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掉线了?
看着小姑娘乖乖巧巧坐在那里,一脸旺盛求知欲的样子,云卿屿语气软下来,“说服是不可能的。”
“有一个办法,你搬到我这儿住。”
云妗眼睛一亮,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因为云卿屿的私人公寓,是沈琼向来不会踏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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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卿屿那儿出来,云妗便不假思索地确定了跟着盛妍一起二月份去雨崩徒步的行程。
盛妍为此很高兴,火速分享了一份“雨崩徒步必备清单”。
云妗【你们报的团吗?】
盛妍【不算吧,我们几个朋友自由行,费用AA,都是熟人很安全哒~你放心好了,大家都很好相处】
盛妍【有几个你上次在西藏见过,不熟也没关系,我和你熟就行啦】
盛妍的性子开朗大方、不拘小节,相处起来很舒服。她浅浅地浏览了一下她发过来的行程表和价目,觉得没什么问题。
雨崩很早之前就存在于她的户外徒步最想去的目的地清单里,盛妍把她想问的话都回答完了,她也没什么再好担心的。
云妗回了一个“撒浪嘿呦”的表情包,按了熄屏键,若有所思。
有几个上次在西藏见过……
那徐霁,应该也会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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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妗早上就吃了一个包子,这个点儿胃里空空,饥饿感涌了上来。
魏海棠那小丫头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东窜西窜的。云卿屿那样子肯定也还没吃,刚才应该叫云卿屿一同顺道去吃午饭的。
填饱肚子往回走的路上,碰巧沈琼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珍珠白的中式刺绣旗袍,妆容华贵典雅,像是急着要做什么事,步履匆匆。
云妗张了张口,胸口有些闷,那句“您进我房间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还噎在喉咙口,沈琼便先发制人抓住了她的肩膀。
语气有些微着急:“你方才去哪儿了?怎么妆还没化?”
她只能咽下含在喉咙口没吐出来的话,解释:“我刚刚去找哥哥了。”
“你哥哥也是,几天也不见他出来一下,那什么论文要写那么长时间吗?”
“真是搞不懂。”
沈琼的语气算不得好,草草地看了她一眼。
“你那几个妹妹一早上起来就在捣鼓了,你倒好,一点儿也不急。你是不是忘了傍晚要去正厅陪老爷子老太太聊天的!”
云妗说“没有”,又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噢”的音节。
聊什么天嘛,她一点儿也不想去。
“饭吃了吗?”
“吃了。”
沈琼“嗯”了一声,“相机也别玩了,懂事点儿。你一会儿要穿的衣服我给你放在床头柜,自己去换一下,我去喊化妆师过来给你化妆。”
云妗小声地应了一声。
沈琼拉高了声音:“听到了没?”
“知道了。”
第35章 徐霁的开导
沈琼说一不二,话带到了就先一步前往正厅。
云妗憋了一肚子的抗议,放在后头的重磅家宴还没开始,电量就噼里啪啦往下掉。
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扑到大床上,抱着玩偶充了会儿电。
须臾,她抓起盒子里的小礼服移步更衣室。
家宴的前奏是云家家眷小辈齐聚一堂,聊事业,聊学习,天南地北地聊。
因着是小辈,她的位置在偏外侧,斜斜对着雕木窗棂。
吊顶的华灯晃得她刺目,她便侧目用目光描摹窗外连廊挂着的珠灯。
节日里珠灯才会亮起。
灯罩里的光亮勾勒雕花的形态,光影流动,流光溢彩,琉璃彩珠串起的珠帘飘动,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正厅里宛宛类卿的问候客套,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没劲儿。
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学校里马克思主义理论课听天书一样的感觉,有事没事点点头,对长辈们讲的话表示赞同。
既然这样,与其无聊透顶,不如在脑海里天马行空地想。
在给魏海棠补习的日子,她闲下来就是看剧本,找秦曲了解这个剧组的情况,不禁对几天之后的剧组初体验有了几分期待。
云妗对她的名字很敏感,故而当二夫人一开口提她的名字,她就察觉到熟悉的不怀好意。
这会儿二夫人正笑呵呵地看向沈琼。
“我们家贺之高考完的暑假就已经定好目标要进纪检委了,这个学期刚刚入党,成绩也还不错。你们妗妗从小懂事,大学过起来很快的,要提早规划起来。”
“大嫂,你们以后什么打算啊?”
云妗心里咯噔了一下,看向沈琼。
沈琼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轻描淡写略过这个问题,“妗妗以后的路,看她自己。孩子有自己的打算,我们不过多干涉。”
沈琼这话说得漂亮,到底是给了辗转的余地,连云老爷子、老太太都连连夸赞。
“老大媳妇说得对,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做长辈的不能给太多压力。”
“老三媳妇你也是,别把孩子逼太紧了,自菡这丫头前几天还和我说,作业太多了,根本做不完。”
这话听在云妗耳朵里,就有些冠冕堂皇了。
她看了一眼坐得不远的云卿屿,这厮一派云淡风轻,端正坐着,半点不带看过来的。
三夫人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
她没想到老夫人把话题引到她身上,给女儿使了个眼色,讪讪笑着,“爸妈说得对,高三嘛,总归是要忙一点的。”
“这个时候不忙什么时候忙呀!我也是为了她好,你说是不是,自菡?”
云妗明显感觉到身旁云自菡瘦弱的身子颤了一下,听到云自菡低低地回答说了一声“嗯”。那声音细若蚊蝇,小小的,怯懦的。
云妗听着气血不自觉往头顶涌,抿紧了唇。
她记忆里云自菡就是这么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乖得可怜的小女孩。和性格开朗,爱表现的云杉比起来,甚至是两个极端。
她看起来就好似一颗米粒大小的花儿,被强行插进一个不属于她的圈子。
而和她不一样的是,云自菡是独女。她更幸运些,还能有个同病相怜的哥哥。
方才的话题被打断又聊起了别的,好像刚刚的话题没有存在过,这让云妗多少松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林伯走到二老身边,示意菜肴都准备妥当了,可以用餐了。
众人都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把茶递给林伯,缓缓起身,“时候差不多了,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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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年夜饭她吃得味同嚼蜡。
除去餐桌上的热闹与她无关,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沈琼看了她好几眼。可是她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言语动作,云妗只当她多想了。
饭后,长辈给完压岁钱,大家都各自回房的回房,打牌的打牌,看春晚的看春晚。
云家老宅在郊区,周围又冷清,没什么人烟,鲜少有人会来这里放烟花爆竹。
春城市区内这些年来又禁止燃放,这会儿听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她还有些惊喜。
云妗本想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放爆竹,转眼被魏海棠拉住了衣摆。
她回头看,“怎么啦?”
小姑娘睁着一双大眼睛,手还抓着衣摆,一脸期待。
“他们都去院子里玩牌啦,你不去吗?”
云妗一秒看穿了她的小把戏,笑道:“怎么的?不敢一个人去啊?”
海棠鼓了鼓嘴,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她的手腕:“太菜了嘛,你就陪我去呗!”
云妗被她直率的自我评价逗笑,弯了弯唇,手腕从她温热的掌心挣脱,“走吧,带路。”
魏海棠嘻嘻一笑,嬉皮笑脸地冲她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带路。
走着走着,她又闲不住地不停找话题。
“你要守岁吗?”
云妗说:“守呗。”
“噢!”她又说,“待会儿你先玩儿,我看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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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家宴,云妗才感觉时间是自己的,方才的疑虑肯定是错觉。
一众小辈里魏杜衡最是会调动气氛,云妗一来,魏杜衡两句话直接把她请到石凳上坐下。
这样一来,没有位置的魏海棠就充当发牌的。
没有意外,往往是要出现意外了。云妗屁股还没坐热,沈琼人未到声先到。
她面上一向不是很严肃的表情,举手投足温婉优雅,对着几个小朋友和煦温声问候:“你们在这儿玩牌啊。”
因着是云妗的妈妈,人又看起来十分温柔知性,所以魏杜衡对这个大伯母印象很好。
他打着招呼:“大伯母好!”
沈琼笑着点头,转头又看向云妗,“妗妗,跟我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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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从关上,到再次打开,近一个小时。
这顿饭吃得时间长,从书房出来时,指针已经走到九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