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韩岐的存在一般。
云婼往车门方向靠了靠，刚来宴会时还惊讶云嘉的变化，此时和韩岐待一块儿才发现变化最大的是韩岐，孟庭墨和四年前一个样——性格方面。
以前和韩岐待一起是舒适的，韩岐总是绅士有礼貌，从不咄咄逼人，和他聊天愉悦且有收获。
现在的话，云婼没忍住又往车门方向动了下，哪怕没看对方，她也能感受到韩岐的视线有多强烈。
“需要帮你把车门打开吗？”韩岐突然道。
“啊？”云婼茫然。
“再挤就出去了。”
“…”
云婼抿抿唇，以前的韩岐顾忌大家面子是不会说出来的！
她忍不住看韩岐一眼，发现韩岐也正看着她，那双眼睛晦暗莫测，不笑的时候格外唬人。双手搭在腿上，整个人占满了后排，在他身边她就跟个鹌鹑一样。
韩岐比孟庭墨多了丝匪气。
她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
“一直看我做什么？”韩岐问。
云婼扭过头：“觉得你和之前有些变化。”
“之前？”韩岐也转回视线，目光落在虚空里，说的话暗含深意，“之前刚进圈子，总觉得自己是后来者，想融入就得谦虚点。”
“后来发现太谦虚了，想要的都会被抢走。”
云婼听不懂，这是被抢生意了？不过韩岐以前确实谦逊。
她笑笑，试图活跃气氛：“挺好的，你现在越发成功，该是他们对你谦虚了。”
“你想和我聊什么？说起来我还没感谢你，之前要不是路上遇到你，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起码孟非寒不一定保得住。
“都是朋友，应该的。”韩岐回忆起等在手术室外的感觉，那是他这么多年最绝望的时候。
开公司，公司垮了可以东山再起，人死了，却是没办法再次复生。
还以为云婼会撑不过来。
“你这四年去了哪里？”韩岐接着道。
云婼耸耸肩，实情都已经告诉了孟庭墨，不差韩岐一个，更何况韩岐完全不了解她的身份：“昏迷了四年。”
指骨敲动大腿的动作一停，韩岐松开手指，那晚的记忆一直很混乱，抢救时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可抢救结束却开始模糊。似乎是母子两人都抢救了过来，之后呢？云婼留下孩子自己却离开了。
他不认为这是现实生活中会正常发生的事，如果是昏迷，有人转移走了她倒说得过去。
“那么，”他重新看向云婼，云婼目视前方，只有一个侧脸，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洁白如玉，“你现在怎么想的？”
怕云婼打马虎眼，他直接限定范围：“对于孟庭墨，你怎么想的？”
云婼答得干脆利落：“过去式。”
韩岐眼里滑过什么，不再追问，车内压人的气势也小了些。
半小时后，车子在贺西桐家所在的小区门口停下，韩岐扫一眼小区名：“看来之前帮你的是贺西桐。”
云婼不置可否。
她下车，再次真诚地向韩岐道谢：“真的很谢谢你，有机会请你吃饭。”
“好。”韩岐应下，没有多逗留，让司机开车离开。
车子驶入夜色，很快汇入车流中，不见踪影。
*
晚十一点，孟庭墨洗漱完从浴室出来，随手从酒柜上拿了瓶酒。
取下瓶塞，原本想用酒杯又觉得多余，拿起酒瓶仰头喝了一口，一直压抑在心头的烦躁没有消失反而更甚。
他放下酒瓶，发梢的水珠顺着皮肤流下，有一滴从额前掉进了眼睛，他甩甩头，今晚发生的事挥之不去。
云婼出现了。
云婼没有离开，是昏迷。
孟庭墨在沙发上坐下，这四年来，前两年是恨，后两年爱恨交织。云嘉说他蠢，恨和爱都分不清，他当时不屑一顾，如今觉得云嘉说得对。
捂住胸口，孟庭墨不得不承认，今晚见到云婼的第一眼涌上心头的是狂喜。
再也没办法骗自己这感情是恨，回忆云婼追求他那五年，每一件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云婼让他帮忙搬行李箱时的紧张和无措。
就算梦是真的，云婼真的用奖励扭曲了他的认知，奖励肯定也是在攻略有进展时发放。
而第一次见面什么都无法做的云婼能让他记得这么清楚，只能说明在认知被扭曲前云婼就已经走进了他的心底。
当初多想一想就能想明白的事被他忽略，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孟庭墨捏着眉心，有种自作自受的无奈。
他爱云婼吗。
只要一想起云婼心就变得柔软，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走不仅愤怒而且害怕，不是爱是什么。
他爱云婼，即便他厌恶被控制，他依然爱云婼。
也许一切还不晚。
云婼要是知道孟庭墨的想法只会坚定地告诉他“晚了”，不过这会儿她心里只有孟非寒。
等了一天没有结果，她翻出孟庭墨的手机号打了过去，马上就要做任务了，万一到时候和追求孟庭墨时一样忙怎么办，得赶在任务前和孟非寒见一面。
电话响了几声接起：“云婼？”
“还以为你不会接。”云婼有些诧异，之前都是打好几次才会接听一通，她都做好了连续call的准备。
孟庭墨正在开会，随手给下属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拿着手机出了会议室。
云婼的号码他烂熟于心，只是冯侑好几次跟他说这个号码联系不上云婼，加上他自己四年间也打了几回……都没人接听，他以为云婼不用这个手机号了。
昨晚宴会回来后还懊恼没有问云婼要新的联系方式。
“长话短说。”云婼忙着做晚饭，她这段时间都住贺西桐家，每天没什么事做就包揽了贺西桐的早晚饭，贺西桐作息不规律，和所有的霸总一样，忘记吃饭是常有的事。
“你和小寒说了我的事了吗？”
孟庭墨没说，昨晚回家太晚，今早出门又太早，都不是谈话的好时机：“没有。”
云婼不意外，毕竟才过去一天：“我有些急，你可以快点吗？”
孟庭墨站在落地窗前往下望，过往行人如浮游，认清自己的心后他很快找回以前的节奏：“我会和他说，但无论怎样都太突然了，你要先了解一下他吗？”
云婼离开四年，对孟非寒一无所知。
她只能答应：“好，你想怎么做？”
孟庭墨：“这周末约个时间见一面吧，你住哪里，我来接你。”
“不用接，选好位置告诉我就行。”
挂了电话，云婼觉得孟庭墨奇奇怪怪，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的人主动说要来接她，中邪了吗。
【也许是他还放不下你】
系统道：【之前毕竟是被姜语霏和敛财系统5499骗了，他对你的爱不假，几年过去恨意冲淡，想重归于好不是不可能】
云婼笑着摇头，笑里带点嘲讽：“恨和爱都分不清的人……”
后续怎样她没说。
“不说他了。”菜刀在案板上连续落下，细细的胡萝卜丝出现在上面，旁边还放着其他青菜。
贺西桐是肉食动物，青菜吃得少，云婼特意给她补补。
“说说这次的攻略对象吧。”
她接了任务却没急着问目标是谁，一是想着回来后肯定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不着急做任务；二是觉得目标是谁无所谓，反正都是过客。
现在回来有一段时间了，总不能天天待在家里等着孟庭墨安排她和孟非寒见面，不如去做任务。
【咳咳】
系统清了清嗓子，给云婼打预防针：【那个，你做好心理准备】
云婼：？
噔噔噔继续切菜。
【本次攻略对象是：韩岐】
噔噔…噔？噔！
饶是云婼反应迅速也来不及拯救自己受伤的手指，她真的被吓到了，大吃不知道多少惊。
“谁？”
【韩岐。是的你没有听错，孟庭墨的好兄弟，你认识的那个韩岐】
第25章 我准备追求你 我有了新的攻略目标……
攻略对象是前夫的好兄弟怎么办。
云婼恍惚了好几天, 只要一想到要去攻略韩岐、不，只要一想到韩岐的脸，她就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她想过攻略目标可能在滨城也可能在其他城市，反正就是个陌生人, 其他城市还好发挥一些。
滨城毕竟是“云婼”的出身地, 她还和孟庭墨结过婚, 认识她的人不少。
现在好了, 目标不仅在滨城，还是熟人。
想想就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