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几点了？”
韩岐：“刚好九点。”
“都这么晚了？”云婼抓了抓头发，“晚饭得改成夜宵了。”
“没关系。”韩岐握了握云婼的手又很快伸回去，“回家我帮你打下手，要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吃上饭。”
云婼点头，又问韩岐是不是找了她很久：“想给你打电话才发现没记住电话号码。”
“回去就背。”韩岐瞬间接话，“我会检查。”
云婼说“好”：“那你……”
是不是担心了很久。
云婼只说了半截，韩岐却猜到云婼想问什么，他笑笑，完全不介意之前的搜寻。
“我找到你就行。”
他很认真：“只要你…没什么。”
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快乐？韩岐的私心在作祟，他还是想要云婼在他身边。
韩岐不想说，云婼便没追问。
回到家云婼赶紧把蛋糕放进冰箱，她怕化了，待会儿做菜还要花时间。
韩岐把围裙给云婼找出来，家里围裙不少，只是都是阿姨的号，云婼穿着刚好，到他身上就有些滑稽。
“为什么想到要去学做菜？”韩岐边备菜边问，他记得云婼会做菜，孟庭墨当年在朋友圈炫耀过，不过他没吃过。
“只是想学几道大菜。”云婼把要用的一一拿出来放好，回来的时候生鲜超市都关门了，只能将就家里冰箱剩的，“你不是很重视今天。”
韩岐洗菜的动作顿住，他看向云婼。
云婼唇边有浅浅的弧度：“不止是你，西桐他们也会觉得今天有些特别。”
“只是我……我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或者说，我很好，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刚从冰箱拿出来的东西温度太低，云婼手指被冻得疼，她耍赖的往韩岐脸上蹭了蹭。
“只是还是让你担心了。”
韩岐找了她半天。
手指被韩岐捉住放在掌心暖着，她继续说道：“如果真的要小心翼翼对待这一天，不如把它改成庆祝的节日吧。”
韩岐握紧云婼的手：“庆祝？”
“对。”
云婼凑近韩岐，两个人紧紧挨着，她眼里都是笑意：“庆祝新生，今天改成新生日？既然是节日当然得吃好喝好。”
“非寒过生日我过新生日，好像有些不对劲。”她从韩岐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略微疑惑道。
“没什么不对劲。”韩岐又把手牵回去，“确实是你的新生日。中午已经给非寒过了生日，晚上就过你的节日。”
云婼想忘记这一天的苦难他当然会配合，事实上他觉得云婼的提议很好。
垂下眼，他意味不明：“但今晚只有我陪你庆祝。”
云婼脱口而出：“只要你就行。”
韩岐手上不自觉用力。
已经说出口，云婼不再扭捏：“现在陪在我身边的是你，所以这个节日只和你过。”
韩岐盯着云婼，不由得细想“新生日”的含义，踹掉孟庭墨奔向他的意思？也许有点自恋，但这个想法让他很愉悦。
“不止要吃好喝好，还可以许愿。”
云婼又道，抱住韩岐手臂，声音放得很轻：“互相许愿，今天许的愿望都会实现。”
第53章 只剩3% 等
虽然有韩岐帮忙, 这顿饭也直到深夜十一点才吃上。
“这下真成夜宵了。”云婼感叹，看着韩岐从酒柜里挑了一瓶酒拿过来。
蛋糕摆在一边，桌面上三菜一汤，两个人完全吃不完。
“吃不完明天带去公司吃。”韩岐完全没有这个烦恼, 今晚的菜都是云婼做的, 他会像消灭上次的生日蛋糕一样消灭掉这桌菜。
“不用吧。”云婼笑着遮住脸, 她想象不出韩岐从冰箱拿出饭盒去茶水间排队等微波炉加热午饭的场景, 有些不符合霸总的格调，像运筹帷幄的商界大佬一下子去了牛马打工频道。
“用。”韩岐倒了杯酒推到云婼面前。
“时间确实有点晚，不能吃太多。”
两个人今晚都没吃晚饭，胃部到现在已经没了“饿”的知觉, 吃不了多少。
云婼喝一口酒放下杯子，心想今晚的仪式感还挺足：“第一次过这个节没有经验，以后提前准备好。”
“红酒都有了，不如再来个蜡烛, 这种时候是不是还得来一支舞？”
韩岐顺着云婼的话说下去：“找个人给你拉小提琴？”
“不行。”云婼摆手，“找个舞曲我们自己放, 这个节日就我们两个人过，不能有第三个人出现。”
她这样说，韩岐的眼神一下子软下来。
“好, ”他应下，“明年就这样过。”
云婼和他碰了碰杯。
简单吃完一顿, 云婼把桌子整理一下，蛋糕摆在中间, 她意思下的点了根蜡烛：“许完愿就吹蜡烛。”
韩岐想起云婼方才的话：“都可以许？”
“对。”云婼指指韩岐又指指自己，“只有我们两个人，当然都要许。”
她闭上眼：“我现在就开始许了, 你也快想好你要许的愿望。”
韩岐含笑看着云婼说了句“好”，为了配合现在的氛围饭厅关掉了灯，只有蜡烛的光照亮这一方天地，烛光微弱， 该是看不清什么。
在韩岐眼里，云婼的五官却无比清晰。
她的眉毛细长，上次修眉时说自己手快把最前面一截修没了，在长好之前每天都要掩盖好，眉头痒也不能挠；眼睛透亮，比起以前的清澈如今多了丝平静，遇到什么事都能稳得住；鼻子小巧，右边有一颗很小的痣，不细看就会忽略；嘴唇…嘴唇的话，他目光渐深。
又觉得好笑，这种时候想什么呢。
见云婼还在许愿，他干脆也闭上眼。
云婼突然说可以许愿，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许个什么，事业？爱情？自己？还是她。
这样一想，他好像早就有了答案。
多年以前的那个生日，他带着云婼去买了蛋糕回包厢庆生，走了一遍许愿吹蜡烛的程序。
冯侑当时好奇问他许了什么愿，他用万能回答敷衍了过去：“说出来不灵了。”
其实愿望很简单，可他不能说。
也许是他鬼使神差，也许是他早有妄想，他希望“云婼还能给我过生日”。
这个愿望跨过千山万水，重重时光，在今年被实现。
韩岐睁开眼。
他已经许好了。
云婼睁开眼时发现韩岐正目不转睛盯着她，她指指蛋糕，两个人一起吹了蜡烛，这时候才把灯打开：“你刚才干嘛一直看我？”
“好奇。”韩岐说道，“我还没开始许愿你就在许了，我许完了你还在许，什么愿望这么长。”
云婼伸出右手分开五指：“因为我许了五个愿望。”
韩岐有些诧异：“五个？”
云婼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那你许了几个？”
韩岐自然只有一个。
“好吧。”云婼开始分蛋糕，“我就不问内容了。”
都信奉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这句话。
“不说内容。”韩岐指骨轻轻扣响着桌面，咚，咚，咚……在寂静的空间里层层重叠，像敲在人心上，“五个愿望，里面有和我相关的吗？”
云婼没立即回答，仔细切好一块三角形的蛋糕才开口：“有和你相关的。”
咚——
声音顿住，韩岐接过云婼递来的蛋糕，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融化，全身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所以，”云婼“礼尚往来”，“你的愿望和我有关吗？”
韩岐只许了一个愿望。
如果承认，只能说明韩岐爱的深沉。
“……”
黑夜里，韩岐沉稳的声音传来：“是。”
“我的愿望只与你有关。”
【当前目标好感度：92%】
*
闹钟响起，云婼闭着眼把手机关掉。
已经七点了，虽然天气寒冷，但是必须得起床。
没有一秒停顿，云婼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理着头发进了洗手间，冷水在手上一浇，她清醒了。
系统感慨她的意志力：【第二任宿主起床要定十个闹钟，如果不是我叫她，她恨不得连考试都睡过去】
“我这是愧疚。”云婼扎好头发开始洗漱，“30号那天故意让他找我，让他为我心急，只为了涨点好感度，真是……”
“做任务就是这样。”系统幼稚又残忍。
“是啊。”云婼挤着牙膏，“所以我做了。”
感情上欺骗了韩岐——虽然韩岐也知道她不怀好意——工作上不能再糊弄了，不能让韩岐失人又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