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早她生物钟两个小时,全身的细胞就开始叫嚣着活动。
怎么也是对这趟旅程极为期待了。
盛妍在另一张床上睡得很沉,云妗起床的动静没吵醒她。
酒店的二楼是餐厅,供应了品类丰富的自助早餐。酒店套票里包含了早餐券,服务周到,更别说昨晚服务生送来的一杯热牛奶。
不过这时候时候还早,她并不急着吃早餐,倒是想去楼下走走,去一去初醒的倦气。
她刚关上门,正巧一阵房门推开的轻响,徐霁穿戴整齐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他一身山系冲锋衣,松绿与墨色拼接,时尚又有设计感。
她扬起一抹微笑:“早上好。”
徐霁也回了一句“早”,“昨天睡得好吗?”
很平常的一句问候,却让云妗很容易地想到他揉她脑袋的酥撩缱倦。
晨起倦懒的腔调沾染着狎昵,如同温醇的清酒,低而哑,撩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还好。”她没敢对上他的眼睛,跟着进了电梯。
他们乘电梯下到楼下的时候,酒店大厅只亮着一排微弱的暖光灯。柜台没有人值班,只有一位清洁阿姨在打扫。
阿姨很热情地和他们聊着天,问他们从哪里来。
云妗抢先了回答:“我们都是春城的。”
她朝徐霁眨了眨眼,徐霁哑然失笑。这是在报复他上次戳破她的身份。
阿姨拍手笑得和蔼:“春城啊,春城好,人杰地灵,男俊女美,养出来的鸳鸯般配!”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误会成这样。
她这算不算是占他便宜了?
虽然她挺乐意的,但毕竟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万一徐霁觉得不舒服,把她也反感上了怎么办。
“我们……”她刚张口否决,身侧的男人按住了她的肩膀。
一前一后,不到十公分的距离。朦胧的热气沾湿了白皙的面庞,红意潋滟。
这个姿势,就像是把她揽在怀里。
“我们是要好的朋友。”他说,“您知道这里清晨,哪里可以逛逛吗?”
阿姨不好意思地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她说,在清晨的香格里拉街道走走,你能看到许多虔诚的朝圣者,寺庙的僧侣。
清晨的阳光照下来的那幅场景,会使你一辈子都难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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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云妗还是忍不住纠结徐霁对她的态度,到底是哪一种。
听到那一句否认的时候,她其实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松了一口气。
可类似于失恋的失落和沮丧也丝毫不逊色地,一并冲她涌来。
黎俏俏听完一脸不可置信,情感专家上线,机关枪一样对着她一顿劈头盖脸。
【我的傻宝儿啊,你真相信男女之间有纯友谊啊】
黎俏俏给她出谋划策【听姐的,你这样……】
云妗听完她的虎狼论述羞耻住了。
【你不也母单十八年,这……能行吗】
黎俏俏【谢邀,我十九】
【没吃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直球胆大成功一半!你信我,绝对没问题】
云妗默了一会儿【那你怎么解释他说我们是朋友?】
黎俏俏“嗬”的一声。
【他没说你是他妹妹已经很好了】
云妗【可是万一他对我没那个意思】
军师俏抓狂【大姐,他是高山白雪,不是温柔暖男,你能指望他能表现得多明显吗!】
【你信我的,这种男人十个里有八个是醋坛子白切黑,占有欲超强的粘人精大狗狗,一旦上头甩也甩不掉】
语罢,还给她录视频隔空打了个气。
【加油宝儿!姐妹等着喝喜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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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松赞林寺笼罩着薄薄的雾霭,盖着雪被,大半还沉溺在黑暗中。
和煦的晨光洒下淡淡的金光,穿行而下,唤醒东边的一角,给这座神圣的宫殿蒙上神秘的色彩。
披着袈裟的僧侣行色匆匆,气喘吁吁地登上与天比高的台阶。
云妗又想起在西藏看到的那鲜活得仿佛在昨天的一幕:
震撼、虔诚,好似复刻了电影《冈波仁齐》一帧帧的写照。
沿着大路再往里面走,半山腰一座寺庙低调地屹立在眼前。
在松赞林寺的衬托下,它显得平平无奇。
石头拱门,牌匾上写着“神山寺”。电线杆上订着几块木牌子,写着“求姻缘”“求健康”“求事业”几个字。
走到山上,寺庙周围静悄悄的,一个老和尚闭着眼睛静默地坐在树下。
见有人造访,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两人,语气缓缓,“两位施主是来求姻缘的么?”
“不是,我们来求个平安。”云妗连忙摇头。
住持又扫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起身,嘴里小声念叨着:“有缘人,良缘夙缔好事将近啊……”。
求完平安符出来,告别了住持,她一眼就看到了寺庙转角处一棵挂满了祈愿绸带的千年古树。
古树的枝头微微压弯,承载着祈愿人真挚的心愿。
出来旅游,总是要留下点什么才好。
云妗去要了绸带和笔,也递给徐霁一份。
“写什么?”他靠近。
云妗转过去背对着,耳根却悄悄红了,“你写自己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写的……无外乎家人身体健康,事业顺遂。
如今再要偷偷加上一条,希望她的crush能多喜欢她一点。
这棵古树很高,她能够到的高度挂满了红色的祈愿绸带。
不过她不满足于这个高度。
她想再挂高一点,现在身边正好站了个高个子。
而身边的高个子看着她踮脚又够不到的模样,莫名喜感又可爱。
第45章 私藏
徐霁不急,抱胸等着她开口。
云妗正愁着,转头精准对上一双好整以暇的眸子,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不爽极了,娇艳的唇一撅,这时候那张清绝的小脸红彤彤的,倒有点大小姐的脾性了。
娇喝道:“你也不来帮个忙!”
“旁边不是有凳子?”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木凳,慢条斯理地说。
云妗瞪大眼睛。
死直男!
骂完之后委屈巴巴地前去搬凳子。
好嘛,是她眼瞎。
正当她一肚子火气往前走,踏得地面声响。温热寒凉交替间,手中捏着的红绸带不翼而飞。
到了徐霁手中。
徐霁揉了揉她松软的头发,无奈道,“我的错。”
“别生气了。”他说,“给你挂。”
她不放心,“你不许偷看!”
“不看。”明明是淡淡的平常语气,云妗却读出些许宠溺。
她心不在焉地看他把她的祈愿绸带挂到最高,又把自己的也挂上去。
两条绸带紧紧挨在一起,亲密无间。一阵风吹过,扬起满树的红飘带。
她看清了面前同样系法的飘带内容。
飘带上写:李玉歌和冯晖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
云妗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些烫眼,他们......好像做了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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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完福得抓紧下山吃早餐,他们得赶在集合前收拾完行装,七点三十从香格里拉出发西当村。
他们花了二十分钟抵达酒店餐厅,餐厅放着电影,同伴们聊着天吃饭。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妗妗早就出门了,总不能他们一起去逛了吧!”这是盛妍的声音。
“也不是没可能啊......”
他们进来的时候几道视线齐齐看过来。
顾朝言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就说阿霁准是去哪里逛了,你还不信。”
盛妍不理他,“妗妗过来坐,我给你留了一碗燕窝。趁热吃!”
今天走冰湖线,往返12公里。但是从香格里拉到上雨崩徒步起点还要坐很长时间的车,再转越野车进村。
所以,早餐需要补充好体力,才有余力拿下之后的困难重重。
昨天夜里下了雪,好在今天天晴,进山的公路正常通车。
向导是个健谈的当地大叔,年轻的时候专门在哈巴当向导,年纪大了退而求其次回到雨崩村。
一路上和他们介绍雨崩,讲解着注意事项。
这一路的颠簸也没那么难熬了。
“天气预报明天夜里开始下暴雪,延续到后天早上,如果这雪下上一整夜,后天的尼色线可能走不了了。”向导说。
冬季的雨崩雪多晴天少,雪地松软,还很容易遇上小面积的雪崩。
前来徒步的人只能量力而行,运气不好路况太差只能半路下撤。
云妗看着窗外,想着昨天晚上黎俏俏和她说的话。
车里放着律动的音乐,路上的颠簸和紧闭的车窗让她有些难受。
她给窗开了条缝隙,兀自把脸对着窗,让寒风吹到脸上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