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鱼的打到一条奇特的鱼,也能直接拎去王宫,献给国王;
公主也会没有宫人看着,独自在井边玩球。
但如果将这些国王都替换成县令村长什么的,那故事一下子就变得合理起来了。
所以,铁锤送嫁的队伍早上从自己的王宫出发,傍晚便走到了阿诺德的王宫。
王宫为了迎接它的女主人被精心布置过,烛光映照下处处透着奢侈。
穿着华丽的嘉宾们觥筹交错,畅饮着新娘子亲自参与酿造的美酒。
那酒是如此的香醇,是他们从未尝过的玉液琼浆,让他们忍不住贪杯。
现场的卫兵也都被送了一杯酒,一起干杯为国王和公主的大婚庆贺。
一杯酒而已,只是讨个彩头,没有人在意。
但很快,嘉宾们便不胜酒力,纷纷趴在桌上昏睡过去。
等老国王和阿诺德察觉到不对时,已经迟了,他们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模糊中,阿诺德看见他那身着一身洁白婚纱的新娘起身迈着四平八稳地步伐向他走来。
“那酒……酒……”他含混不清道。
铁锤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弯下腰微微一笑:“放心,酒是好酒,只不过此酒唤作一杯倒。”
酒里当然没有毒,她又不是傻子。
所以,这酒真的就只是酒,只不过酒精浓度非常而已。
她当然要亲自参与酿造,否则怎么为那些酿酒师提供技术指导,让他们酿出如此高浓度,口感却如同果汁一样香甜,充满迷惑性的酒呢。
伴随着铁锤一声令下,她亲自挑选的卫兵们拔出长枪佩剑,为这洁白的婚礼现场增添一抹喜庆。
不过是一场武装夺取县令府的行动,实际操作起来毫无难度。
大部分卫兵都醉死了过去,仅剩的那点战斗力根本不够看。
很快,铁锤的人便完全控制了阿诺德的王宫。
铁锤大马金刀的坐在阿诺德的王座上,撩起繁复的婚纱裙摆随意的擦拭着手中滴血的佩剑。
你看,这纯白的裙子沾染了红色,可不就是个喜丧。
说什么她嫁给阿诺德,这些森林草地城池就是她的。
不就是寄希望于她嫁给阿诺德之后,阿诺德愿意将这些财富与她共享,送给她么。
但她这人没什么安全感,别人送的,她总觉得不踏实。
还是她自己努力争取来的更让她安心一点。
战俘们都被卫兵们捆好关进了地牢,只有老国王和阿诺德被她留了下来。
起身,端起一旁的银盆给安娜公主的这位老父亲泼过去。
酒劲太强,她连泼了三盆老国王才悠悠转醒。
脑袋虽然还昏沉沉,但并不耽误他开口就训斥女儿。
“你不是答应父王嫁给阿诺德了吗?!你现在……现在难道是要逃婚吗?”
可笑,他醉得太快,根本不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一能够想到就是女儿反悔了想逃婚。
铁锤笑起来:“父王不妨再想一想,当日我说的话究竟是什么?”
眼看老国王一脸茫然,她笑着重复了当日说过的话。
“阿诺德国王如此富有,我应该为了得到他的财富而与他举行婚礼。”
“父王到时候也亲自送我去阿诺德的国家好吗?父王陪着我才会安心。
看清了铁锤满身血污且坐在王座上的老国王这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铁锤伸手对他一指倒在他身旁的阿诺德:“请叫我安娜国王。”
第291章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5)
阿诺德醒来时先是被视野中触目可及的大红色给冲击了一下。
接着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一间牢房中。
这牢房按照铁锤的个人喜好精心布置过,门上贴了双喜,墙上挂上了各种红色帐幔,布置得非常喜庆。
但好像阿诺德并没有体会到她的良苦用心,反而摇着牢房的铁栏杆大喊大叫。
收到卫兵报告的铁锤到达时,老远就看见一个尖尖的下巴从栏杆的缝隙中伸出来。
铁锤:对不起,她也不想关注,但这实在很难不关注。
“你父亲呢?我要见他!他这个卑鄙小人,竟然利用亲女儿来算计我,他背叛了我们的盟约!”
阿诺德看见她来越发激动了,努力在栏杆缝隙中咕涌,看那架势,好像是要用他的尖下巴戳死铁锤。
但很可惜,他直到现在对自己落得如此处境的原因仍没有正确的认知。
“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要见他,果然我就说,你们才是真爱嘛。”
铁锤摆出一副欣慰感动的模样,然后对着身后拍了拍手:“放心,我会成全你们的。”
身后的卫兵听令押着换上了一身大码婚纱的老国王走上前来。
老国王嘴里塞着布团,脸都憋红了,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形象差别太大,阿诺德都没有认出他来。
直到铁锤拿掉这位便宜父王口中的布团。
憋了一肚子气地老国王破口大骂:“你这逆……”
铁锤不想听到自己不爱听的话,所以利落地赏了他一巴掌。
伴随着清脆的耳光声,老国王的脸被打得歪到了一边。
口腔中的血腥气和松动的牙齿,以及铁锤在他面前晃动的巴掌,让他瞬间学会了能屈能伸。
“安娜,父王错了,是父王错了。父王不该逼你嫁给这个鞋拔子脸的丑八怪的。父王已经知道错了,咱们不嫁了,咱们回家吧。”
他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开始向铁锤哀求。
笑死,剧情里说女儿不该评论别人容貌时,不是很道貌岸然么。
怎么现在自己张口就来?
鞋拔子脸丑八怪,呵,真是恶毒得如此自然呢。
铁锤摇了摇头,一脸很失望的样子:“不嫁了?父王您身为国王,说话却如此出尔反尔,真的很难树立威严,也会让下面的人很难做啊。”
阿诺德直到这时才终于弄明白了状况。
目光难以置信的在铁锤和她身后一副只听从她命令的卫兵身上打了好几个转。
“你……你你……”震撼太大,他磕巴了半晌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铁锤转头示意卫兵打开牢门,将老国王推进去。
亲手将老国王推到阿诺德身边,铁锤严肃郑重的看着阿诺德。
“阿诺德先生,今天我就将我的父亲托付给你了。我的父亲从小娇生惯养,可能脾气不太好,还请你多多包容。你要是敢欺负他,我绝不会轻饶你。”
阿诺德被吓得连连后退,对被硬塞过来的老国王避如蛇蝎。
而老国王则因为他的躲避中心不稳,直接面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铁锤满意地欣赏着阿诺德脸上露出的荒谬神情。
荒谬吗?她也觉得很荒谬。
一个大活人为什么需要被从一个人手中郑重地托付到另一个人手中?
可一直以来,他们用这一套荒谬东西来完成他们的自我感动,骗了一代又一代的女性。
可撕掉那层层包装的虚幻美好,底下却是丑陋的真实。
所谓嫁女儿,就是父权到夫权的一个交接罢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物自然就是被嫁出去的那个“宝贝女儿”。
“二位新婚快乐,就在此地安心住着,吃穿不会短了你们的。我刚继承两国王位,颇有些忙,改日有空再来看你们。”
铁锤微笑着说完,退出牢房,并示意卫兵落锁。
阿诺德反应迅速,立刻扑过去想要冲出牢门。
但被铁锤优雅地一脚踹进去和面朝地的老国王排排躺。
踹完人她放下提起的裙摆抖了抖,施施然离去。
说实话扔掉了裙撑,减少了裙摆的裙子穿着还是挺方便的。
虽然比不上现代的运动服,但比起这个世界男人们穿的紧身裤,她觉得自己改造过的长裙要方便多了。
不勒裆,不紧绷,不束缚,做任何大动作都可以,骑马也不在话下。
铁锤走后好一会儿,结结实实挨了铁锤一记窝心脚的阿诺德才痛苦的爬起来。
老国王虽然摔得不如他重,但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脚上也带着脚镣,靠自己根本无法翻身起来。
阿诺德连忙帮他解开绑着的手,在将人扶起来。
老国王胡乱擦掉满脸的鼻血,跌跌撞撞冲到牢门前,含混不清地冲着门外的卫兵大喊。
守门的卫兵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听安娜公主的。
“我才是你们的国王,你们这是在造反!她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几个卫兵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一丝恐惧。
几人低下头,对老国王的质问充耳不闻,更是一言不发。
好处铁锤当然是给得很多,毕竟人都是趋利的,有钱能使鬼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