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云天_一见生财瞄【完结】(25)

  梨儿上手去抢。

  却不料南瑾竟抬手掴了她一记耳光。

  梨儿捂着烧红的脸颊瞪着她,“你、你个有罪宫嫔身边的婢子,你也敢打我?”

  “我打你都是轻的。”南瑾冷着声音,连正眼都不看梨儿,“这月饼是皇上赏赐,你要上手糟践了皇上的心意,我如何打不得你?”

  说完也不理会梨儿的咒骂,举起伞转身走入雨中。

  梨儿跟她这儿吃了一肚子的气,扭头回宫就将此事告诉了嘉嫔。

  嘉嫔小产后情绪本来就不稳定,

  她知道柳嫣然家世颇高,沈晏辞不好严惩她,

  只是降位禁足也罢,至少柳嫣然日后的恩宠也应当就此断了。

  如此想着,嘉嫔心底才略有安慰。

  可方才听梨儿说,沈晏辞非但没有削减长春宫的用度,连给中秋家宴准备的月饼也分去了长春宫一份,

  嘉嫔哪里还能坐得住?

  便是冒着雨她也要赶去长春宫外,咒骂柳嫣然一番以解心头之气。

  嘉嫔向来就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儿,又懂如何才能往人痛处上戳。

  她站在长春宫正门外,高声数落柳嫣然是天降畸才,诞于恭桶,生而不凡。

  又说她嘴上没把门,后腚常漏风,平日多走两步道都会耐不住落个淅淅沥沥,长春宫叫她住进去,日后非得成了整个皇宫里最大的恭房。

  嘉嫔嘴皮子实在厉害,

  这样不堪入耳的话,从她口中骂出来,竟是大半个时辰都不带重样的。

  柳嫣然也不是没试过反击,

  但她能攻击嘉嫔什么?嘉嫔又没有把柄捏在她手里。

  反倒是越反击越惹恼了嘉嫔。

  气得嘉嫔第二日竟叫人隔着宫墙,往长春宫里丢了许多厕筹子。

  “你出的多用的多,本宫与你同为嫔妃,自当对你有所照拂。

  这些厕筹子你先用着,不够了只管与本宫说。总不能耽误了你粪不顾身、粪笔疾书、粪武扬威、粪起直追!”

  嘉嫔妙语连珠,惹得长街上宫人们的哄笑声震耳欲聋,

  柳嫣然一再遭辱,已是毫无招架之力,只得哭着跑回内寝。

  是日中秋佳节,

  嘉嫔的谩骂声,是在她往朝阳宫去参加合宫夜宴时才休止下来。

  入夜,宫人们围坐在一起打着边炉,没有人愿意搭理柳嫣然。

  只有南瑾。

  她做了柳嫣然最喜欢吃的枣花糕送去房中。

  来时,柳嫣然正把头蒙在被子里,仍是哭个不停。

  南瑾劝道:“主儿,您一整日都没有用膳了。奴婢做了您最爱的枣花糕,您多少吃点。这样下去身子熬坏了可怎么好?”

  “滚出去!”柳嫣然掀开被衾,才见她双眸已经红肿不堪,“嘉嫔这样羞辱我,我脸都丢尽了,还要这身子做什么!?”

  她一把掀翻了南瑾手中食盘,指着门口,面目狰狞道:

  “还不快滚!没有我的吩咐谁再敢进来,仔细我打死她!”

  柳嫣然油盐不进,南瑾只得无功而返。

  回到庑房,方才内寝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采颉和几个小宫女都听见了。

  她们见南瑾耷拉着脸色,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一边将铜锅里涮好的菜夹给南瑾,一边劝道:

  “都说了叫你别去自讨苦吃。那安神散吃多了,本身就会让人变得情绪不稳定。她乐意哭你让她哭就是了,何必自讨苦吃?”

  南瑾道:“可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从小伺候主儿,又是一同长大的情分,看她这样委屈,我怎能不心疼?”

  众人对视一眼,觉得南瑾实在是愚忠得跟有病似的,也便不再劝下去。

  夜幕渐沉。

  长春宫上下皆已熟睡。

  哭闹了一整日的柳嫣然,也在安神散的帮助下将将安枕。

  不知睡了多久,迷离间,柳嫣然仿佛听见有人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那声音寒飕飕的,听得人不寒而栗。

  柳嫣然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却发现竟是南瑾站在她的床头!

  南瑾背窗而立,洒银月光披在南瑾肩头,愈发衬得她雪肤乌发,明艳若鬼。

  她手中把玩着闪着寒光的匕首垂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柳嫣然,

  在目光和柳嫣然对上的一瞬,

  她平静到近乎诡异的脸上,忽而牵扯出一丝淡薄的笑意,

  和着窗外渐密的雨声,朱唇轻启,

  “你醒了。”

  第35章 叫我主人

  “轰隆!”

  窗外,一阵雷鸣电闪。

  闪电的光线将浓稠的夜色撕开一道口子,

  有那么一个瞬间,照得殿内恍如白昼。

  柳嫣然看清了南瑾的脸。

  她一动不动,就这般静静地站在床头,用一双散着邪气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柳嫣然从未在她脸上见过如此可怖的表情。

  她被吓得不轻,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僵硬麻木,已然不受她的控制。

  不单如此,她的脖子也如同被寒气冻住一般,就连最基本的扭动也做不到。

  浑身上下,唯余眼皮能虚弱地眨动。

  她想要开口呼救,

  又惊觉舌头僵直,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

  拼尽全力,才能从嗓子眼里挤出声若蚊蝇的动静。

  “你要做什么?”

  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

  以至于话才说出口,就几乎没入了雨打窗台的噪声里。

  “嘘。”

  南瑾食指轻置于唇间,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而后坐在床沿,伸手整理着柳嫣然额前碎发。

  她的手很冷,不像是活人的温度。

  柳嫣然浑身一凛,她想要躲开,却动弹不得,只得被动地盯着南瑾那双深若沉渊的乌黑眸子,

  “滚、滚开!”

  “你在害怕?你动不了,也喊不出声,是不是?”

  南瑾凑近,俯于柳嫣然的耳畔,

  “这些日子以来,你把安神散当作救命稻草。近日又得嘉嫔羞辱,为得一好觉,私自加重了安神散的剂量。你以为谨遵太医吩咐,只要不超过安全剂量,就不会有事。可你不知道......”

  南瑾眸光灵动一转,落在了床边小几放着的紫砂壶上,

  “夜里你房中的这壶水,是我亲手备下。我早已将安神散和入水中,你用它送服安神散,必然会过量。你该知道,那东西用多了,就会四肢麻木,喉头乏力,整个人如同冰封,完全动弹不得。”

  她说着,忽而伸手在柳嫣然的脸颊上拍打了几下。

  力道不重,但羞辱的意味极强。

  正如柳嫣然昔日对她的态度一样,如同逗猫弄狗似。

  “不过你不用怕。太医说过,这些症状两个时辰就会自行消解。”

  她缓一缓,又忽而摇头,笑意更显恶劣,

  “但很可惜,你这条烂命,不一定还能活够两个时辰。”

  柳嫣然明白了南瑾的意图。

  巨大的惊恐由她体内炸开,遍布每一处毛孔,

  “你、你想做什么?”

  “你问我要做什么?”南瑾不屑一嗤,语气不带丝毫温度,“三年前的中秋,镇国公府对我爹娘做了什么,我自然也会对你做什么。”

  柳嫣然瞳孔猛地一缩。

  三年前?

  对于他们这些上位者而言,奴才的命低贱如草芥,杀了便杀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故而柳嫣然想了好久才隐约记起来......

  对!

  三年前的中秋,镇国公府打死了南菀的爹,活埋了南菀的娘!

  可也不对!

  南菀的娘分明是她自己亲手活埋的!

  她全程都在一旁看着!

  看着南夫人哭着求南菀,“菀儿,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母亲,你如此是会遭报应的!”

  “呸!”南菀朝着深坑啐了一口,“凭你也配做我的母亲?我只知道谁给我一口饭吃,谁给我一身衣裳穿,谁才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好容易讨了夫人和大小姐欢喜,偏你这贱妇惹了夫人不豫!你是见不得我过几天好日子,诚心要给我添堵!”

  她骂完,便狰狞地挥舞起铁锹,朝着南夫人的前额狠狠砸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直到伤口深能见骨,才扬起一抔土,盖住了她死不瞑目的脸。

  这场景太过血腥,以至于柳嫣然直到今日依然记忆犹新。

  “是你亲手活埋了你娘,跟我有什么关系?”

  “蠢货。”南瑾看向柳嫣然的眸光,冷的像是结了一层冰,“亲手活埋我阿娘之人,已经被我生生勒死。柳嫣然,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柳嫣然费力地蠕动着嘴唇,恍然大悟道:“你......是南瑾!?”

  “轰隆!”

  蓝紫色的闪电再度划过天际,也为南瑾的眸中覆上了一层凛然的杀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宫斗文 古代言情 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