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心里才有些踏实感。冷峻的眸光渐渐柔和,以后等他们结婚,应该也会有一种家的温实感吧。
他的目光静静描摹着她的五官轮廓,从发丝到红唇再到下巴。
温和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侵略性,像对待珍宝。
一眼万年。
盛妍的脸美艳归美艳,没有一丝媚俗之气。此刻安静地睡在他怀里,面容恬静温良。
宋毓白抱了她一路,揽着她的手都被压麻了,也没舍得挪动半分。
抵达澄月湾后,宋毓白习惯性地抱起盛妍。妍妍不喜欢走路,那他就抱着她。
男人的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她。
装睡的盛妍终于忍不住了,挣扎着要下来,“我自己走!”
宋毓白放她下来。
她跌跌撞撞在前面走,男人稳步在后面跟着。没走两步,又嘟嘟囔囔地抱怨:“这破鞋怎么那么难走啊......”
宋毓白没忍住笑了,遭来醉鬼美人的不满,“你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
宋毓白作势来抱她,被一脚踢开。
“我说了我自己可以走。”
一回到家,盛妍踢掉脚上累赘的高跟鞋,径直扑上软皮沙发。
宋毓白失笑,给她拿来拖鞋:“把鞋穿上,小心着凉。”
又贴心地帮她把外套脱了,露出白色的毛呢针织裙。家里开了暖气,身上的寒意没一会儿就消散了。
过了一会儿,宋毓白给她端来醒酒茶,挨着她坐下。
“喝掉。”
盛妍望着楼梯发呆,没做回应。
男人拍拍她的手,语气不容抗拒:“妍妍听话,喝掉。”
盛妍恍惚回神,推开瓷碗,借着酒劲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宋毓白对她那么好有什么用,她给不了他想要的。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为了赌气答应他。
“怎么了?”
宋毓白看见她哭,手忙脚乱地放下碗,扯来纸巾给她擦。
她哽咽:“宋毓白,我们分开吧。”
声音不大,却一秒扎进宋毓白的血肉里。
饶是身体和心理素质极佳的他,也感觉到窒息得天旋地转。
他在除了和她有关的每一件事上都情绪稳定,唯独她是例外。
“为什么?”男人声音低沉,往常冷漠的嗓音里却打着明显的颤意。
盛妍偏过头,以沉默作答。
她想好了。
宋毓白说她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她不会再动摇了。
她很冷静,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个错误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不能再放任进行下去了。
男人温和的面庞沉得像就浸在墨盆里,阴沉得可怕。
宋毓白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冷峻,甚至还有点凶。客厅光线暗,盛妍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对未知的恐惧让她背上窜起凉意,两侧的手抓紧了沙发套。
宋毓白身上的压迫感和徐霁很像,控制欲强,人前温和好说话,但人后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要不,她现在就跑?
盛妍刚挪动一只脚,整个人就被身形高大的男人提溜起来。宋毓白一只手托住她的臀,动作算不上粗鲁,但一点也不温柔。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男人想做什么。
裙摆滑到大腿,凉意顿时从下往上席卷全身。
盛妍感觉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下一秒就要掉下去,她只能双手抱住宋毓白的脖子,靠双腿挣扎。
“不行,宋毓白!你放我下去!”
女人的嗓音细又娇,眼下因为慌张颤抖得厉害。
听在火正旺的男人耳朵里,火上浇油。宋毓白没说话,步频加快了点。
昏暗的环境下,感官变得敏感,盛妍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手腕内侧喉结旁皮肤的异/动。
进了房门,来不及反应,她就被压在门后。
粗粝的指腹摩擦着娇嫩的皮肤,细腻白皙,不一会儿浅浅的红色泛上来,暗藏着一股狼一般的狠劲。
这种感觉很不妙,盛妍很不喜欢被掌控牵制的感觉,但此刻她被迫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宋毓白一向对她的腰情有独钟,但此刻怕是被刚刚她那句分手刺/激到了,把它压得好狠。
房间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盛妍快哭出来了。
不是疼的,这次是慌的。
后腰硌着门把手,难受得紧,估计是红了一片。但此刻盛妍顾不得那么多,张了张最刚发出一个音节,便被男人制止。
“别叫,阿姨在外面。”
就怕她到时候羞得不想见人。
盛妍情绪有点崩溃,声音里隐隐带点哭腔:“宋毓白,我求你了.......”
“别求我。”男人嗓音很沉,却不似平常的沉稳,今晚总是带着微末难以察觉的颤意。
他不准盛妍这样和他说话。
要求,也是他求她。
“专心点。”
盛妍总觉得今天的宋毓白和以前不太一样,他似乎不再克制某种情绪,漆黑沉郁的眸底压着几分莫名的忧伤。
话也不说,就闷头吻她。
宋毓白禁锢住她的双手,一寸一寸压下。盛妍头一偏,冰凉的触感落在红艳干裂的唇角。
两人的呼吸变得粗重。一个是被吓得,另一个,则是起反应了。
风雨欲来。
盛妍手臂用力想要推开他,“我姨妈来了不能……”
他声音有些无奈:“盛妍,你撒谎。”
“你例假明明早过了。”
她什么事他不知道?
盛妍经期很准,一般在月头上,痛经的时候每次都是他泡的红糖水。
小撒谎精,撒谎也不知道找个合适的理由。
男人笑了,胸腔起伏,形容不出来心里的复杂。
他就是舍不得放手,那又怎么样。
顾朝言谈恋爱的事早就大肆张扬各处宣告过了,他本以为这个办法会起效果,是他庆幸得太早,低估了他在盛妍那儿的地位。
被她这么一打岔,宋毓白再不理智,也知道该停了。他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她半分。
但分手的事——
免谈。
重获自由的盛妍,拉下裙子的褶皱退了一米远。
她刚缓过来情绪还紧绷着,红唇抿成一条直线,警惕地像只受惊的兔子。上挑的桃花眼红红的,泪痕还没干。
“你你……。你别过来!今晚我睡这里,你去客房……”她惊魂未定。
室内一片安静,忽地想起“啪嗒”一声轻微的声响。
“不行。”宋毓白伸手开了灯。
盛妍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下意识眯起来,红唇水渍未消,又往后退了半步,就快抵着床边。
“哭什么。”他抬手,“我有那么可怕?”
盛妍躲开他的手,默默地瞪着他。他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可不可怕,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你睡沙发,不准靠近我。”她指着沙发,态度强硬。
宋毓白妥协。
看着仿若眼前是洪水猛兽的女人,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开门出去。
门关上。
确保门已经锁好没有余地,盛妍狠狠松了一口气,纤薄的后背沁出一身薄薄的汗。
她脱力地倒在床上,满脸愁容。
她不该招惹宋毓白的,这个男人的城府和手段远不止她所了解的。
放好温水,往浴池里丢了一个她最喜欢用的沐浴球,盛妍把自己埋在里面,放空大脑。
三十分钟后,女人裹着浴巾懒洋洋地从浴室里出来,缓解了全身的疲惫和酸痛,心情才舒畅了不少。
她伸手摸了摸后腰,吃痛地“嘶”了一声。宋毓白真TM狠啊,她腰后的擦伤隐隐作痛,怕是一个星期都不见得能好。
她刚刚对着落地镜照了照,一整片皮肤都红了。
狗东西!
宋毓白不在房间里。她终于自在了。
敷上面膜半躺在床上,刚打开平板,她又感觉口渴得厉害,打算下楼接点水喝。
出房门前,她实在是心有余悸,做了好久的心理斗争。
但是生气归生气,干嘛委屈自己。
就算碰到了宋毓白,阿姨也在外面呢,他又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确定宋毓白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盛妍想着,便穿着浴袍款款下楼。
阿姨刚准备上来,见盛妍下来一喜,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太太。”
盛妍皱起好看的眉:“我和宋毓白没结婚,以后别叫太太了。”
“宋毓白呢?”
“先生出去了,叫您先睡,不用等他回来。”
盛妍闻言舒展了眉眼,冷哼一声,心想她才不会等他呢。这狗东西还算识趣,知道她不想见他。
“先生让我帮您涂一下药膏。”
“不用,你给我吧,我自己来。”盛妍伸手接过药膏,开玩笑,她不要面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