃圾。”初昕道。
“是纸飞机传信。”
“传信?骂我什么了?”
韩秉宗挑挑眉,“你看看呗,万一是情书呢?”
初昕一声冷笑,“那就是人赃并获,转交给姨,家法伺候。”
不过初昕虽然这么说着,还是踮着脚从矮枫枝丫上取下纸飞机。
她没在韩秉宗眼皮子底下打开,取了纸飞机之后就走进屋里。
韩秉宗在露台上等了会儿,几分钟之后,旁边初昕的卧室灯光亮起,接着,初昕从房间里走出来,来到了露台上。
那只飞机被初昕丢了回来,落在韩秉宗脚边。
他捡起,打开一看,他画着的猪头旁边多了一句话,“我是韩秉宗”。
他失笑,“幼稚。”
初昕回道:“谁先起的头?”
两人靠着各自家的露台围栏,面对面。
韩秉宗看着她的容颜,失神中仿佛跨越了岁月回到隔着阳台打闹的日子。
初昕问他:“你这两天怎么都住这儿?不是早就搬出去了?”
韩秉宗回神,回答道:“家里水管破了。”
“还住在以前学校边上的老房子?韩总,韩大老板,都没换个新房子?”
韩秉宗轻笑,“被你们调侃得好像我拥有一个千亿公司一样。”
初昕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儿,笑说:“我还记得你刚成立公司那会儿,给底下员工激情演讲,说什么五年上市,现在有了五年了吧?准备上市不?”
“那初大小姐帮我融资吗?”
“行,你给我50%股份。”
韩秉宗又是一声轻笑,“给50%的那叫老板娘。”
初昕很自然地就被带到了“老板娘”的话题上,道:“还别说,以前你那些员工都叫我老板娘,失算,当年就应该要股份的。”
现在要也不晚。
一句话,在韩秉宗的喉咙口,就要冲出来。
但被初昕突然的跺脚打断,“我去,有蚊子,痒死我了。”
她跺着脚就往屋里走,“哎呀都好几个包了,我进去了。”
韩秉宗赶紧喊了句,“周末一起吃饭?”
初昕的那声“知道了”从她房间里传出。
第5章 第五眼 05
周日,韩秉宗将午餐订在一家消费不便宜的日料店。
初昕对吃的并没太多的讲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也不挑,所以韩秉宗就只是冲着店内环境不错挑的这家,而且特意要了包间。
包间的装修别具风格。
初昕走进来后,看了眼四周,便问道:“这家不便宜吧?”
韩秉宗:“还行。”说着将菜单递给她,“你看看想吃什么。”
初昕笑道:“难得有宰你的机会,那我就不客气了。”
午餐进行到中途,韩秉宗问起初昕的面试情况。
初昕答:“进了,国庆后开始上班。”
“那你还能休息不少日子。”韩秉宗顿了顿,状似不经意问,“下午应该没什么事吧?去看电影?”
初昕抬眸瞥他一眼,咽下口中的三文鱼,道:“就我们俩吗?怪怪的。”
韩秉宗顿了下,随后道:“我们俩一块看电影看得还少吗?”
“谈恋爱的时候当然不一样。”
确实,他们虽然从小一块儿长大,但像看电影这样的娱乐项目,还没谈恋爱时就不会只有他们两人一起去,小时候是由家长带着,大了些就和朋友们一起。
韩秉宗垂下眼睑,盯着餐盘里的生鱼片,斟酌用词,片刻后,道:“也许看着看着,就跟谈恋爱时一样了呢?”
他说完,抬起眼眸,想看看初昕的反应,却见她正拿着手机发消息,半晌才抬起头,“你刚才说什么?”
韩秉宗:“你都不听我说话?”
“这不是正好有消息么。”
“谁啊,让你吃饭都不专心?”
初昕停顿了片刻,开口前似乎有些犹豫,只是韩秉宗被自己一起一落的情绪影响着,没有留意到,只是听她道:“国外的一个朋友。”
“这会儿他们那儿是半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