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惊池蓦地握紧拳头,“这些他从未在意,或许在他眼里,我生来就是个累赘。”
慕繁星轻轻握住百里惊池的手。
她在原书里看到过百里惊池幼年吃过的苦,可此刻亲耳听到他提起,还是忍不住心疼。
百里惊池深吸一口气,将头埋进慕繁星的颈窝,“别在我面前提他了。”
慕繁星轻轻搂住百里惊池。
沉默了片刻,她终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知不知道……你娘?”
百里惊池的声音从胸腔深处闷闷传来,“从未见过,也许早就死了。”
慕繁星顿了下,轻声追问,“你爹也没提过么?”
“没有,他没提过,我也没问过,在清风谷,没人提起我娘。”他突然冷笑一声,“连她的牌位都没有,仿佛这人从未在世上活过。”
慕繁星垂下眼眸,百里乔竟是从未提过容凝思。
而容凝思已经忘记了百里乔。
这两人当年又是怎么一回事?
百里惊池拥着慕繁星,没再说话。
慕繁星不知怎么安慰他,从小亲生父亲对他不在意,母亲从未出现,他只能靠他自己……
慕繁星喉头微哽,千言万语卡在胸口。
石室内,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随着气流明明灭灭。
慕繁星指尖轻抚百里惊池染血的衣襟上,轻声道,“伤口还疼么?”
百里惊池道,“不疼了。”他说着,抬手摸了摸慕繁星的发顶。
“那黑衣人下手可不轻。”慕繁星站直身子,蹙眉看他,“容前辈能续真气,却断不了皮肉之痛。”
百里惊池望着慕繁星泛红的眼眶,喉间溢出低笑,“怎么,心疼了?”
慕繁星看着他直勾勾看过来的目光,心中一颤,忙低下头道,“我去给你打水清洗伤口。”
她转身去端铜盆,回来时,正撞见百里惊池慢条斯理解开衣扣,露出精瘦的肩头,随即大片青紫淤痕与伤口暴露出来。
“那人下手也太狠了……”慕繁星声音发颤,把帕子沾湿轻轻擦拭百里惊池的伤口。
指尖触到百里惊池皮肤的瞬间,百里惊池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很疼么?”慕繁星忙道。
百里惊池嗓子低哑,只抬眸紧紧看着她,“……无碍。”
慕繁星见过百里惊池这样盯着她的目光,那时是在万妖谷的一个小山洞,下着雨的夜里……
她心跳骤然加快,垂眸避开百里惊池灼灼的目光。
发丝从慕繁星脸侧散落 ,几缕扫过百里惊池发烫的小腹。
百里惊池猛地攥住慕繁星的手腕,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手背上。
片刻后,他的手覆上慕繁星的手背。
慕繁星不敢看他,只拿着帕子继续擦拭他下腹部伤口,百里惊池猛地扣住她手腕。
“疼?”慕繁星抬眼,心里莫名生了一股勇气,盯着百里惊池的眼。
百里惊池没说话,呼吸却似乎粗重起来。
慕繁星像是受到了鼓舞,心里忽然生了一个念头——
这是她的男人,这是她孩子的父亲,在万妖山那个雨夜和在天山派那间大殿里他们曾那么亲密无间,她还要矜持什么,干嘛要矜持。
慕繁星缓缓凑近百里惊池,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唇瓣,“还是……”她的指尖顺着他腹肌纹路滑向腰侧,“这里也疼?”
百里惊池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猛地翻身将慕繁星压在石榻边缘,“你想好了?”他哑着嗓子,鼻尖蹭过她下颌,“我忍得很辛苦。”
慕繁星仰起脸,指尖勾住百里惊池颈后的发丝,“那就别忍了。”
说着,她的唇擦过百里惊池的唇角,舌尖轻轻舔去他伤口渗出的血珠,缓缓低声道,“我想看你为我失控的样子。”
这句话像点燃火药的引线,百里惊池低吼一声,低头狠狠吻住她。
慕繁星手指插进百里惊池发间,温柔的搂住他。
石榻在两人身下咚咚作响,映得石壁上纠缠的影子愈发浓烈。
百里惊池的吻汹涌如潮,带着铺天盖地的炽热席卷而来,慕繁星沉沦在他失控的温柔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就在两人呼吸愈发急促,周身温度节节攀升之时,石榻另一侧突然传来孩子的啼哭。
慕繁星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紧接着疯狂往脸上涌。
她用力推开百里惊池,发丝散落肩头,匆忙奔过去,“宝宝。”
百里惊池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情,欲未散。
他看着慕繁星跪坐在石榻边,将孩子紧紧搂入怀中轻声哄着,温柔的嗓音与方才情动时的娇喘判若两人,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他才艰难地别开眼,伸手胡乱扯过一旁的衣物裹在身上,试图掩盖住身体的异样。
“乖,宝宝不哭了啊。”
慕繁星将脸颊贴在孩子泛红的小脸上,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后的百里惊池,见他背对着自己整理衣衫,宽阔的后背绷得笔直,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又心疼。
“都怪你,把孩子吵醒了。”她小声嘟囔道。
百里惊池闻言,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他望着眼前这一大一小,眼底的欲,火渐渐化作温柔。
百里惊池迈步上前,伸手轻轻擦去孩子眼角的泪珠,声音还带着未消散的沙哑,“下次……我们小声些。”
“百里惊池!”慕繁星瞪大眼睛,抓起一旁的帕子朝他扔去,“你……你还说!”
慕繁星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孩子渐渐停止了哭声,慕繁星重新把孩子放回了榻上。
孩子这一哭,她也没了心情再继续,便开始整理发间散落的碎发,只是耳尖仍泛着红意。
百里惊池盯着慕繁星纤细的背影,上前抱住了她。
他没有说话,慕繁星便也没说话。
片刻后,慕繁星轻声开口,“饿不饿?”
百里惊池站直身子看她,“你指哪一方面?”
慕繁星心口一跳,脸颊骤热,“你想到哪里去了?”
百里惊池轻笑,“我想到哪里去了?分明是你先撩拨的火。”他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不过若你想继续,现在就可以...”
慕繁星猛地推开他,耳尖红得滴血,“百里惊池!”
她对上百里惊池戏谑的笑意时,声音弱了下去,“我是说...这里有吃食,还有生火的地方,不如煮些粥?我们都好几个时辰没吃东西了。”
百里惊池目光从慕繁星泛红的脸颊滑到嫣红的唇,“好,听夫人的。”
他将“夫人”二字咬得极重,慕繁星又羞又恼。
百里惊池道,“那和离书我根本没签,你我本就是夫妻。”
慕繁星怔住,就见百里惊池心情大好地转身去取陶罐,“不过煮粥太慢,我倒是知道个更快填饱肚子的法子。”
“什么法子?”
慕繁星刚问出口,就被百里惊池突然拉近,后背抵上冰凉的石壁。
百里惊池撑在她身侧,灼灼看她,“先吃点‘甜的’垫垫肚子。”
不等慕繁星反应,炽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吞进了唇齿之间。
直到慕繁星气喘吁吁,百里惊池才停下来,他目光在慕繁星泛红的脸颊上流连,“粥可以晚些再喝,灵水...倒是想与你共饮。”
“你究竟在说什么呀?!”慕繁星羞红了脸,忙避开他,手忙脚乱去翻找食材。
他现在说话怎么越发没有顾忌了,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她开始煮粥,随后又从那一堆食材里摸出个瓷瓶,里面琥珀色液体泛着晶莹光泽。
“这里还有酒?”慕繁星晃了晃瓶子,酒香飘散开来。
百里惊池低笑一声,伸手握住慕繁星手腕,“不是酒,说了是灵水,专为疗伤所备。”
慕繁星吃了一惊,脸又红了几分,他说得灵水竟是这个?
“既然有灵水可疗伤,为何不早说?”
百里惊池笑道,“若早说了,怎么能看到你为我担忧的模样?”
见慕繁星瞪圆杏眼要反驳,百里惊池又道,“再者,灵水再好,若不是与你共引,也难以喝下。”
说罢,他执起瓷瓶轻抿一口,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下颌滑落,不等慕繁星反应,他突然扣住她的后颈,带着灵水甘甜的吻倾轧而下。
慕繁星只觉浑身发颤。
百里惊池如今以前大不一样,看着她的目光大胆,而且毫不掩饰,像是对失而复得之物有着近乎疯魔的偏执。
慕繁星心里一软,不由自主地伸手攀住百里惊池的肩膀。
百里惊池将她搂得更紧,辗转吸吮间,慕繁星几乎喘不过气。
慕繁星红着脸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我,我还在煮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