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身着月华白裙的女子踏光而来,挡在了慕繁星和百里惊池面前。
慕繁星一惊,竟是灵渊殿圣女容凝思!
容凝思纤手轻挥,无数灵力凝结的光刃凭空出现,直逼黑衣人周身大穴。
黑衣人目光直盯着容凝思,似是极为震惊,竟然不再攻击,他蓦地敛下攻势,飞身离去,片刻间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慕繁星踉跄着扑到百里惊池身边。
“惊池!”慕繁星哭道,“你快醒醒!”
百里惊池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毫无反应。
容凝思轻声道,“慕姑娘,我来看看。”
繁慕星忙道,“容前辈,请你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
“慕姐姐,你别哭了,我师父很厉害的,她一定能救百里公子。”
容凝思怀中的灵珠发出一丝光芒,洛珍的魂魄从灵珠里出现,少女虚影身着月白纱裙,每一个动作都带起细碎的流光。
她轻轻飘至慕繁星身边,“这些日子,师父带着我游历四海,刚好路过此地,刚才忽见孤月崖方向有血色凶煞,便赶来一探究竟,不想竟遇见了慕姐姐你和百里公子,师父精通九转回春术,连我这消散的魂魄都能暂存,百里公子定会无恙!”
“多谢容前辈。”慕繁星哽咽道,“刚才若不是容前辈,那黑衣人……”
容凝思蹲下身,指尖凝聚起柔和而精纯的淡金色灵力,轻轻覆在百里惊池要穴。灵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注入他体内。
“慕姑娘宽心,这位公子虽伤重,但性命无虞,眼下疗伤要紧。”她温声安抚。
然而,随着灵力持续注入探查,容凝思专注的面容陡然一变!
她的指尖微微一顿,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困惑:“这脉象……”
洛珍紧张地绕着容凝思打转,“师父?可是有异样?”
容凝思猛地收回手。
慕繁星忙道,“容前辈?”
容凝思却置若罔闻,整个人如同被什么击中,竟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死死盯着昏迷不醒的百里惊池,眼神极为复杂。
慕繁星见状,心下一慌,“容前辈,到底怎么了”
容凝思缓缓摇头,“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洛珍道,“师父,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不可能?”
容凝思似被惊醒,眼中闪过决然,再次将双手紧贴百里惊池后心。
这一次,她毫无保留地将自身精纯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磅礴而温和的灵力毫无阻碍地汇入百里惊池的丹田气海,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不过片刻,百里惊池苍白的面容竟真的恢复了一丝血色。
然而,容凝思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目光死死锁在百里惊池脸上,充满了巨大的震撼与茫然。
洛珍道,“师父,你怎么了?”
容凝思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他的丹田,那气旋的核心纹路,竟与我的本源灵力……完美相融,毫无滞涩……”
慕繁星与洛珍相看一眼,慕繁星道,“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有至亲血脉,灵力方能如此融会贯通,不分彼此!”容凝思难以置信道,“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他……”
慕繁星浑身一震,“容前辈,你是说惊池是,是你的……”她只觉得不可思议。
容凝思突然抱住头,痛苦地跪倒在地,“我何时生过孩子?!怎么可能呢!”
洛珍慌忙飘至容凝思身边,透明的手掌穿过她的肩膀,“师父!冷静些!你的神魂波动太剧烈了!”
她转向慕繁星,眼中满是焦急,“慕姐姐,快!师父袖中有清心符!”
慕繁星迅速探入容凝思袖中取出符箓,指尖灵光一闪,清心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容凝思眉心,柔和的光芒散开,容凝思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颤抖的身体终于渐渐平复下来,但眼神依旧空洞而混乱。
洛珍飘到容凝思身前,小心翼翼道,“师父,百里公子真的是您的儿子?”
容凝思失神地望着百里惊池昏迷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微微颤抖,良久,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灵力共鸣,灵脉之引……不会错的。”
她指尖轻颤,想要触碰百里惊池的脸庞,却在即将触及时猛地僵在半空,眼中充满了巨大的痛苦与茫然:“可我与师兄成亲二十载……膝下犹虚……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繁星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翻身赘婿把歌唱》里百里惊池后来杀了灵渊殿所有人,却唯独放过了圣女容凝思,难道这便是那被掩盖的、血腥真相背后的原因?!
她看向容凝思:“容前辈,恕晚辈冒昧……您在与柏前辈成亲之前……可曾……”
这话本是唐突,然而却只有这一个可能,慕繁星不得不问。
容凝思蓦地怔住,“我……”她捂住头,“我不知道,好像只要去想,头就要炸开一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慕繁星深吸口气,“容前辈,恐怕有人篡改了你的记忆。”
容凝思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她是灵渊殿殿主唯一的女儿,自小被奉为圣女,金尊玉贵地长大,柏慎作为父亲唯一的亲传弟子,与她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
幼时她因顽劣闯出不少祸 ,是柏慎一次次帮她认下罪责,修炼遇到瓶颈时,柏慎总会彻夜为她讲解心法,她最是喜爱外出游历,每次外出归来,他定会站在山门前,笑盈盈地等她。
那些细碎的温暖,填满了她年少的时光。
变故发生在她十八岁那年。
当时她在外游历,忽闻父亲大病的消息,心急如焚地赶回灵渊殿,只是中途却遇大妖被重创昏迷,是柏慎找到她,她醒来时人已在灵渊殿,父亲正守在她床头,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为父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柏慎这孩子,为人正直,对你更是一片痴心......你若能与他成婚,为父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这也许是父亲最后的愿望,她含泪点头。
父亲仙逝后,她身着嫁衣,与柏慎成亲。
此后的二十年,他们琴瑟和鸣,遗憾的是那次重创导致她子嗣艰难,即便得知她无法生育,柏慎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反而将她护得更紧。
如今真相渐显,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碎片,到底是真是假,究竟哪里出了错?
洛珍心疼地看着容凝思,轻声道,“师父,或许我们该回灵渊殿,那里也许能找到真相。”
容凝思指尖轻轻落在百里惊池额发上,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酸楚与怜爱汹涌而至,瞬间冲垮了她的心防,泪水夺眶而出。
“别告诉他...”她转身望向慕繁星,“我不知道他知道后会怎么看我,我从未抱过他,我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这些年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挨饿,有没有被人欺辱,我都不在他身边...我,我算什么母亲?”
洛珍的虚影轻轻飘过来,想要安抚却无从下手,只能焦急地在旁打转。
容凝思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情绪,“我要回灵渊殿找到答案,他很快就会醒来,辛苦你照顾他。”
慕繁星看着容凝思通红的眼眶,“前辈放心,我定会守好惊池。”
容凝思道,“等我回来。”
她再无犹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第50章 重归于好
有了容凝思的相助,百里惊池很快便醒来了。
慕繁星抱着孩子担心的看着他,急声道,“惊池,你怎么样?”
百里惊池缓缓坐起身。
他试着运转灵力,虽仍能察觉到几处经脉传来隐隐钝痛,可丹田处的气息竟比受伤前更加凝练,游走的真气也顺畅得不可思议。
往日需要调息半个时辰才能运转一周天的功法,此刻竟能一气呵成,只是毕竟内伤未愈,他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道,“有人救了我?”
慕繁星点头,“是灵渊殿圣女——容凝思前辈。”
想起容凝思的交代,慕繁星现在还不能告诉百里惊池,容凝思就是他的母亲,她只道,“容前辈恰好经过这里,救下你之后,她就走了。”
百里惊池道,“那黑衣人呢?”
“他好像对容前辈很忌惮,见到容前辈来就逃走了。”
百里惊池微微蹙了眉,“那人一心欲置我于死地,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他看向慕繁星,“现在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慕繁星道,“回云归宗还是天山派?”
“都不是”,百里惊池道,“去清风谷。”
慕繁星诧异的看着他。
百里惊池道,“那黑衣人既然能操纵幼虫以神魂分离之术控制仙门来杀我,实力必然不俗,现在我受了伤,正是他动手的好时机,天山派与云归宗都已暴露,不能再去,我们必须去一个他寻不到的地方。这些日子,我已暗中派人在清风谷修建暗室,那里地势隐秘,机关重重,就算他神通再大,一时半刻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