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也不只是猜测，刚刚她可是一招秒了几十小兵呢。
这一切皆因如今的三界并非原装，而是两个世界融合而来的，所以战力系统混乱得很。
“何况你最清楚，若任由魔族与神仙打起来，凡人会遭遇灭顶之灾。”
鬼夜叉陷入了沉默。
它是不在乎人类，但人类周而复始的毁灭再重生一点点发展起来，它也确实看腻了。
“好了，替我照顾好阿甲，我去去便回，等我回来一起喝酒。”
铁锤不喜欢这种沉闷的气氛，她轻松的笑笑，目光扫到人类这边。
“你们也一起，等我打完魔族，大家一起喝庆功酒。”
话音落，这群道人突然齐刷刷给她跪下了，郑重地行了个大礼。
“仙子大义，请受我们一拜。”
这误会可就大了，她干的事，和那群神仙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之前和那些对修仙毫不了解的凡人说不明白，但和这群修行者她却是要说清楚的。
一抬手，以法术之力将他们全部拉起来，她一字一字认真强调。
“我不是什么仙子。那天界烂透了，我是反下天来的。”
这话太过石破天惊，众人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天界那群神仙以血统定贵贱，忙着享受，忙着恋爱，才不会管你们这群凡人的死活。”
知道自己突然这么说，大家可能一时间无法相信。
毕竟修仙者的最终梦想都是飞升成仙。
她这相当于是直接击碎了别人的信仰。
所以，她看向已经具备飞升能力的神婆道：“若不信的话，您可以飞升上去看一看，再下来告诉他们真实情况。”
令她没想到的是，神婆沉默了数息后叹了口气：“她说的是真的。”
环视一眼早被惊得目瞪口呆的众人，她娓娓道来。
“三十年前，我发现自己终于突破了一直以来的修为瓶颈，可以飞升了。”
铁锤心中了然：三十年前，那就是自己刚飞升之后。
之前是因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仙界，所以她才一直处于瓶颈无法飞升。
直到自己打通了两个世界，她便紧随其后的突破了。
神婆这么多年终于突破瓶颈飞升成仙，心情自然是激动的。
但这激动却在踏进天界后便戛然而止了。
天门外，两个天兵看见她后先是惊讶，接着竟当着她的面嘲笑她的容貌。
他们说她又老又丑，连当最低等的仙婢都不够格。
说完容貌又开始查她的血统。
发现她没有高贵的出生，爹娘都是出身贱籍的奴才后，语言更是充满了鄙夷。
甚至直接说出——“这等相貌又是如此低贱的血统，究竟是怎么飞升的？”
“这样的小仙送去伺候仙草都是对仙草的玷污吧。”
“真是麻烦，安排去哪位仙人宫中，都会被认为我们是在侮辱他们吧。”
听见这些话的她大为震惊，心中对仙界的所有期待在那一刻彻底粉碎。
最终她连天门都没进，直接就调头回了凡间。
飞升她所欲也，但这样的天界，配不上她。
走的时候，她听见身后那两天兵用松了口气的语气道：“算这凡人识相，知道不给我们找麻烦。”
回到凡间后，她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她曾飞升的事。
因为知道很难让人相信。
如今铁锤先说了，她也终于找到了倾诉的机会，可以一吐为快。
听完她的故事，铁锤陷入了沉默。
一时不知道对这位来说，一直困于瓶颈无法飞升和如今这发展，到底哪一个更好一些。
“您如此优秀，是那垃圾天界配不上您。”
抬头对上铁锤坚定认真的目光，她突然不受控制的湿润了眼眶。
虽然折返凡间时，她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但当这话被别人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出来时，她才知道自己一直憋着一股火，一直都强压着那股委屈，甚至一直是恨的。
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恨意，铁锤决定彻底撕开天界的遮羞布，让她解解气。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我就在告诉你们个消息吧。”
看向众人，她笑得灿烂：“魔族此番来袭，是因为天帝之子入魔了。”
“啊！”
“什么！”
随口丢出重磅炸弹的铁锤拍拍神婆的肩，对她微微一笑，然后在修道者们的惊呼声中飞身离去。
***
魔界的封印果然破损了，但比她想得好点，只是出现了一些裂缝，并未完全打开。
所以她改了直接杀进去的想法。
堵上封印的一处裂缝后，她进入魔界，顺着封印一直往前走，边走边填补封印。
魔界大得惊人且无比空旷。
除去最开始解决掉的两个魔兵，她一路走来便再没遇见其他魔。
天空完全被黑漆漆的魔气笼罩，无法辨别方位
地上更是沟壑纵深，时不时还有上下空间的颠倒和各种乱七八糟的阵法……
更让人感到压抑的是在这里面，她对时间的感知也几乎失去。
时间在魔界似乎也发生了扭曲。
长期住在这种地方，任谁都得成魔发疯。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遇上了一堆魔界巡逻兵。
就在她准备动手时，在这群巡逻兵中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第357章 代表三界消灭你（12）
魔兵们看见铁锤当下便纷纷拔出武器要动手。
“住手，她是我的朋友，是我让她来魔族共同为魔君效力的。”一身黑衣的女子开口喝止住了他们。
“你们先退下，我与她有些话要单独说。”
魔兵互相对视了几眼，却没有人动。
女子柳眉倒竖，怒喝：“你们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魔君吩咐我们好好保护您，若您出点什么事，魔君那边我们不好交代……”
“那你信不信我一样能让你们没法和魔君交代！”
“是，小的们明白了。”
领带那位这才带着其他魔兵不甘不愿地退下，但也没有退多远。
凰妁上前两步走到铁锤面前对她笑笑，笑容有几分凄凉。
“上次仓促，都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谢谢你给我的功法，真的是很厉害的功法呢。可惜……我用不上了。”
看着眼前完全变了个样且一身魔气的凰妁，铁锤神情有些复杂。
她到魔界之后是为了修补封印花了点时间，但应该也不超过五日吧。
五日前她明明还好好的待在天界。
可如今她身上魔气浓郁，属于凤凰的气息却完全消失了。
铁锤基本已经猜到了答案：“你的神丹……”
“不是我的神丹，是忆凰，哦不，她现在叫凰姲了。”
她自嘲一笑：“原来她才是真正的凤凰神女，而我只是个占了凤凰神丹的小偷。”
“不，你不是小偷。”
见铁锤如此斩钉截铁，凰妁微愣后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凤凰，是吗？”
铁锤也不准备隐瞒，坦然道：“我曾担任代司命，未经允许看了你的命书，抱歉。”
凰妁嗤笑一声：“有什么可抱歉的，让你看了我这荒唐可笑的人生，我才该抱歉。”
她如今似乎完全陷入了一种自怨自艾，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之中。
铁锤沉默了一下：“能告诉我，我离开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吗？”
“你想知道那当然可以。说是说不清的，不如我给你看一看啊~”
她笑着施了个回溯法术，直接将发生的事情投在手中的镜子上，放给铁锤看。
那笑容满不在乎，像是享受自虐一样，笑着剖开自己的伤口展示给别人看。
铁锤想让她不必如此，但却又感觉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对她的再次伤害。
终是只能当做什么也不知，认真去看镜子中的场景。
那日小花妖被打晕后，凰妁不计较小花妖之前对她咄咄逼人的态度，将人送回了住处。
明明是发善心，结果却被一群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认为是她惹了麻烦害了小花妖。
那群仙婢害怕自己被罚，也众口一致的拿凰妁曾护着打伤忆凰的狐妖说事。
暗示忆凰出事和凰妁脱不开干系的。
天帝、战神还有其他曾与她熟识交好的仙人们，他们都用一种无比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凰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事情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甚至连正在关禁闭的殊黎少君都不顾天帝命令冲出来。
看到忆凰昏迷不醒的模样，他急得不行，怒吼询问是谁做的。
凰妁上前想要让这位对自己最好的殊黎少君相信自己，替自己说两句话。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听到别人指认她后，殊黎少君竟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