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如果当事人不是自己，孟庭墨都觉得这行为很渣。
可他能怎么办。
“是我叫的，”孟庭墨应下，让姜语霏进来坐，“她刚回国不久，大家见一面一起聊聊天，没其他意思。”
“嘿你还——”冯侑想说什么，孟庭墨一个眼神看过去他立即噤了声，他没孟庭墨那么厉害，在座的基本以孟庭墨马首是瞻。
行，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冯侑拿上外套说要走了：“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借口都不找个好点的。
“不厚道。”有人小声道，“把我也带走啊。”
今晚这局明显不是他们能玩的。
冯侑走后剩下的人断断续续聊了几句，姜语霏尝试过搭话，不过每次都以尬聊结束，到最后其他人也开始撤退。
“想起还有个事没处理。”
“车撞了先去处理车的事。”
“女朋友找我呢我得去陪她。”其实根本没有女朋友。
还有的找不到借口干脆接个闹钟就离开了，最后包厢就剩下孟庭墨、姜语霏和韩岐三人。
“好安静啊。”姜语霏看向孟庭墨，“可能我确实不该来。”
孟庭墨继续倒酒。
“这不是还有个人。”孟庭墨指指韩岐，“还是你稳得住。”
“不是我稳得住。”韩岐进入这个圈子时正好是云婼三人纠缠最凶的时候，他了解些情况，闻言喝了一口酒，“是你老婆不是我老婆。”
孟庭墨表情一言难尽，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阴阳怪气。
韩岐也起身准备走人：“有什么结果是你自己承担，你想清楚就行。”
结果？孟庭墨扯扯嘴角，能有什么结果比现在还差？
包厢内只剩两人。
“他们不知道真相。”姜语霏是生气的，云婼利用众人感情众人不知还要维护云婼，想想就恶心。
“眼下你准备怎么办？”
孟庭墨往后靠，他和姜语霏不坐一起：“你有想法？”
姜语霏：“你就这么耗下去？”
孟庭墨垂下眼，当然不能就这么耗下去，僵持只会浪费时间。
云婼是因为钱才和他在一起，如果发现从他身上得不到任何东西，是不是会主动解除对他的“操控”？
“如果她离开你，是不是就不能继续控制你了？”姜语霏忽然说道。
孟庭墨掀起眼皮，眼底晦暗不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没应姜语霏的话。
“你不会舍不得了吧？”姜语霏面露嘲讽，“被她操控着爱上她，再操控着认命。”
孟庭墨最厌恶被利用，被欺骗。
“我知道该怎么做。”孟庭墨移开眼，酒瓶已见底，他不再停留。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
两天后，孟家老宅。
云婼月份大了没再上班，每天都在家里歇着，宴会这天一大早就来了老宅。
孟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云婼只需要坐在一边喝喝水聊聊天，以往很轻松的活今天做起来有些难熬。
“你和庭墨还在冷战？”孟母一看云婼一个人过来老宅就什么都懂了。
云婼倒是愿意营造一个夫妻和谐的假象，她不想公婆这么大年龄了还为她操心，她的亲人离开她很久了，孟母偶尔会让她感受到来自亲人的关爱。
“等过一段时间吧，他这几天都在忙工作的事，忙完了我再和他好好谈谈。”
孟母只摇头，她就不信孟庭墨离开工作岗位一会儿孟氏就要垮了，明显是不想谈。
她不能对云婼说重话。
只能等今晚宴会结束再教训孟庭墨。
晚上七点，宴会准时开始。当了三年豪门少夫人该有的礼节云婼都知道，她如今月份大没人会为难她，跟在公婆身后问了好就可以找个位置坐下了。
“庭墨怎么还没有回来？”孟父低声询问身边的妻子。
孟母放下手机，她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孟庭墨只发消息说马上就到，至于“马上”是什么时候，不知道。
“我错了，他小时候我就应该多打两顿。”
孟父抿抿嘴，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云婼一个人坐在角落休息。
她看到了贺西桐的父母，对方还特意过来问候了她，该是不知道她和贺西桐闹翻的事。
只是贺西桐没来。
云嘉也没看到，云嘉现在是完全不接她电话的，可能早就躺进了黑名单。
倒是孟庭墨那些朋友，一个接一个来跟她打招呼。
云婼笑着应了，冯侑还拍胸脯说“我只认你这一个嫂子”。
“嫂子，你是我永远的嫂子！”
云婼：？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冯侑挠挠头：“啊？我就是觉得孟庭墨眼光真好，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能遇见你——”
话没说完被他妈拉走了，嘴上没把门的在孟家胡说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实在要说私底下说不行吗。
冯侑一走云婼收起笑，她今晚不知道笑了多少次，力气都用完了。
“庭墨还没回来？”韩岐出现在另一边，见云婼杯子里的水喝完了想给她换一杯，又记起这是在孟家，他收回手，“宴会都开始一会儿了。”
云婼想回答，又觉得多此一举。
冯侑明显是知道了什么，韩岐也是孟庭墨的朋友，估计也心知肚明。
她找什么借口都是笑话。
“不知道。”她老实回答。
韩岐耸耸肩，很自然换了个话题：“当年想让你来我公司，结果你去了孟氏。”
想起简历的事云婼轻松了些：“你教的没用，我后来又找人帮忙修改了简历，好歹有了面试机会。”
“不过我那时候没想到你让我去的是你的公司。”
韩岐和孟庭墨一样的年纪，那时只跟她说了个公司名，她还以为韩岐是公司的小员工，帮着公司招人。
“小公司。”韩岐答道，不算自谦，云婼实习那年他公司还不出名，员工加起来没有20人。
云婼比个拇指：“现在可不是小公司了。”
商界没人不知道韩岐的名字。
话题结束，两人沉默了会儿。
韩岐蓦地聊起以前创业的事：“有一次遇到了一个重大危机，稍有差池公司就没了，我好长一段时间都没睡好。”
云婼回忆了一下，没听过这事：“你肯定成功了。”
“所有人都这么觉得。”韩岐不意外云婼的回答，这事他很少跟人提起，“实际上，我失败了。”
云婼惊讶睁大眼。
韩岐：“就是让你来公司前一年的事，公司关门，工资都发不出。”
“那你后来……”
“后来又重新开始。”
韩岐没看云婼，似是沉浸在以前的回忆里：“重新开始总是困难的，失败会消耗人的耐心和信心，让人变得束手束脚，自怨自艾。”
“很难熬的一段日子。”
“不过，再大的事，经年以后提起，都可以当做笑谈说出。”
云婼怔怔的，总觉得韩岐话里有话。
可韩岐只是在谈自己的经历。
韩岐举了举酒杯：“人的潜力总是无限的。你认为自己不可以，其实你可以。”
有点像励志故事总结，云婼把心里的杂念抛开陪了一句话：“嗯嗯，从这个故事我们可以得出，失败总让人成长。只要肯努力，一定会成功。”
成功把韩岐逗笑：“把我当成故事会讲解员了。”
云婼跟着笑，这次不是假笑，真心的。
韩岐还想说什么，大厅隐有骚动，孟庭墨回来了。
带着云嘉一起，说是路上遇到点事拖了一下。
隔着人群，云婼和孟庭墨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孟庭墨移开视线，她只能上前去。
这么多人看着，不能闹笑话。
云嘉虽然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云婼以为云嘉是不想见到她，便没有特意和云嘉说什么，只去到孟庭墨身边：“怎么这么晚回来？”
孟庭墨冷淡应一声，又热情地和对面人交谈起来。
搞得对方尴尬看云婼一眼，浑身不自在。
云婼身体僵硬一瞬很快调整过来，她去挽孟庭墨的手臂：“妈让我们过去。”
不是假话，孟嘉作为主人家当然得讲几句，孟庭墨这时候自然要跟着一起。
“再等等。”孟庭墨轻描淡写道，“我还带了个朋友过来，她来了我再过去。”
“或者你可以先过去。”
云婼没动：“什么朋友？”
孟庭墨的朋友她都认识，除了贺西桐其余的都在这儿了。
“她来了。”孟庭墨没解释，只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云婼看过去，姜语霏出现在眼前。
第11章 当众打脸 我要离婚
姜语霏很少参加孟家的宴会。
双方长辈有恩怨，孟家不会邀请姜家人，早年孟庭墨对姜语霏上头时邀请过两次，被孟父骂的狗血淋头，还说再带姜家人来宴会，就和姜家人一起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