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舒仪看出一些事来,开口道,“二姐,咱们第一次见呢,待会向民出来,要说我们欺负人了。”
她打了个圆场,见林玉娇和自己笑,她也笑了下。
曾舒月却是坐不住,到厨房去找弟弟问怎么回事。
而曾舒仪发现林玉娇一直在看自己,“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向民和我提得最多的就是三姐你,他说你漂亮能干,而且和家里人都不一样。你肯定是最能接受的一个。”林玉娇道。
“那也不一定,我能接受我弟弟找有孩子的,但我得看人。”
曾舒仪见弟弟端来茶,心想这小子真着急,“玉娇啊,你也知道了,我爸妈是不太同意这门婚事的。我并不在意我爸多生气,但我不想让我妈难过,你要和我弟弟处可以,但是你得让我们知道你的底细。对你有了解,才能接受你,你说是不?”
“三姐,玉娇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她在深圳帮了我很多忙,这次我们回榕城,打算自己创业,不再回去了。”曾向民抢话道。
“曾向民,我在和人玉娇说话,你急什么?”曾舒仪还是笑盈盈的。
这会的林玉娇才意识到,曾舒仪看着好语气,实际却更厉害。
“我知道的三姐。”林玉娇深吸一口气,她看了曾向民一眼,“我前夫以前也是开公司的,但是破产前,和我说转移财产,就和我离婚了。结果他骗了我,带着情人跑去国外了。后来我带着孩子遇到向民,就认识了。”
“我知道向民没孩子,也没结过婚,但你也说了,你是看人的。我愿意日久见人心。”
曾舒仪微微抬眉,“行,那你们先休息。二姐,我们回去吧。还有你向民,爸妈那里,你多跑跑,不管怎么说,把人接回来才好。”
曾向民点头说好,“我这就和你们去接人。”
曾舒仪没意见,她回自己家。曾向民走之前,特意交代林玉娇在家待着。
林玉娇却有些不安,“向民,我那样说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你不说,我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你以前的过往?”曾向民道,“而且你也没说错,确实是老板破产抛弃了你。”
林玉娇是曾向民老板的情人,本来这些年,曾向民跟着老板越混越好,不仅买房买车,手里还存了钱。
但他老板突然跑路,留下一堆债务,曾向民还被叫去警察局问了几次。而林玉娇住的房子被法院收走,她和孩子无处可去,曾向民想着老板对他不错,就把他们母子暂时接了过去。
曾向民想着,总能再联系上老板,结果他们被老板朋友告知,老板的公司负债有十个亿。
十个亿是什么概念?
曾向民想都不敢想。
但他和林玉娇都清楚,老板不可能再回来。
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加上林玉娇性格温柔,慢慢地处出感情来。
曾向民在深圳一直没找到新工作,有一些找他的,但他看不上。
有过很好的,就看不上一般的。
思来想去,曾向民也想和林玉娇结婚,就卖了车子,带林玉娇母子回榕城。
他是榕城人,还是想回榕城发展。
“那你好好和你爸妈说,不要和他们顶嘴。”林玉娇听到屋里儿子在找妈妈,应该是睡醒了,“向民,实在不行,我就回深圳去,我不想拖累你。”
“说什么傻话,你都没家人了,我会让你们母子过上好日子的!”曾向民拍拍林玉娇胳膊。
去二姐家路上,曾向民才有些怂,“二姐,爸待会要打我时,你帮我拦着点。”
“我不拦,你要是怕,就不该和人好。”曾舒月也不满意林玉娇这个弟妹,看着挺漂亮,但也就只有漂亮了。
曾向民想着到了二姐家,肯定腥风血雨,一路上都在深呼吸。
曾舒月也有些怕待会打起来,快到家时,特意交代,“爸骂你时不要顶嘴,爸年纪大了,不是以前了。”
曾向民说知道。
两个人到院门口,还没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很热闹。
“二姐,你家来亲戚了?”曾向民问。
曾舒月微微皱眉,听声音,像是她公婆来了。
等他们推门进去,就看到一屋子的人。不仅曾舒月公婆来了,还有何东的侄儿侄女。
而何东带着人去码头,家里就剩下何胜男,看看外公外婆,又看看爷爷奶奶。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曾舒月不解地看过去。
杨彩妹当即瞪了过来,“怎么,我来我儿子家,还不能来了?”
她高高兴兴地来,结果听孙女说曾家两口子要住这里,当即火大。这是她儿子买的房子,凭啥让曾家两口子住?
而曾庆良和林家珍,也是第一次见何家人。这么多年,两家人一直没见过。
曾庆良本身就在火气上,听何家两口子阴阳怪气,要不是女儿回来了,他差点就要骂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来之前,怎么不写个信,我好给你们安排。”曾舒月道。
这两年,婆家得知何东在码头挣钱,让他们帮忙带着一些村里亲戚,她也没意见,正好何东当个小包头,他们也能挣点钱。
“哼,还好我们突然来了,不然怎么知道,你那么有本事,花着我儿子的钱倒贴娘家!”杨彩妹斜着曾舒月。
曾庆良当即拍桌子站起来,“谁倒贴我们了?舒月和何东以前我在家住,在我家吃喝,那不是我们出钱吗?我知道了,你是看我要住这里,所以不高兴了吧?”
“我儿子住你家,是交了生活费的,怎么能算吃你们的?”杨彩妹不甘示弱地站起来,“对啊,我就是不高兴。你自己有儿子有房子,凭啥住我儿子家。你们住这里,你让我们那么多人住哪里去?”
她这次带了六个人过来,那么一大堆人,总共三个房间,现在一个都不剩。
“行,你说五块钱是生活费,那就是交了。后来那两年,胜男都是我们老两口在带,你们呢,帮过他们什么吗?”曾庆良见老伴拉他,他却甩开胳膊,“干嘛,这是事实,我想说就说!”
林家珍快急死了,和亲家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吵,而且他们来了那么多人,还不知道要住多久,这让女儿以后怎么和亲家相处?
而杨彩妹两口子带那么多人来,一个是想让儿子儿媳帮忙安排工作,还一个是他们觉得儿子有出息了,能当小包头了,得来看看,好回村炫耀。
“我不信你们带胜男,曾秋月没给你们好处。”杨彩妹说着去看儿媳,“曾舒月,你就说我们今天能不能住下来?”
曾庆良也道,“我反正不走,秋月你自己看着办,是你爸妈更重要,还是这些乡巴佬更重要!”
第50章
“乡巴佬?你骂谁呢?”杨彩妹激动地指着曾庆良, “我可是何东的妈,你个岳父,怎么好意思住女儿家?”
“你指着我干嘛?”曾庆良一掌拍开杨彩妹的手, 这时杨彩妹的孙子何来贵冲过来,直接推倒曾庆良。
曾向民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冲过去和何来贵打起来。
而何家其他人,也过来帮忙,他们人多, 很快把曾向民父子死死压在地上。
曾舒月和林家珍都不会打架, 看场面越来越闹,曾舒月摔了茶壶,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看向曾舒月。
“这里是我家, 我爸妈来住怎么了?”曾舒月看弟弟和爸爸衣服都被撕破了,“妈,你不要太不讲理。这里是何东家, 但也是我家,你们可以来住, 我爸妈同样可以来。”
平常好脾气的人发起火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杨彩妹还要说话,她男人何大狗拉了拉她袖子。
何大狗道, “秋月,我们也没想闹腾,只是你看那么多人, 你让我们住哪里呢?”
何大狗两口,不仅带来自己孙子,还把亲戚家孩子带来, 他们和亲戚打包票,他小儿子有本事,肯定能给他们安排好工作。
曾舒月去看爸妈,心头堵得很。
林家珍主动道,“舒月,我们回去住,你别为难。”
“干嘛回去?”曾庆良不想回去。
但这会,曾向民也注意到二姐的难处,“你就听我妈的,和我回去住。你不回去,在这里和他们较什么劲?”
曾庆良就是心里不舒服,不乐意看何家人得逞。但房间就三个,突然来了六个人,根本住不下。
没办法,他只能默认了。
不过曾向民也没急着走,现在姐夫不在家,何家来了那么多人,他们得在这里给二姐撑腰。
曾舒月深吸一口气,看向公公婆婆,“你们是何东爸妈,这个房间给你们住,小草他们打地铺。”
“那么冷的天,怎么打地铺?”何大狗不太满意,觉得丢面子,“何东呢,他人在哪?你让他回来安排。”
如果儿子在,他可以让儿子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