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番外】出逃南极
智利旅游的最后一天,一路向南,经过瓦尔帕莱索、百内国家公园、蓬塔阿雷纳斯,最终抵达乌斯怀亚,这个被誉为“世界尽头”的城市。
乌斯怀亚很小,但来都来了,这么近的距离临时办了阿根廷的签证以及其他手续,云妗当天晚上查了攻略,两个人就踏上了前往南极洲的旅程。
去南极是许多摄影发烧友的梦想,云妗也不甚例外,隔着一望无际的海面,难以想象对面就是遥远的南极洲。
巨大的邮轮停驻在码头,远处雪山昭昭,海鸟盘旋,灯塔沉静地伫立在堤坝上,像一位坚守的老人。
火地岛国家公园门口有一个有邮局,木屋贴着密密麻麻的记忆碎片,坐落在孤独寂静的海边,云妗寄了三张,一张给黎俏俏、一张给宋栀絮,还有一张给云卿屿。
她偏头去看见徐霁手底下压着的明信片上她的名字,“你怎么给我还寄了一张?”
徐霁恰好抬头,右手无名指上的银色素圈亮得晃眼,他声音低沉,“算我们一起寄的,留个纪念。”
云妗想了想,觉得挺有意义的,到时候在家里弄一面毛毡墙,把他们去过的地方都用明信片的形式记录下来,到一个地方就寄回去一张明信片。
云妗把几张印了邮戳的明信片投进邮筒里,因为时间还未到登船时间,便在港口附近又随处逛了逛。
出发前买了晕船药、防水裤、手套等备用物品,他们选的是百人载客量的探险船,航线之前有专门的探险队员开讲座进行授课。
就像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一样把他们在南极的亲生经历娓娓道来,鸟类专家、生物学家、气候学家、探险队员,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对科考事业的浓浓热爱。
云妗目光灼灼听着科普,连身旁的人什么时候走了都毫无察觉,反应过来时,徐霁已经做回到她身边,面前多了一盘小点心。
做成拟鲸鱼尾巴形态的乳酪制品,齐齐摆了一列,看起来很逼真。
云妗拿起一个咬了一小口,“谢谢。”
徐霁头朝她身旁靠过去点,捏了捏她的手,“在讲什么?”
探险队员突然被叫走去拿物资了,银幕上还停留着照片,云妗刚才听得认真,这会儿滔滔不绝。
“那个鸟类学家有一本纯手绘的鸟类图鉴,他能认出见过的每一只鸟,看到一只没见过的就在画册上画下来,刚刚他拿过来展示,整整厚厚一沓呢。”她双手上下平行,比着厚度。
“还有一个动物专家,在南极待了快四十年,工作之余专门做了一个保护野生动物的播客频道,科普南极动物保护,写了一本书讲述他在南极的探险经历……”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经过照片墙,一路拍了好多照片。
室内墙上贴满了照片,有冰川断裂的瞬间、企鹅、海报、日落晚霞、鲸鱼翻腾露出海面的瞬间,看起来特别治愈。
见她以手作扇,徐霁偏头,“我们去外面甲板上站会儿?”
云妗说好,“里面是不是有二十五度往上了,感觉都能穿短袖了。”
“夏季相对来说温度要高些。”徐霁把外套给她穿上,“把外套穿上,外面也只有零度。”
南极气候变化多端,千奇百怪的状况都有可能发生,尤其是德雷克海峡,以几十米高的骇人巨浪闻名。
身边甲板栏杆边站着的小情侣正放着探险纪录片,被拍打在玻璃窗上的三十米高海浪激动得大叫。
“你有没有觉得很像我们初中还是高中要求读的那本《海底两万里》。”
“是吗?我不记得了。”男生凹了一个凸显手臂肌肉的造型,“不过你到时候要是害怕,我的肩膀暂且可以让你靠一靠。”
女生一巴掌把他手臂拍下去,根本没听他讲话,眼里只闪烁着兴奋,“那个浪有几十米高,不知道在上面冲浪有多爽!”
云妗:……
徐霁闻声看过来,把她揽过来,手臂当着金属栏杆,云妗撞入他怀里,“在想什么?”
云妗歪头靠着他,“我曾经以为南极很遥远,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很多地方。”徐霁伸手把她被风吹得凌乱的碎发理了理,眼底含着笑意。
“好。”云妗笑。
她说:“以前小学的时候写长大以后的梦想,写的就是环游世界,那时候觉得荒谬但是很多同学都一样,一问就是这个答案。大家多少都有那么一点反叛精神。”
“长大以后才发现,环游世界其实不需要很多钱,但需要出发的勇气。”
徐霁是反叛的结果,也是她的解药。
曾经她以为逃脱不了的牢笼,在他的帮助下一一被击碎,爱让他们成为更好的自己。
“你呢,你以前的梦想是不是当飞行员?”云妗觉得他以前一定也做过穿着飞行服穿梭在天空的梦,“会不会觉得特别遗憾?”
“从前会。”男人姿势慵懒倚着金属栏杆,一条腿牵制住她的,“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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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回运气奇好,上午天空还灰蒙蒙的,空中飘着雨雪,下午天气放晴,当天晚上夜空出现了夏季极为少见的极光。
云妗来时查好了概率,本没抱太大希望,回头看时地平线以上整片天空被紫红和耀眼的绿色包围,冰川成了陪衬,水面倒映着瑰丽无比的色彩。
律动着的极光丝带抽丝剥茧,冒出更多的颜色,与处于惊诧中的人们撞了个满怀。
她“哇”的一声惊叹出声,用手肘撞了撞徐霁,“我们也太幸运了吧。”
小姑娘眼里闪着光,“徐霁,我们许个愿吧!”
“你有听过北欧古老的传说吗?如果一个人看到极光,许下的愿望就都会实现。”
徐霁尾调上扬,勾了勾唇,“你还信这个?”
“人偶尔也要迷信一下嘛。”云妗望着远处笑眼弯弯,“说不定会实现呢?”
她转过身去面对着极光,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我先许了哦。”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边的五彩斑斓更加浓烈了些,丝丝缕缕好似在奏乐,徐霁尚未睁眼,虔诚地许下一个愿望。
愿她平安快乐,愿她许的愿望都能实现。
只心念一动的工夫,这一瞬间被云妗记录在相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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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极待了四天,鲸鱼追了,企鹅看了,探险挑战玩了,云妗的相机内存卡几乎爆满。
她浏览着相机里的照片,目光凝聚在一张陌生的照片上,指尖点开照片,目光一凝,嘴角抽了抽,几乎要笑出来。
徐霁瞥了她一眼,“先吃饭。”
云妗偏过头把翻转屏折过去给他看,有些哭笑不得,“这你什么时候拍的?”
照片的主体是两只十指相扣的手,怼得很近,没有丝毫美感而言,纯粹是在展示那两枚戒指。
云妗记得那会儿她正在用手机录视频,让徐霁帮忙拿一下相机,没注意到他在干什么。
她抓过他的手瞥了两眼,忍不住笑,“好欠啊你,有那么高兴?”
徐霁“嗯”了一声,凑在她耳边轻笑,“高兴。”
看见小姑娘空空荡荡的手指,蹙了蹙眉,“你戒指呢?”
“刚才洗手摘掉放在包里。”云妗扯了下自己的随身包,忍不住揶揄,“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跑了。”
男人挑了挑眉,气音在耳畔落下,“你敢跑试试。”
云妗偏不如他的意,笑道:“跑之前怎么也得把你亿万身家给骗走,不然我多亏呀!”
徐霁吓唬她:“倒也不是没可能,你若是想,那只有上户口本这一条路。”
云妗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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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北的那天晚上,云妗洗完澡躺在床上剪视频,两人在床上亲热了会儿,云妗及时抽身出来,催他赶快去洗澡。
待徐霁进了浴室,她点开许久未登陆的广播剧APP听了会儿堆积了几天的剧集,看了眼格外跳脱的弹幕,便知道剧情的大致走向绝对纯不到哪里去。
徐霁还有一会儿才出来,她便懒得再下床拿耳机,外放声音调低至两格,整个人呈大字趴在床上。
徐霁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小姑娘白而长的两条腿前后晃悠着,头埋在被子里,某个电子产品里还在播放着清浅旖旎的奇怪声音。
丝毫没有察觉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有人走到了她的身后。
身侧床垫塌陷下去一块儿,后背贴上熟悉的温度,水汽扑面而来,徐霁没穿上衣,她很快意识到。
“喜欢听?”他声音低沉,带着蛊惑的意味。
云妗绷紧了脊背,被他圈在怀里,男人灼热的呼吸全扑在她后颈上。
他叹息一声:“我的错,看来是我没能满足大小姐,今天不会了。”
……
……
浴室瓷砖冰凉,光影交叠下,玻璃门上倒映着的身影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