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苏曼往阴谋论的方向引导。
苏曼心想：是啊，她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大名人，八卦闹再大，也不会有什么流量，发布这个消息的人，估计不是为了博取眼球，而是为了毁掉苏曼。
“谁跟我有仇……？”
她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想到萧北声和洛颜了。
洛颜的手段比这个直接、阴毒，她要是发现萧北声和苏曼在路边“热吻”，估计不是上网发发小作文这么简单。
那么，只有可能是萧北声了。
那天晚上，萧北声故意留住苏曼，就是为了让苏曼和乔时晏“夫妻离心”。
发小作文这种事，也能让苏曼和乔时晏“离心”。
方之鸣看她这个样子，试探地问：“是萧北声吗？”
苏曼看着他，欲言又止。
方之鸣又说：“其实前些日子，我看到你的手机，一直有收到骚扰短信。你不说，我也不好提，但是现在既然出了这事儿，我也不得不提醒你，我怀疑，这也是萧北声干的。”
苏曼哑然。
整个人微顿下去，“原来你知道啊……”
“从前你还跟他是夫妻的时候，因为我离你太近，他就找人报复我，那时我就知道，他这人，不是什么善茬。现在你跟他分开，凭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不会要你好过。”
苏曼地垂着脑袋，眼神空洞。
忽地，她头上，放上了一只手掌。
方之鸣温柔地抚摸她的发顶，“有什么烦心事，别自己憋着，还有我呢，别忘了，以前你在我家楼下的院子里，可是有什么烦恼，都能跟我说的。”
苏曼看着方之鸣，双唇嗫嚅：“谢谢你。”
“现在，你的难题是，怎么跟你先生解释这件事，希望他不要因为这个误会你，更不要中了萧北声的计，跟你的感情出现裂痕。”
“好……谢谢你的建议。”
苏曼第一次，对方之鸣放下了心防。
方之鸣不着痕迹，勾了勾嘴角。
骚扰短信是他发的；
照片是他拍的；
花边新闻也是他找八卦媒体爆料的；
可是这些，都被他很合理地引到了萧北声身上。
萧北声啊萧北声，就看你要怎么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
……
苏曼下了课，急匆匆地往曼园赶。
其实苏曼倒不担心和乔时晏的感情出现裂痕。
他们本来就不存在什么感情。
苏曼要解释的，是自己和萧北声为什么还纠缠在一起。
既然瞒不过，就只好跟乔时晏坦白，自己是受萧北声胁迫，她相信，只要好好解释，乔时晏能谅解她。
然而苏曼还是乐观了。
她回到曼园，已经很晚，结果乔时晏居然也还没有回家。
以往苏曼有课，回家都是最晚的那一个。
深夜，苏曼把豆豆哄睡下，也让陈妈去歇息，自己则一个人，踱到外厅去等乔时晏。
过去她回家晚的时候，乔时晏都是在门口等她。
现在也该轮到她这么对待乔时晏。
没等她走到门外，乔时晏就从大门进来了。
“学长，律所很忙吗？今晚怎么这么迟？”
乔时晏看到苏曼，凝重的脸色，越发深沉。
苏曼猜到，他这幅样子，应该是知道了那个花边新闻了。
“我有事想跟你说……”
“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乔时晏打算了苏曼的话，口吻很冷硬，他过去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苏曼说话。
“好，你先说。”苏曼道。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了几张A四纸，递到了苏曼面前，眼睛却不看苏曼，“这是今天早晨，在律所发现的。”
苏曼接过这些纸张，发现上面赫然是那则八卦花边新闻上的配图照。
“有人，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塞到了律所的门缝里，打扫的阿姨发现，交给了我。还好，事情没有闹大……”乔时晏的话说得很艰难，也很疲倦。
仿佛把这些话说出口，都要花费他好大的力气。
苏曼说：“学长，这件事，我有话要说。”
“曼曼，我知道，你和北声之间，牵扯没可能那么容易结束。可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呢？”乔时晏还是没让她把话说完，依旧强硬地打断了她。
“对不起……”
“其实我们的关系，你也不用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但是，曼曼，既然你选择跟他分开，要开始另外的新生活，就不要再搅在过去里。跟他纠缠不清，你不仅会害了自己，也会连累其他人。这个事务所，也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还有其他的合伙人，我的处境也很艰难。”
第345章 晾着她
之前因为这件事，我从弘成离开，现在好不容易开了自己的事务所，我经不起打击了，至少，不是因为这件事，你能明白吗？能避免的事，为什么不避免呢？”
这是乔时晏头一次，把这些罪行，明明白白地罗列在苏曼面前。
她脸上火辣辣的，呼吸也有些短促：“我明白了……对不起。”
在没见乔时晏之前，她准备了许多解释的话，但是现在，她忽然觉得，那些解释都用不上了。
再解释，就是不识好歹的狡辩了。
乔时晏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抬步往屋里走，擦肩而过的时候，苏曼感到他身上带着一股冷意。
这样的乔时晏很陌生。
其实本来就该这样。
她受乔时晏的帮助，就该气势矮人一截，更应该处事上小心翼翼。
只是一直以来，乔时晏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有些忘乎所以了。
苏曼在心里，把自己归回了乔时晏朋友的位置。告诫自己，以后还是像对待朋友那样对待他，凡事都要有分寸。
对面说不介意你带来的麻烦、可以无条件为你付出，那也只是对方心善，教养足，不代表自己真的可以这么做。
一次两次，对方还能接受，但是次数一多，再好的情感，也都会被耗空了。
人跟人之间，本来就是要有分寸，有距离。
这天晚上，苏曼没能睡着。
她辗转反侧一整夜，直到天微微亮，才睡过去。
醒过来，已经过了十点多，手机里，有许多同事的来电和短信，大多是询问苏曼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大家都很担心她。
苏曼心里微暖。
她给团长打了个电话请假，又一一给同事们回了信息，然后起床洗漱。
动作迅速干练，一点也不想一个熬了一个通宵的人的精气神。
陈妈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便过来敲门，“小姐，你还好吧？”
苏曼给陈妈开门，陈妈一脸担忧，站在门外端详苏曼的脸色，“看你房间里的灯亮了一整夜，今早你没起来，我来看了一眼，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让你好好休息休息，这个身体状况，去排练也不好。”
“没事，我刚刚已经跟团长请假了。”
陈妈欲言又止，末了，说：“姑爷一早就去上班了。”
昨晚苏曼和乔时晏吵架，陈妈也是听到了的。
苏曼应了一声，转身去衣柜里翻出门的衣服。
“小姐要去哪儿？”
“出门一趟。”苏曼浑身杀气腾腾。
说要出门，她连妆都没有化，就连衣服，也是随便挑了一套长衣长裤。
她从床头拿过昨晚乔时晏丢给她的那几张被打印出来的“绯闻照”，怒气冲冲地开车出门了。
苏曼驱车，一路狂飙，直直抵达了鼎盛。
来到大厅前台，她往大理石台前一站，一张脸怨气冲天：“我要见萧北声。”
前台几个小姑娘，一眼就认出了苏曼。
过去苏曼还是老板娘的时候，她们就接待过。
前台小姑娘们面面相觑，即便只是前妻，她们也不敢态度太过冷淡，“那个，请、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所以，烦请你们帮我接个内线，通报一声，说有个叫苏曼的，找萧北声。”
“好的，请您稍等。”
三个前台，一个是主管，另外两个，一个稍年轻些，另一个老成些。
年轻的那个前台立刻拿起电话，要接通内线，却被老成的那个摁住了电话。
年轻前台投去疑惑的眼神。
老成前台悄声道：“你忘了，现任总裁太太是怎么叮嘱的？”
“哎呀，我想起来了！太太说，要是看到前任太……就先通知她，不要告知总裁。可是，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们毕竟，只是在为总裁工作。”
“你呀，就是太年轻了！电话给我，我来说吧。”
年轻的前台看了眼主管。
主管也默许了。
电话交到了那位老成的前台的手里，电话拨了出去，不是拨的公司内线，而是拨到了洛颜的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