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了，这是基于我的人生阅历做出的决定。可我的起点和高度，都远超于你之上。我不是你，无法用我的人生经历，去代入你的人生。我无法、也不该，给你建议，这是不负责任。”
苏曼在一旁，不由暗戳戳地认可。
虽然萧北声的话听起来有点傲慢，但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像他这样的人，傲慢对他来说，都不是傲慢，只是一种常态。只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像是凡尔赛而已。
10号一听，萧北声不是因为看不上她，而是因为责任感，不禁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
“没关系，您能给建议，是我莫大的荣幸，我的短浅，我就是希望，能用自己的自身条件，结合您的高/瞻远瞩……”
“你听不懂人话？”
萧北声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自我展示。
10号卡壳了，她呆愣地问：“什么？”
“我不会给你建议，也不想给。”萧北声态度冷淡，“你来跟我谈向往，谈发展，是想让我出自赞助你的学业，还是想让我直接包养你，做你的金主？”
10号没料到萧北声这么直接。
咬住下唇，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确实家境不好，上学的费用都需要我自己承担，为了完成学业，我一边埋头苦读，一边勤工俭学，包括来这里，也是为了赚取更多的生活学杂费，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您想的这么不堪。”
10号一副泫然欲泣却又故作坚强的自强自立模样。
萧北声轻哂：“今年几岁了？”
“25。”10号自豪道。
萧北声忽地转头，问苏曼：“你当年MFA毕业的时候多大？”
在场几人的目光，陆陆续续落到苏曼身上。
萧北声、高勋、10号佳丽，几人的神情各异。
萧北声淡淡的，高勋则是好奇，而10号佳丽，则是带着些许的敌意和不屑。
苏曼答：“22岁。”
10号微微一怔。
有些不甘和嫉恨：“这位女士的家境一定很好吧，你们这些人上人，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你们轻轻松松就能达到的成绩，是我们这种普通人一辈子可能也无法企及的。就像我，要达到同样的成绩，也必须花费你们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努力和汗水，付出更多的时间，几年，甚至几十年。如果这都能成为拿来攀比的优越感，那我挺瞧不起的。”
听了这一番话，苏曼恬然微笑。
她说：“虽然我并不是出生就在罗马的人，但我赞同你的话，有些人生来，就能轻轻松松得到普通人无法得到的一切。每个人的选择，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没比你好到哪里去。”
萧北声想把苏曼当枪使，但是苏曼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当初她虽然也是自己勤工俭学，但是沈卿为了切断她走艺术的这条路，不仅不再提供苏曼学杂费和生活费，还限制苏曼的人身自由，把苏曼当狗一样用铁链栓起来关在小黑屋里。
为了跟沈卿抗争，苏曼这才跟了顾子恒。
借助顾子恒家族的势力，震慑沈卿。
她才能顺利走到大学毕业，还考了艺术硕士……
所以，她也没资格在10号面前优越。
本质上来讲，她跟10号，没什么区别。
萧北声意味不明地看了两眼苏曼，那双桃花眼，饱含深意。
对面的10号，却没料到，苏曼这么好说话，甚至还顺从着她，她不相信苏曼能有这么好心，反而觉得苏曼在以退为进。
“这位女士，此言差矣！”
“哦？”苏曼扬眉，看来这个10号不接苏曼给的台阶。
“我不知道您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都做了什么，但是，我跟你不一样，我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汗水，脚踏实地，去追求我想要的。”
10号话音未落，萧北声就一记嗤笑：
“我本来不想跟无谓的人浪费时间多费口舌。来这里的人，都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你说你脚踏实地，给谁听？你一上来，就急着亮出自己的优势，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彰显自己的学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紧接着又说自己自立自强，脚踏实地，要跟周围的一切划清界限，人设立得倒是不错，但是如意算盘打错了。”
10号被说得瞠目结舌。
经理刚才一直在旁边旁观，虽然萧北声说了不要，但是男人在美人面前，变数一向很大。
这就是勇敢者的游戏，谁敢冒这个险，赌一把，输了没所谓，赢了就是鸡犬升天。
很显然，10号赌输了。
趁着萧北声没有彻底翻脸，经理赶紧上前，把10号拉走，“萧总的话还不够明显吗？你就别给我闹事了，走吧……！”
经理拉着推着，好不容易带走了10号。
苏曼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的。
谁说直男分辨不出绿茶？
直男们不仅能分辨绿茶，心里还跟明。镜子似的。
就看他们是愿意陪绿茶演戏，还是直接戳穿对方了。
萧北声这样的，照着人的肺管子戳，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这时，一名服务生打扮的人上前，邀请萧北声他们“进场”。
没说明是进什么场，但是苏曼心知肚明。
他们要进入到金旋门的核心地带了！
她跃跃欲试。
服务生躬身，对几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萧北声抬步就走，没跟苏曼和高勋打一声招呼，几步就把他们远远丢在了身后。
苏曼猜他是因为刚才的事生气了。
气她没有按照他的意愿，以女主人的姿态，下10号佳丽的脸子。
但是苏曼她又不是真的女主人。
她觉得自己没错。
苏曼和高勋跟上去，一路上，苏曼跟高勋吐槽：
“知道你家老板直男，没想到他这么直男，刚刚我替人尴尬的毛病都犯了，要是有个地洞，我都想钻进去。”
“嘿嘿，其实我也有点尴尬，不过这种场面我见了不少，也习惯了。”
“不少？我不信。”
高勋急了：“您是没见到，其实我们萧总平时都这样，不然外界总说我们萧总不近女色呢？”
“可是之前我见到的不是这么回事儿啊。当初那个王氏药企的千金王雨晴？还有慕初初，还有……”
还有苏曼她自己。
当初她就是在一个宴会上，随便一撩，萧北声就带着她走了。
“那些人都只是萧总放出去给外界看的烟雾弹！萧总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那些女人在他眼里，都是棋子。他就是传说中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苏曼微微颔首。
好一个片叶不沾身。
所以，她也是他的一颗棋子呗。
是的，还可能是最大的一颗——
为了洛颜搭桥铺路的棋子。
末了，高勋看着苏曼，说：“萧总对您真的很不一样。”
第436章 吸人阳气的地方
“别，这个‘不一样’我消受不起。”苏曼摆手。
两人加快脚步，也跟上了萧北声。
靠近萧北声的时候，苏曼和高勋很有默契地闭上了嘴，不再讨论刚才的事。
服务生在前面带路。
七拐八绕，带着苏曼他们穿过了一条长长的半弧形隧道。
走完这条隧道，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
举目之处，金碧辉煌。
建筑风格以白色和金色为主调。
光洁的大理石壁砖，能清晰地折射出人的影子。
金色石柱，直通圆弧形的穹顶。
石柱上盘虬着两条巨型大龙，相互追逐、嬉戏。
虽然四壁也用金色装饰，但是这八根通天柱的金色，尤其亮眼。
看苏曼多看了几眼，高勋对苏曼小声科普：“这八根通天柱，是用纯金做的。”
苏曼瞪大眼睛：“镀金？”
“不，实心。”
苏曼彻底傻眼了。
“可是金子这么软，能承重吗？”
“本来这几根柱子的作用就不是用来承重的，真正的顶梁柱，在四个角呢。”
“我说怎么散发着一道道快把我眼睛闪瞎的金光呢，原来是真的金子……这么摆着，就不怕被人偷吗？”
“能来这儿的人，不会觊觎这么点金子。”
“说得也是……”
苏曼惊叹于这里的奢靡。
完全就是用金钱堆砌。
大大方方地告诉别人，这里是有钱人的天堂。
在这里，苏曼也见到了刚才在会场上看表演的人。
他们大多是带着女伴来的。
也有只身前往的，但是比其刚才会场的人数，来到这里的人数已经减了大半。
大部分人，是来参加前面的小赌，以及看一场表演秀的；
还有一部分人，是来物色美人的；
只剩下一小部分人，是为了来到这最深处，来体验输和赢的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